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怪物化的村長,死死地盯著謝寧,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那原本還充滿了狂暴和殺意的氣勢,在這一刻,竟是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便萎靡了下去。
“我是誰,不重要?!?/p>
謝寧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譏諷和不屑的冷笑。
“重要的是,你今天,死定了?!?/p>
他說著,便將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在了那個稻草人之上。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聲響起。
那個原本還平平無奇的稻草人,在接觸到謝寧那滴精血的瞬間,竟是猛地爆發出了一股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股純粹而又霸道的真龍之氣,從稻草人之上轟然爆發,將整個天地,都給染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這,正是謝寧在離開建安之前,問李慶志討要的,一件由皇室供奉的道門高人所煉制的替死法器。
雖然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且威力也遠不如他巔峰時期。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卻是足以起到逆轉戰局的決定性作用。
“去。”
謝寧看著那個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的怪物,口中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他手中的那個稻草人,在這一刻,竟是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恐怖氣勢,朝著怪物化的村長,毫不猶豫地射了過去。
那道金色的流光,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讓那個怪物化的村長,都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他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道充滿了死亡和毀滅氣息的金色流光,在自己的瞳孔之中不斷地放大,再放大……
“不!”
一聲充滿驚恐和不甘的咆哮,從他的口中轟然炸響。
他想躲,也想反抗。
然而,已經晚了。
“噗嗤!”
金色的流光,毫無懸念地貫穿了怪物化村長那堅不可摧的胸膛。
狂暴而又純粹的真龍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將他體內那顆充滿了邪異氣息的血色珠子,連同他所有的生機,都給盡數地摧毀。
“呃……”
怪物化的村長,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雙充滿了暴戾和不甘的血色眸子,在這一刻,漸漸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前后透亮的猙獰血洞,那張丑陋又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獲得了這堪比神明的力量。
還沒來得及去享受這力量所帶來的無上快感,就要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荒謬和可笑。
他的身體,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開始像風化的巖石一樣,寸寸碎裂。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粉末,消散在了這片狼藉的土地之上。
隨著老村長的死亡,那股一直籠罩在望海村上空的陰霾和壓抑氣息,也同樣是隨之煙消云散。
那些之前還因為恐懼而四散而逃的村民,在看到這一幕時,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正靜靜地站在屋頂之上的男人,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駭然。
他們甚至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人……”
阿牛看著眼前雖然是臉色蒼白,但背影卻依舊是挺拔的謝寧,憨厚的眸子,滿是感激和崇拜。
他想說些什么,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最終,他只能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謝寧,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危機已經徹底地結束了的時候。
異變,再次陡生!
“轟!”
一聲比之前要恐怖數倍不止的巨大悶響,突然從村子后面的那座荒山之上傳來。
緊接著,一股充滿了狂暴和毀滅氣息的恐怖能量波動,瘋了一般從那個被流星砸出來的巨大坑洞之中席卷而出。
整個大地,在這一刻,都仿佛是活過來一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不好!”
謝寧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動時,臉色猛地一變。
他想也不想地便從屋頂之上一躍而下,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李慶寧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個老村長,不過就是一個被推到臺前的傀儡罷了。
真正恐怖的東西,一直都隱藏在那個巨坑的深處。
而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是像捅了馬蜂窩一般,將那個沉睡的怪物,給徹底地激怒了。
“慶寧,快走!”
謝寧沖到李慶寧的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想也不想地便朝著村外瘋狂地跑去。
然而,已經晚了。
“吼!”
一聲足以震懾神魂的恐怖咆哮,從后山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個漆黑的淤泥和腐朽的沉船木所組成的扭曲身影,緩緩地從地平線的盡頭站了起來。
那個身影,足有數十米之高,如同山岳一般,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它的造型,與之前那個所謂的“尸婆神”神像如出一轍。
但它的身上,卻是散發著一股比之前那個怪物化村長,要恐怖數倍不止的,純粹的……邪惡氣息。
它的目標,不是那些四散而逃的村民。
也不是那個剛剛殺死了它“代言人”的謝寧。
而是那個正被謝寧給死死地護在身后,渾身散發著一股讓它感到無比渴望和垂涎的,純凈龍氣的……李慶寧!
“桀桀桀……”
巨大怪物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那兩顆巨大無比的眼珠子,死死地鎖定在了李慶寧的身上,充滿貪婪和渴望。
“完美的……容器……”
它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狂熱和興奮。
下一秒。
它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當它再次出現時,已經是來到了謝寧和李慶寧的身前。
它那只由無數根腐朽的沉船木所組成的巨大手掌,帶著一股足以將一切都給拍成肉泥的恐怖力量,朝著二人,毫不猶豫地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