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喜碧正在看著兩人的鉤心斗角,看得正起勁,聽到趙范來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范也不傻,羯族人對他恨之入骨,連敗兩次班戈爾,三皇子也死在戰(zhàn)斗中。雪里紅的兒子河里海正在四處找他報仇,他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到這里接媳婦。
鞏喜碧寫那封信也不過是想戲弄他一下而已,就知道他不敢來。
這次仗打得鞏喜碧心里很郁悶,之所以在堡壘停留,沒有立刻回到骷髏城,也是有些沒有臉面去見羯族皇帝石磊。
借故停留在堡壘,等待時機再返回到骷髏城。
沒想到,趙范居然真的過來,真是天上掉餡餅。
如果將趙范押解回骷髏城,也比那些界城或邊城更大的功績。不管趙范未來是投靠羯族,還是最后被石磊五馬分尸為三皇子報仇,對于她來說都是大功一件。
“什么?”鞏喜碧驚問,此時她還不相信趙范會自投羅網(wǎng)。
“太師,趙范來接他的媳婦回家,人就在外面。”門衛(wèi)又報了一遍。
“好,將他帶進(jìn)來。”鞏喜碧心中大喜,不覺得臉上帶出了笑容。
幾十名羯族侍衛(wèi)簇?fù)碇w范走進(jìn)了議事堂。
趙范走進(jìn)議事堂,看見賈贏、張小七、紫葳,紫芙都在這里。
真是內(nèi)奸大聚會呀。
賈贏看著他冷笑著,張小七撇著嘴,紫葳低下頭不敢正視趙范的目光,紫芙二眉倒豎瞪著趙范,恨不得沖上去將他吃了。
旁邊還站著敗將石金倫、為父報仇的河里海。
河里海見到他,手里緊握著腰刀,眼珠子瞪著溜圓,牙咬得咯嘣嘣響,要不是鞏喜碧擋著,他便會沖上去,將趙范砍為肉泥。
蕭文康站在鞏喜碧的身后,謹(jǐn)慎地盯著他,手暗自握住刀柄。
廳堂里的氣氛十分的壓抑而凝重。
“原來真是趙范。”鞏喜碧見過趙范,喜出望外地說道。
“正是本人,鞏太師,兩軍對壘,抓人家的媳婦可不好吧,請你把我的媳婦還給我。”趙范坦然自若地說。
“是我抓了你的媳婦,我這不是正想還給你嗎,既然來了,我們羯族人有好客的習(xí)慣,現(xiàn)在我這里住幾天。”鞏喜碧說著話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趙范的近前。
蕭文康跟在鞏喜碧的身后。
“既然鞏太師這么盛情,我趙范遵從你的安排,不過我想見見我的媳婦秦昭雪是否還安好。”
“哦。”鞏喜碧在他的身邊轉(zhuǎn)了一圈,就像是餓狼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當(dāng)然可以,讓你們小夫妻倆團(tuán)圓。”
鞏喜碧轉(zhuǎn)頭說道:“把秦昭雪帶過來。”
侍衛(wèi)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趙將軍,我欣賞的軍事才能,你足智多謀,連續(xù)打敗班戈爾……”鞏喜碧停頓了一下,她想了想沒有提自己的被打敗的事,“兩次。我想你這樣有才能的人,在北唐有些可惜了,輔佐那北唐昏君,不如扶持我羯族皇帝,他仁義而善良,寬宏大度,不會計較三皇子之事。”
“只要你同意,我便在皇帝面前推薦你做將軍,你看如何?”
趙范笑了笑說:“多虧鞏太師的好意,只是我還需要考慮一些事。”
“什么事?”鞏喜碧問道,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你在羯族國雖然有很多的仇家,但是只要你歸順了羯族國,就是我們羯族國的人,那么以前的恩恩怨怨也就到此勾銷,不會有任何人敢動你一根毫毛。”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還會保護(hù)你的安全。”鞏喜碧走到趙范的跟前,用撩人的眼神,向趙范送去了秋波。
趙范一轉(zhuǎn)頭,將秋波躲了過去。
“哼。”鞏喜碧看出來他對自己半點意思,“如果你不同意,那你的媳婦就會再你的面前,被我們羯族男人蹂躪,直到死亡。而后再將你交給你的仇人們,讓他們一刀一刀將你碎尸萬段。”
站在一旁的河里海,就像一只要撲向獵物的獵犬,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內(nèi)吼。
趙范感覺到現(xiàn)場的氣氛不友好,先不能惹怒他們,我的目的是救出我的媳婦。
“鞏太師,你提出來的要求,我需要時間思考一番,畢竟這是大事。明天早上我回復(fù)你,你看意下如何?”趙范友好地看著鞏喜碧,將一縷秋波送回給她。
鞏喜碧眼神里一驚,繼而笑著說:“好,反正今晚你是走不了的,明天一早再回到我也不遲,不過明天你若不回答我的話,我就把你押送回骷髏城,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了。”
鞏喜碧挑逗地在趙范的身邊轉(zhuǎn)了一圈。
這時,兩名膀大腰圓的侍衛(wèi)將秦昭雪帶了上來。
秦昭雪在兩名侍衛(wèi)的中間顯得那么的瘦小。
趙范看了不禁心里一疼,讓自己的媳婦受罪了。
“相公。”秦昭雪看到趙范既驚喜又吃驚。
“你怎么來到這里,你到這里他們不會放你回去的。”秦昭雪走到趙范面前埋怨道。
“是鞏太師給我送信函,讓我過來接你回家。”
“真的?不可能。”秦昭雪瞟了一眼鞏喜碧。
“哈哈,你們夫妻見面的場景真是感人,不過你們團(tuán)圓了,也要考慮我的建議,不然的話……”鞏喜碧暗示了一眼趙范。
意思是,我說過的話,我會兌現(xiàn)。不投降就讓你看看怎么蹂躪你的媳婦。
“鞏太師,你的話,我會好好想想,今晚我和我媳婦住在哪里?”
