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一些地方,是可以利用的。”阿軒很會給人甜頭。
這句話立即引起沈逸的注意:“說說。”
“以《陽煞罡雷》來煉化雷音核桃,倒也是個好辦法,你可以從陰火珠上學一學。”阿軒叮囑。
沈逸一拍額頭:“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陰火珠篇》中記載的陰火珠,并不止一種,這可比他瞎琢磨,要厲害得多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翻開《陰火珠篇》,明霄老祖對他來說,就是一把鋒利的刀,讓他寢食難安。他一直缺少一種可以威脅到敵人的方法,現在有了,他自然是欣喜若狂。
“如果你的肉身,在短時間內有了長足的進步,那《琉璃天波》,未必不能讓他吃點苦頭。”
沈逸再次呆住,他仔細一想,頓時覺得可行!如果他的煉體能力再強一些,靈力在周天中的運行速度會更快,《琉璃天波》的威力,也會更強。
他曾經用琉璃天波破開了一頭五品靈獸的虛空護罩,雖說這血角大蟒只有半步之遙,但如果能夠更進一步,或許能夠對明霄老祖造成一定的威脅。
沈逸越想越激動,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并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就像是在黑暗中看見了一縷曙光,盡管這一縷光芒很微弱,卻也給了他一絲希望。
“什么機會?”他急切地問。
阿軒血紅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建城。”
“建城?”沈逸一怔:“怎么會和建城有關?”
阿軒咧嘴一笑,雙目微瞇,英俊的臉龐透著幾分高深莫測。他就像一名狡猾的獵手,拋出早已準備好的魚餌,嘿嘿一笑:“難道你就沒想過,自己建造一座城市?”
“一己之力,建造一座城池?”沈逸目瞪口呆。
“是的,他自己建造了一座城市。”阿軒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指,鮮紅的指甲,看上去就像一只惡魔,他微笑道:“這是一座完全屬于你的城市,這是一種很有意義的事情。一人奠基,一人建城,一人布陣,一人一人……”
沈逸徹底呆住了。
“你看看,既可以淬煉肉身,也可以修煉神識,還可以淬煉靈力,這樣的好事,上哪去找?”
“這座城市很小,只有萬人,我還以為你要建造一座十萬人的小鎮,這樣才能更好的訓練,要不要擴大一下?”
“你不是要殺了那個金丹嗎?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越是艱難的修煉,就越是艱難。多流點汗,就能少流點血……”
聽到阿軒喋喋不休的聲音,沈逸嚇得直接暈了過去。便是淳于成,也是大吃一驚。
“師兄,這樣真的好嗎?”看到沈逸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有些擔心道。
“不知道。”公孫差搖了搖頭。
“我聽人說,他想自己建造一座城市?”淳于成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沈逸,小心問道。莫非是這段時間,他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精神出現了問題?
“是啊。”公孫差也小聲道:“前幾日,我還讓你多抓幾個修者。大師兄說,這座城市是他自己建造的。”
“果然如此!”淳于成長嘆一聲,再一次打量,贊嘆道:“我就知道,師兄不是普通人!”他憐憫地看了沈逸一眼,背負雙手,悠然離去。
“師兄,你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公孫差深吸一口氣,轉身便走。
袁江嚇了一跳,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老大,我們要把地基再挖深一點。”
沈逸轉過頭來,他的眼睛就像一只狼。
袁江的臉刷地一下變得煞白,幸好沈逸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轉身繼續挖掘。他跳入坑中,雙臂揮舞,泥土飛揚,坑洞越來越大。
袁江咽了口唾沫,臉上寫滿了驚恐。在監獄里混成這樣,實在是太可惜了。每次看著老板那張兇狠的臉,他都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頭兇猛的野獸,下一秒,它就會張開大嘴,把自己一口吞下。
當他指出艾輝的錯誤時,艾輝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讓艾輝幾乎忘記了呼吸。
真是瘋了!
惶恐不安的袁江,一天比一天黑,沒有一絲光明。他百思不得其解,老大到底得了什么病,竟然要獨自一人建造一座城市。
是的,這座城市很小,只有一萬多人。但這畢竟是一座城市!作為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袁江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太別扭了。然而,他活了八十多年,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然而,更令他崩潰的是,這位老板居然真的來了!
