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湯里正，沈燁才從暗處走出來。
鳳心瑤回頭看著沈燁，忽而笑了。
沈燁無奈：“瑤兒不覺得我今日格外大方？”
“沈燁……”
鳳心瑤忽而嚴肅的喚了男人一聲。
男人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鳳心瑤笑笑：“我聽說公主可以娶好幾個夫君進門的，到時候我讓你做大怎么樣？”
沈燁：“……”
男人神情一怔，隨即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當朝幾個成親的公主確實都是自己建府，雖然名正言順的駙馬就一個，但誰都知道公主在宅子里面都養著七個八個的寵臣。
不管鳳心瑤是誰，他是都不會放手的。
但是要看著她也養著七個八個的寵臣，自己大概會瘋掉的。
男人沒說話，沉默著上前二話不說將她扛了起來。
“沈燁……”
鳳心瑤下意識抓住男人的衣服，穩住身子。
“我……我開玩笑的。”
見男人一言不發將她往房間里面帶，鳳心瑤還以為自己將男人惹毛了。
可又感覺不公平呀！
她試圖講理。
“咳咳，沈燁，男人都能三妻四妾的，我覺得女人也可以呀，有錢能養得起就行。”
“有錢就行？”
男人腳步突然一頓，似乎氣笑了。
鳳心瑤道：“沈燁，我在跟你講理。”
“感情可以講理？”
男人再次無語。
鳳心瑤道：“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在感情里面講理了嗎？怎么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們女人不行，怎么你們男人可以講理，我們女人不行？”
沈燁；“……”
他感覺小丫頭要爆發了。
無奈道：“我不跟瑤兒講理，也不會三妻四妾。”
“沈燁這天大地大，你現在目之所及可能沒找到比我好的姑娘，但是沒準走出去就看到了，和安府沒有京城沒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鳳心瑤覺得是人都抵抗不住新鮮感和對比，她算不得體貼，算不得能仰望男人的女子，若是他日，自己這個口味的他厭了，想換換了呢？
她從不講話說死，向來帶著長遠的目標享受當下。
沈燁：“……”
他沒吭聲，將女子一路扛到房間里，而后長腿一勾將房門關上。
力道有點大，鳳心瑤微微一震，本以為男人生氣了會跟自己據理力爭，可男人卻將她穩穩的放到了地上。
兩人面對面站著，男人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到她身上。
鳳心瑤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
她沒發現男人眼底有任何怒意，或者其他任何情緒。
男人就這樣看著她，不知道接下來要說點什么。
鳳心瑤想自己先開口的，可是剛張嘴就聽見男人道：“瑤兒，這世間有多少好姑娘我沒一一數過，但是我想應該是真的非常多的，但是那么多人，我沒打算見一個愛一個，一輩子很長我也不知道哪個瞬間會看到某個令人眼前一亮的人，但是喜歡是一瞬間的事情，選擇了愛一個人后，對其他人都只能是克制疏離，甚至不給自己太多去了解的機會，若是一個男人給自己開了這樣的口子，那他肯定初衷就是沒想過做好事。”
男人音色平和，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就是平淡的在表達自己的觀點，慢慢表達自己對感情的想法。
鳳心瑤全成聽完，其實有些震驚的，甚至忍不住問：“蕭明澈，你真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嗎？沒穿過？”
這個時代的男人，又是出自世家大族，是一切規則的享受者，真的有人會進化到他這樣先進嗎？
難道一般的世家大族里面的男人，想的不是女子都是男人的附屬品嗎？
“穿什么？”
男人詫異，雖然自家媳婦有時候說話就是很難讓人理解，但是這個穿比別的話更上升難度。
鳳心瑤：“……”
“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他爹都是好幾個媳婦輪流進門的，他定然不是勝在家庭教育上。
這話沈燁明白了，他道：“瑤兒，我跟你提過我母親。”
“恩。”
鳳心瑤能感覺到，每次提到母親男人不是很高興。
那可能是一段很辛酸的故事。
鳳心瑤應了一聲，靜靜等著沈燁接著說。
沈燁拉起他的手，將她帶到床上坐下，道：“我娘是我爹的續弦娘子，我娘進門后并不被我爹喜歡，包括我娘前面的夫人也不是我爹喜歡的人，可她們兩個對我爹來說都有利可圖，所以他娶了他們，生了孩子，卻沒好好對待過，待我娘過世后，我爹又娶了一個女人進門，那女人還帶著一個比頭任夫人孩子還大的一個孩子，當時我們以為，兩人不過時傷心人的結合，后來……”
“那個比你長兄還大的孩子，不會是你爹親生的吧？”
沈燁：“……”
他詫異，而后艱難的問道：“瑤兒真是聰慧。”
“我去……”
鳳心瑤忍不住爆粗口，“你爹還真是個不要臉的。”
她說完看沈燁哭笑不得的表情，連忙捂嘴，卻見男人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當我知道大哥身世的時候，我也覺得他真是個不要臉的，竟然將意中人當做外室養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榮華富貴都給了，當事業穩固，兩人妻子接連殞命，他穩坐地位后光明正大將外室扶正，瑤兒……”
沈燁突然聲音變的抵啞。
鳳心瑤能明白沈燁此刻心里有多難受。
知道母親是父親的利用對象，自己也不像私生子那樣能獲得父親的愛，更意難平的是，私生子和外室最終還變成了嫡子，夫人。
這不管放在誰家里都是惡心事情。
鳳心瑤輕輕拍了拍沈燁的肩膀，想安慰男人，可男人卻反手扯住她的小手，鄭重道：“我父親做過的荒唐事，我不會做，我父親傷害了那么多真心對他女人，我不會，我會以他為前車之鑒，活的頂天立地，不管瑤兒是誰，是農女還是公主，我選擇了你，哪怕將來你想有多人伺候，我哪怕無力回天，我也……”
“也不會有那么一天，我……”
聽男人那樣說，鳳心瑤打斷沈燁的話表明自己的態度，可說到理由的時候，臉頰卻不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