跟隨著六姐妹的步伐,間桐池與美狄亞緩慢的走向了賭場深處。
而此時一位戴著禮帽的男子仿佛理所當然般一同走了進去。
間桐池和美狄亞就跟在他的身后。
沿著幾條狹窄的通道走,毫不客氣地出現了一道木質的門。
雖然看上去很簡單,但似乎是有一定年頭了,有種仿佛從童話中出現的氛圍。
打開那扇門后,出現在里面的是一個雅致的接待室。
雖然可能因為姑且只是船上的一室,所以并沒有大到過剩,但其感覺是紫檀香木的桌子和裝著紅酒杯的櫥柜都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高雅。
兩者都被施以了船和卡牌的意象在內,恐怕是因為這是特別定做的家具的緣故吧。
站在桌子前,禮帽男“咚”地拄起了拐杖。
“沒想到你竟然會親自來,而且還是以這種偽裝的形式?!?/p>
“完全暴露了呀。”
禮帽男回過頭,朝著間桐池所在的位置眨了眨眼。
他胸前的藍色手帕,就如同玫瑰一般搖曳。
這個男人正是這艘賭船的主人,梵.斐姆。
“你似乎不討厭太陽?!遍g桐池兀然地問了出來。
“你是在說之前在外面碰到的那件事情嗎?”梵.斐姆微微笑著,“作為死徒的話的確是有著討厭那個的意識,但我只是一個好事的家伙?!?/p>
間桐池點了點頭,他問出這個問題只是因為眼前的死徒和之前遇到過的有些不同。
畢竟間桐池遇到過的這種生物要么是在黑夜下出沒,就算是白天也基本是在結界覆蓋著的情況下才會行動。
不過間桐池依舊接受了。
“你找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嗯?!?/p>
面對間桐池的詢問,梵.斐姆干脆地承認了。
“要不要,來賭一局?!?/p>
“賭什么?”
“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個小小的神明裁決而已。”
正對著間桐池,禮帽男子這樣說道。
“就先當是船宴的預言吧,要是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一件我所知道的事情,我保證這會是有一定意義的情報?!?/p>
.........
神明裁決。
自古以來,人們利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來辨別事物的真偽善惡。
其中,神明裁判可以說是世界通用。
歸根結底,是拋開人力的影響,憑借神意來決定結果。
比如日本的盟神探湯。
需要用手從滾燙的熱水中取出石子。
根據是否燙傷來決定有罪無罪。
又比如中國的某地區的常用的占卜方式,利用兩個半圓形的主角,俗稱杯腳來求神問卜,從而決定某個事情的吉兇。
或者是做出某種決定兩個角幣,一個圓面朝上,一個反面朝上就是圣杯表示神明同意,或者是吉兆兩個圓面朝上表示神明不同意,或者是兇兆。
在不同地區,人類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推測原先無法窺探的神意。
“行吧。”
面對給出答復的間桐池,賭船之主的吸血鬼,仿佛“正合我意”一般優雅地行了一禮。
“非常好。不過,并不是像以前那樣把手塞進滾燙的熱油那種玩意。是非常非常簡單的東西。”
他從一旁的桌子處,拿出了三個皮革制的杯子。
那是十分奇妙的杯子
不是指材質或者形狀的問題。
而是因為這三個杯子,如字面意思一般,完全一樣。
“啊,察覺到了嗎?要以完全同樣的皮革的狀態保存下來極其困難,但是嘛,哪怕是還剩下一點痕跡,我們的客人也可以單獨識別出呢。”
然后,他拿出了古老的硬幣。
間桐池挑了挑眉。
看著散發鈍光的硬幣表面。
那是刻印著某個英雄的側臉的,被歷史的潮流沖洗過的貨幣。
斯塔特金幣。別稱亞歷山大硬幣。
是在伊斯坎達爾統治的時代被鑄造出來的。
但流通的時間已經是他死后的事情了。
梵.斐姆將硬幣放在橡膠墊上。
“我將這枚硬幣,放入中間的杯子中。”
他分別拿起三個杯子,并如字面意思所言,用中間的皮革杯,蓋住了硬幣。
“然后,接下來像這樣咻咻地。”
最開始是把中間的挪到右邊,下次是中間的挪到左邊,再然后是左和右……通過這樣的順序,將倒蓋著的皮革杯子不斷替換。
最開始是有節奏地變換,但不過數秒不到其速度就已經增加了數倍,甚至會被誤認為旋風。
“太久沒干過了,有點太慢了吧。”
梵.斐姆如此說道。
但即便是已經用魔力進行了“強化”眼睛,也看不到替換的位置。
簡直就像只有梵.斐姆的小臂以上到皮革杯子部分,移動到了其他的世界一般。
“你似乎對我手里的那些硬幣很感興趣?”
突然,梵.斐姆如此說道。
但是在他說話的期間,皮革杯和他的手也完全沒有停止。
只有顏色在空間中流轉。
正常來想的話,這種速度應該可以聽到硬幣和皮革的碰撞聲,但能聽到的卻只有梵.斐姆的聲音。
“沒錯,上面似乎有著某種術式的痕跡。”間桐池沒有去看皮革杯,而是盯著梵.斐姆臉說道。
“真是敏銳啊,那你想知道上面的術式到底是用來干什么的嗎?”梵.斐姆繼續侃侃而談。
“那你愿意告訴我嗎?”間桐池平穩地回應著。
“當然...”梵.斐姆話音拉得很長,“不能就這么簡單的告訴你啊?!?/p>
有些挑釁的話語,并沒有真正的撩撥到間桐池的心弦。
只不過這樣的態度,讓間桐池再次加深了對眼前之人的印象。
“你是在吊我胃口嗎?想讓我在贏下來后,打聽這個情報嗎?”間桐池微微一笑。
毫無疑問,看起來梵.斐姆手上的確握有一些有意義的情報。
“你這簡直就是在誹謗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種人呢?”梵.斐姆嘴角一抽,看向間桐池的眼睛。
他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和他一樣擁有著這么惡劣的性格。
不過一兩秒之后,他表情再度恢復到微笑狀態,繼續問道:
“所以你想要那個情報嗎?”
“誰知道呢?”間桐池也沒有直接給出自己的答案,依舊不看皮革杯的走向,似乎絲毫不在意賭局的進行。
而伴隨著話音落下,突然,杯子靜止了。
“那么,是哪個呢?”梵.斐姆問道。
他的手和皮革杯都停留在了和最開始完全相同的位置上。
那是簡直就像將這數十秒的時間吹飛了一般,讓人完全無法捕捉任何變化的手法。
“中間?!遍g桐池緩緩答道,但視線絲毫沒有落到賭桌之上,只是一味地盯著梵.斐姆的雙眼。
梵.斐姆詢問著:
“嚯?毫不猶豫地決定了呢,真的可以嗎?”
然后向中間的杯子,伸出了他那潔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