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個血袍人猛地一揮手。
一股磅礴而邪惡的精神力瞬間斬斷了謝寧與他之間的連接。
“噗!”
謝寧只覺得腦子一疼,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wěn)。
“好……好強的精神力……”
謝寧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戰(zhàn)意。
雖然他沒能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雖然他在剛才的精神交鋒中吃了一點小虧。
但是,他并非一無所獲。
就在剛才連接被斬斷的最后一剎那,他已經(jīng)憑借著先天八卦龜甲的強大推演能力,大致鎖定了對方所在的方位!
“西南方……瘴氣彌漫的,十萬大山之中……”
謝寧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了大齊國境西南角,那片用墨色重筆描繪的,廣袤的未知區(qū)域。
“原來,你躲在這里。”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獵人發(fā)現(xiàn)獵物般的殘忍笑容。
“很好,你給我等著。等我處理完京城里的這些雜碎,下一個就輪到你!”
他知道,這個黑袍人道行極高,手段詭異,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對手。
但那又如何?
從他踏上這條路開始,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與一切牛鬼蛇神為敵的準備。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這,就是他謝寧的道!
鎖定了幕后黑手的大致方位,謝寧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最可怕的不是敵人的強大,而是未知。
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的藏身之處,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并不急于立刻前往西南的十萬大山。
一來,他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暗算,元氣有所損耗,需要時間調(diào)息恢復(fù)。
二來,建安城里,宇文太極這只老狐貍,還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不把這個心腹大患解決掉,他也沒辦法安心離開。
更何況,這血袍人和宇文太極之間,明顯有聯(lián)系。
謝寧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將那翻涌的氣血重新平復(fù)了下去。
他決定先拿宇文太極開刀!
就在他盤算著該如何對相國府動手的時候,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公子,是我,紅鯉。”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進來。”謝寧應(yīng)了一聲。
房門被推開,一身紅衣的紅鯉,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但當(dāng)她看到謝寧那略顯蒼白的臉色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公子,您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謝寧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說吧,有什么事?”
他知道,若非有緊急要事,紅鯉是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的。
“是。”紅鯉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了一份密報,遞給了謝寧。
“公子,這是玄機閣剛剛從江湖上傳回來的關(guān)于飛鷹門覆滅的詳細戰(zhàn)報。”
“哦?”謝寧接過密報,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對于這個在自己離開建安的這段時間里新崛起的邪派勢力,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密報上的內(nèi)容寫得很詳細。
從飛鷹門的崛起,到其門主“鐵爪神鷹”趙無忌的武功路數(shù),再到玄機閣夜襲飛鷹門總舵的整個戰(zhàn)斗過程,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當(dāng)謝寧看到,玄機閣的夜梟小隊在紅鯉的帶領(lǐng)下,只用了不到一夜的時間,就將整個飛鷹門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斬殺,無一漏網(wǎng)時,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雖然先前明月就將此事簡單交代過,但現(xiàn)在看見紅鯉的戰(zhàn)報,他還是打心里覺得滿意。
“干得漂亮。”他放下密報,贊許地看著紅鯉,“殺伐果斷,不留后患。這才是我們玄機閣該有的行事風(fēng)格。”
“公子謬贊了。”紅鯉的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那飛鷹門門主趙無忌,雖然武功不弱,但終究只是個莽夫,不足為慮。”
“倒是他門下的那些弟子,一個個兇殘成性,手上都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死不足惜。”
謝寧點了點頭,他知道,紅鯉的這番話,是在向他解釋,為什么這次行動會如此血腥,一個活口都沒留。
他笑了笑,道:“我明白。對付這些江湖敗類,就沒必要講什么仁義道德。斬草,就要除根。”
“對了,公子。”紅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說道,“除了飛鷹門之外,還有一件事,屬下覺得,有必要向您匯報。”
“說。”
“是關(guān)于您父親,定遠侯賈一博的。”紅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鄙夷。
“他?”謝寧的眉頭微微一挑,“他又作什么妖了?”
對于賈一博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謝寧是打心底里感到厭惡。
若不是看在他體內(nèi)還流著一半謝家血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回公子。”紅鯉說道,“自從您上次從定遠侯府將老太君和您母親的靈位遷走之后,那賈一博非但沒有聽從您的警告關(guān)門自保,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
“他似乎是覺得,您讓他帶著老太君離京是心虛的表現(xiàn)。所以,他不僅沒有離開建安,反而暗中和相國府的人走得越來越近。”
“根據(jù)我們安插在侯府的眼線回報,就在您大婚的當(dāng)晚,相國宇文太極,還曾派人給賈一博送去了一份厚禮。”
“哦?”謝寧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本以為自己上次的警告已經(jīng)足夠嚴厲了。
卻沒想到這個賈一博,竟然如此愚蠢,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勾結(jié)宇文太極?
他以為,宇文太極是真的想幫他嗎?
那只老狐貍只不過是把他當(dāng)成一顆用來惡心自己,牽制自己的棋子罷了。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第一個被拋棄的就是他。
“看來,有些人不給他一點血的教訓(xùn),他是永遠也學(xué)不乖的。”
謝寧的聲音,冷得像冰。
“公子,要不要,屬下派人……”紅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