身為一名管理者,袁江覺得自己的老板,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建設者。
看著他那驚人的速度,若是有這樣的高手在身邊,恐怕所有的監工都會欣喜若狂。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哭的。
按照老板目前的速度,他要建造一座城市,袁江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絕望。
更要命的是,這家伙還是自己的上司!
沈逸只覺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動,就像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就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這淬體,果然是修煉到極致,沈逸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在顫抖。無論是體力還是靈力,又或者是神識,在這樣高強度的勞作下,都會被榨干。
這個城池的基礎,足足有二十米深!
所有的基礎,都是沈逸自己挖的。
阿軒這個家伙,還真是夠狡猾的。
沈逸在心里把阿軒罵了個狗血淋頭。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先前吞入口中的丹藥,
在這一刻徹底發揮作用。腳下的黑煉蒲團,源源不斷地向沈逸輸送著靈力。
沈逸的身體,就像一片干枯的荒漠,對每一滴藥力和靈氣,都有著強烈的渴望。
片刻后,恢復幾分體力的沈逸,艱難地起身。陽光有些刺眼,艾輝回頭看了一眼腳下那條已經完工的溝壑。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入溝壑之中。
老大的反常,在整個營地都傳開了。所有人都在私下里討論,他們不知道老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沈逸的雙手機械地揮動,他的動作極快,他的神識不斷地擴散,周圍泥土的每一個細節,都映入他的腦海。
阿軒說的沒有錯,若是他自己能一手打造出這樣一座城市,那他的實力,一定會更上一層樓。但這也太變態了吧!
沈逸咬著干澀的嘴唇,拼命地挖著。
他漸漸懂得了,怎樣用神識,去探測周邊泥土,去挖掘泥土內部的構造,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節約體力。他對靈力的使用,也變得越來越節省,以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對靈力的使用,變得如此吝嗇。他已經學會了在揮手的同時,如何吸收地氣。
三天之后,天星峰上,多了一條四四方方,足有二十多丈深的溝壑。
沈逸就像個泥胎,只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面,嘿嘿一笑,盤腿而坐。
袁江站在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座足有二十多米高,符合標準的基礎。不僅是他,整個營地的人都呆住了。
剛才還在嘲笑的修者們,此時都呆住了。說它是一個修者,用雙手一點一點挖掘,說出去都不為過。可這一切,都被他們看在眼里,那些原本還在嘲笑的人,此刻卻只剩下敬佩。
識海中,阿軒直勾勾地看著那塊墓碑:“我終于明白,為何你會選中他。”
“你們”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都是一樣的固執。”
墓碑上一片寂靜,四周的烏云也在緩緩飄動。
公孫差深深地看了一眼進入冥想狀態的沈逸一眼,便掉頭朝自己的營帳走去。他對身邊的修者輕聲道:“通知麻凡他們,讓他們給我們制造一些麻煩,拖延一些時間。”
“是。”那修者拿出一只千紙鶴,在紙上寫了幾個暗號,然后將靈力注入其中。千紙鶴撲棱棱地沖天而起,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麻凡等人離開時,在他們身上做了記號,這些紙鶴可以追蹤他們的位置。
小山界就這么大,使用紙鶴還是很方便的。
“那怎么辦?”一位修者忍不住問道,麻凡他們每個人都拿了一首曲子,其他的戰斗修者,也有不少。
公孫差想起師兄灰頭土臉的模樣,腳步停頓了一下,旋即鎮定下來:“我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麻凡放眼望去,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尸體,地面坑坑洼洼,隨處可見。
一望無垠的草地,在劍芒和法寶的摧殘下,變成了一片廢墟。殘留在空中的靈氣,仿佛還殘留著之前的慘烈。
對方全軍覆沒,自己這邊也死了一人。
曲尉的神色有些黯然,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戰斗中隕落。剩余的修者則是安靜地收拾著戰場,收集著戰利品,一位戰友的死亡,令這一場勝利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麻凡瞥了一眼周圍略顯沉悶的氛圍,他有些意外,也有幾分自豪。
以往他所在的團隊,從來沒有哪一次,明明獲勝了,卻出現了一位戰友死亡的結果。
也許,這就是伙伴的感覺。麻凡若有所思,就在這時,他抬頭一看,一只千紙鶴從遠處飛來。他伸手一招,那只千紙鶴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打開一看,嘴里嘀咕了一句:“麻煩了!”然后將千紙鶴交給身邊的曲尉。
“老大,你這是何意?”曲尉一臉茫然,紙鶴上并沒有說得太清楚,只要求能拖住對方就行。
麻凡沒有答話,看了一眼戰場,整理了一下衣衫,懶洋洋道:“讓大家做好準備,我們要走了。對方恐怕也快追上來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曲尉一臉的疑惑。
曲尉大吃一驚:“南勝鎮那邊?”