“哼,剛見到你媳婦,你就忍不住了,她有什么好的地方?”鞏喜碧在兩人身邊轉(zhuǎn)了一圈,還在秦昭雪的身邊停留片刻,盯著她的身體。
“我們可是患難夫妻呀,當(dāng)然很有感情。”趙范說道。
“好,讓你們兩人單獨待一個晚上,不過即使今晚你給你媳婦種上了后代,她也跑不出我的手心。”鞏喜碧的手在兩人面前握成拳頭,晃了晃。
兩名侍衛(wèi)再次搜了趙范的身,確認(rèn)他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
蕭文康帶著數(shù)十名侍衛(wèi),押著趙范和秦昭雪走進(jìn)一個院落,這里早已是戒備森嚴(yán)。
走到一個房間門前停下來,這座房子的門窗戶全部安裝鐵欄桿,正常人根本無法出來。
在房子的四周布滿了全副武裝人高馬大的侍衛(wèi)。
趙范和秦昭雪被推進(jìn)房間里,侍衛(wèi)將大門用大鐵鎖從外面鎖上。
蕭文康隔著柵欄對趙范低聲說:“你要是敢對太師動心,我就殺了你。”
趙范看到蕭文康的眼神里充滿了妒忌恨,他以為趙范會看上鞏喜碧,可是他哪里知道,即使鞏喜碧全身赤裸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會激起他的男性荷爾蒙。
“你放一百個心,我對太師一點心思都沒有。”趙范向蕭文康真誠地說。
趙范除了對秦昭雪說話這么真誠過之外,蕭文康是第二個。
蕭文康聽后,他的眼神里才變得和善了許多,友好地向趙范點點頭。
蕭文康走了之后,秦昭雪撲到趙范的懷里。
“我拖累你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關(guān)在這里。”秦昭雪哭泣著說。
趙范摟著秦昭雪說:“別說傻話,你是我媳婦,我不管你誰管你。”
而后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紫葳居然是羯族人,她怎么會是羯族人呢。”
“雖然她是羯族人,好在有她,那天不是她攔住紫芙,我早就被紫芙給殺了。”
“沒事了,媳婦,現(xiàn)在有我在。”
“可是有你又能怎么樣呢?我們被關(guān)在這里,外面都是羯族人,還有這鐵柵欄,我們也出不去呀。”秦昭雪憂傷地說。
趙范笑著說:“你不要擔(dān)心,我們先去好好地睡一覺,休息休息。”
“你還有心休息?”秦昭雪不解地問。
趙范將她抱起,放在床上,自己也和衣睡下。
外面,張小七將耳朵貼在窗戶上,聽著兩人說話。
時而聽得清楚,時而聽得模糊。聽到兩人上床睡覺,他感到十分的疑惑,難道這個趙范真的能睡得著。
張小七聽到房間里,有趙范打鼾的聲音,轉(zhuǎn)身回到了議事堂。
“太師,剛才我聽了半天,他們只是聊聊家常,而后便上床休息了。”
“睡覺?”鞏喜碧感到十分的驚訝,“他們在床上運動了?”
“沒有,兩人和衣而睡,沒有任何運動。”張小七回答,心里在想這個女人怎么對那事這么好奇。
“哦,居然還能睡得著,我以為他會給自己留個種呢。”鞏喜碧坐在太師椅上再思考,趙范的腦袋里在想什么。
她知道,像趙范這樣的人不會輕易服輸。但是,在戒備森嚴(yán)的堡壘里,他插翅也難飛,更何況還有一個秦昭雪,更是不太可能逃出去。
那趙范這次冒險而來,真的只想見見秦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