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維亞輕蔑地翻了翻白眼，顯然對這場權力游戲并不感興趣。
時鐘塔無疑在現代魔術界占據了主導地位，但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的神秘與深不可測，卻是連時鐘塔的不少貴族都難以完全抗拒的存在。
“哈哈，你這么說倒也是有些道理。”梵.斐姆輕笑著，聲音悠揚，仿佛世事都已看透。
他的笑容里帶著幾分戲謔和無奈，目光在露維亞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享受她不解的表情。
緊接著，他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輕松，帶著一絲挑釁：
“雖然對于你們時鐘塔是如何運用‘繁榮之理’這件事我并不是很清楚，不過關于‘消耗之理’的情報，我倒是略知一二。”
露維亞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所以到底是什么東西？”
露維亞此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眼前的死徒所說的話語實在是太過篤定了，而且對方可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
梵.斐姆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輕輕一笑，語氣更是帶上了幾分故作神秘的戲謔：
“這可是珍貴無比的情報啊，要知道這個世界了解那件事的人，除了我，恐怕也沒有幾位了。”
說完，他舉起一根手指，輕輕在露維亞的面前晃了晃，像是炫耀一件珍貴的寶物。
瞧見梵.斐姆如此作態，露維亞哪里還不知道對方現在是想要干什么。
不過這種東西，她也實在好奇。
“哼，說個數吧，不管是咒體或是素材，只要是我能找到的，都可以拿來交換。”
露維亞輕哼一聲，但她已經做好了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準備了。
不過作為艾德費爾特的少當家，在財力這一點上，她還是無比的自信的。
不過梵.斐姆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調狡黠的光芒，他不禁笑了：
“不不不，Miss露維亞難道認為我是這么膚淺的家伙嗎？而且這個情報可不是一般的咒體和素材能夠交換的哦。”
“那你想要什么？”露維亞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場交易恐怕不會輕松——畢竟對方是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能從他嘴里套出東西，代價肯定不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梵.斐姆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無辜得幾乎顯得委屈：“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東西。”
露維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隨后嗤笑了一聲。
要是別人說這句話，她可能還會認真思考一下，但偏偏是梵.斐姆——這家伙可是連時鐘塔的君主們都要慎重對待的死徒真祖。
更何況，她可還沒忘記那張價值一百萬歐元的門票錢——這次宴會的入場資格，光是一個價格就足以讓大部分魔術師望而卻步。
她毫不懷疑，光是這次船宴的收入，恐怕就相當于某個小國一整年的稅收。
而眼前這個家伙，現在居然擺出一副“不求回報”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刻意惡心人。
梵.斐姆顯然看出了露維亞生無可戀的表情，終于也不再賣關子了。他嘴角勾起一絲興味盎然的笑容，目光微微下垂，像是隨意地丟出一個提議：“要來賭一場嗎？”
露維亞微微一愣，隨即警惕地瞇起眼睛：“什么賭法？”
“很簡單。”梵.斐姆輕輕一笑，聲音帶著一絲引誘，“你贏了，我就把情報交給你；你輸了的話……就在我這艘船上打一年工，如何？”
他攤了攤手，一副“這不是很劃算嗎”的表情，“只要一年時間，就能換取連君主都不一定能獲得的秘密情報，怎么算都是你賺了吧？”
露維亞沉默了一瞬，隨后毫不猶豫地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會信你？”
這世上哪有什么白撿的好事，尤其是對方還是梵.斐姆這種級別的老狐貍。
然而，她心中又的確對“消耗之理”的秘密充滿好奇——這不僅僅關乎她個人的知識積累，更可能涉及到魔術界的根本性認知。
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恐怕她以后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情報渠道。
“所以，賭什么？”她最終還是問道，語氣雖冷，但卻透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意味。
就在露維亞想要答應的時候，間桐池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場‘密談’，然后直接出言阻止“賭博事件”的再次發生。
他直接將那個情報旁若無人的說了出來。
就在露維亞剛要點頭答應賭約的瞬間，一道冷靜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這場即將開始的交易。
“第四法所掌控的規則，應該就是消耗。”
——間桐池。
他站在那里，神色不變，語氣淡然，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這句話卻宛如雷霆一般，在露維亞的腦海中炸裂開來。
第四法……消耗？
她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作為魔術師，她太清楚魔法的概念了——那是超越魔術、凌駕于常理之上的奇跡。
哪怕是在整個人類史中，那也是只有寥寥數人才能涉足的禁忌領域，而如今，竟有人用如此隨意的語氣，將它的本質直接揭露在她面前。
她的思緒一片混亂。
她自然知道魔法對于魔術師來說，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含義。
甚至取得魔法的條件就和魔術師們的終極理想息息相關。
只有涉足根源還能安然回來的家伙，才能成為魔法使。
消耗？
這不是什么普通的魔術理論，而是魔法的根本規則之一。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它意味著什么？第四法的真正作用是什么？這和基茲的弟子們正在進行的儀式有什么關系？
一瞬間，數不清的問題在她的腦海中翻涌。
但她什么也問不出口，只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間桐池。
旁邊，梵.斐姆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后無奈地聳了聳肩，嘴角仍然掛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哎呀，真是無趣。本來還想看看她的反應，結果被你這么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