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要再胖一百斤呢。”
鳳心瑤不高興。
沈燁一怔斂起笑容嚴肅道:“該胖的地方胖一點也行。”
此話一出,兩人瞬間都是一愣,沈燁輕咳鳳心瑤卻別開頭。
她雖然上輩子也沒有困在情愛過,但是對男人的葷話還是知道的,段子刷多了誰還不是秒懂女孩。
只是被男人貼臉開大,她還是有點局促。
沈燁內心也在數落自己,在軍營里身邊都是糙漢子,什么話都說得,可眼前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丫頭,自己這話倒是給人家難堪。
他勸自己閉嘴。
兩人一時無話,李桂芝在身后緊趕慢趕的聲音便顯得格外突兀。
她這一路哭哭啼啼地求沈燁垂憐,哪怕沈燁不背自己也走慢點等等自己呀。
這四周黑黢黢的,時不時踩斷個樹枝都要嚇人一跳。
這也就罷了,她還在眼睜睜看著喜歡的男人跟別人摟摟抱抱,若是眼神能殺人,李桂芝都將鳳心瑤凌遲八百回了。
可不管李桂芝在身后說什么,沈燁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你當真不管她?”
鳳心瑤知道十年過去,曾經的感情可能沈燁也不記得了,但是同村住著,男人也是真狠得下心。
“覺得我狠心?”
“啊?”
鳳心瑤無語了,這男人是有讀心術嗎?
“不給她希望,不予你委屈,便只有不聽不看。”
男人音色淡淡,說完腳步更快了。
鳳心瑤將男人的話在腦中琢磨一遍,忽然覺得他說得極對。
她斂眉帶著點好奇地看了男人一眼,這樣的男人的確會給人很多安全感。
不愚孝,不給旁地女子機會。
回去的一路,他不遠不近地甩開李桂芝,但其實他若是發力徹底將人甩在這深山里也能的。
但是他沒有,善良得恰到好處。
鳳心瑤唇角彎了彎,不喜歡對誰都好的男菩薩,但卻有點抗拒不了正直紳士。
安心的感覺就是會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鳳心瑤跟沈燁這一路上,說了認識以來最多的一次話。
雖然都不算什么要緊,但是有來有回倒不冷場。
直到看到不遠處亮起來的火把,兩人才默契閉嘴,鳳心瑤提醒沈燁放自己下來,沈燁卻直接忽略。
“沈老大,鳳丫頭?”
為首拿火把的竟然是里正叔。
“里正叔這是怎么了?”看著里正愁容滿臉,鳳心瑤詢問。
里正嘆氣,剛要開口就忽然指著他們身后道:“宋二強,那不是你媳婦嗎?”
明白了,應該是宋家人見李桂芝入夜還沒回來,就以為人丟在山上了。
跟他們沒關系,鳳心瑤輕輕拍了拍沈燁,想趁著眾人的注意力沒在他們和幾頭小豬身上時趕緊溜。
沈燁似乎也這般想,同里正說了一聲就往家走去。
半晌身后響起宋二強打李桂芝的聲音:“賤人,人家兩口子去山上野戰,你跟上去做什么?你心里的彎彎繞還沒放下是吧?”
李桂芝被宋二強打得嗷嗷叫,村里男人雖然對媳婦都說不上多好,但是打媳婦的也不多,看見宋二強這樣的也不由得意。
見人找到了,紛紛舉著火把回家去了。
“你個騷狐貍,不是老子瞧不起你,你是沒看見沈燁跟鳳大丫那你儂我儂的樣子是吧?再說那沈燁是瞎嗎?放著屋頭年紀小的小媳婦不好好稀罕,卻來喜歡你這半老徐娘?我呸,這世上除了老子誰還能將就你。”
宋二強說著不解恨,從地上撿起藤條往李桂芝身上招呼。
李桂芝被打得渾身疼,臉蛋子也高高腫起來,眼見著旁人都走沒影了,怕宋二強當真犯渾打死自己。
她忙抱頭哭道:“當家的,你誤會我了,我不是跟沈燁一起上山的。”
“你還敢騙老子……”
宋二強還想抽李桂芝,卻聽李桂芝道:“我看咱家日子過得艱難,就想去山上找點值錢的,我發現了那一窩小野豬,正往回帶呢就被鳳大丫給搶了,當家的,我冤枉呀。”
宋二強磨牙,不信李桂芝能有狗命找到野豬崽子,還想動粗,卻忽然想起沈燁和鳳心瑤確實牽著幾頭小豬,剛才一心跟著賤蹄子生氣,竟然忽略了。
他擰眉,厲喝道:“你說真的?那幾頭豬崽子是鳳心瑤搶你的?”
“我……對天發誓。”
李桂芝看著黑黢黢的天,含淚吼道。
宋二強一聽不打了,一把將李桂芝拎起來啐了一口道:“廢物東西,他們敢搶你的,老子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
彼時,沈燁也將鳳心瑤背到家了。
兩人剛進門幾個孩子便跑了出來,看著爹爹背著后娘幾個孩子心里開心。
正以為兩人感情變好了,就見爹爹將后娘放在木板床上,抬起后娘的腳踝問道:“很疼嗎?”
“后娘,你受傷了?”
“娘,怎么樣?”
“涼。”
孩子們關切地圍了上來。
鳳心瑤忙道:“沒事,只是崴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
說著話,鳳心瑤感覺自己的鞋子掉了,低頭間沈燁將她的襪子也脫了。
她局促的小腳向后瑟縮了下,沈燁卻再度將她的小腳拉了回去。
“腫了。”
男人半跪在她面前,毫不嫌棄地將她被露水打濕的鞋襪放在一邊,又將她被浸泡到發白褶皺的小腳放在了膝蓋上。
“我自己來……”
她搗點草藥敷一敷就能好。
男人卻不管她說什么,干燥炙熱的掌心攥住她的腳踝,而后對孩子吩咐道:
“小郁去端點熱水,嬌嬌和月月給你們娘親拿干凈的鞋襪來。”
“好。”
幾個孩子響應。
鳳心瑤幸福間帶著點慌亂,她看著男人不知說點什么,想將腳抽回來,可卻被男人輕輕拉著。
她小聲道:“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
男人回應著,轉身卻接過沈郁端過來的水盆,男人大手拖著她一雙小腳,另一只手掃過水面,感覺溫度合適,將她的腳放了進去。
鳳心瑤瞬間臉頰爆紅,前世今生最高活到過二十七歲的人,還從未有人給洗過腳。
她緊張,一定是洗腳水太熱,讓她血液循環得太好,好到全身都燙得不行。
“爹娘,我們先去睡了。”
正在她出神時,沈郁突然留下這么一句,帶著妹妹進里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