“是啊。”麻凡隨口應了一句。
隨著對劍意的領悟,他的本質,也在不斷地展現。重新組建后,不用再充當核心,他頓時感覺渾身一松,又回到了之前那種懶洋洋的狀態。
“我們去那里做什么?攻打南勝鎮,這是怎么回事?”
麻凡看向曲尉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傻子:“就憑我們幾個人,也想攻打南勝鎮?找死嗎?”
“那為什么要去南邊?”
麻凡看也不看他一眼,從地上撿起一根草,放入口中,喃喃道:“在路上,把他們干掉。”
狂風呼嘯,如同刀子!
沈逸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這一坐,就是三天!上一次如此長時間的冥想,是什么時候?沈逸一邊回憶,一邊暗自慶幸。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發生了什么。
尉階魔體排名第五的玉鐵頭,果然不同凡響!
也沒見他如何發力,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把他拉了起來。鐵肌玉骨,之前他還沒有感受過,但現在,卻是顯露出了巨大的優勢。
他全身上下,都是鋼筋鐵骨,堅韌無比。為了挖掘這個基地,他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像被淬煉過一遍,每一塊肌肉之間的空隙,都變得更加緊密。就是這一點,讓他的實力暴漲三成。
他沒有使用任何靈力,只需要把手伸進去,就能輕而易舉地把它刺穿。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巴,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小法術。
雨點嘩啦啦地落下,轉眼間,沈逸身上的泥巴,就被沖刷得一干二凈。
沈逸這才注意到,他的肌膚,竟然泛起一層詭異的黑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驚嘆一聲,沈逸把注意力從這上面移開。
袁江在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這時候也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見到沈逸,他立即打了個寒顫,睡意一掃而空。他差點跳起來,一個箭步沖到沈逸面前。
“走吧!現在怎么辦?”
沈逸看著這座深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氣!
賀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六個小時,他總算發現對手了!等確定了對方的位置,再來收拾他。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他忍不住想要松一口氣,但是一看到二長老眼中的失望,他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在對方面前示弱。
“我就知道,如果我們還在小山界的話,一定會找到他們的。”他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你和我們說說。”
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回大長老,我們的人馬在河西草原遇到了一支強大的隊伍。一支十六人小隊,全軍覆沒。”
“河西?”賀翔沉吟片刻,道:“讓余安帶幾個人過去。其中一人更是修煉了神通,不能掉以輕心。”
“是!”
“趕緊的。賀翔揮了揮手。
屬下識趣地離開了。
“怪不得這些人如此狂妄,原來是有兩把刷子。”賀翔對幾位長老笑道:“一支隊伍,說沒就沒了。”
“太上長老明。”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位長老附和道:“但他們敢與我明霄作對,也是咎由自取。”
眾長老紛紛頷首。
至于被滅掉的隊伍,根本就沒人在意。跟他們有什么關系?畢竟,外堂從來不會缺少人手。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云層,就像一片云海。進入云霄,藍天白云,烈日炎炎,如果不穿靈甲,很容易被太陽中的火毒腐蝕。
極少有人能飛到這個高度,因為天空的狂風和太陽的火毒,會讓他們的靈力消耗更大。
一支三百人的小隊,在云海中疾馳,速度極快。
“頭兒,咱們要到哪里去?”一名下屬向公孫差問道。
公孫差座下的是一柄巨大的青色巨劍,巨劍外圍是一道卵型的靈力護罩,隔絕了烈日烈風。
靈罩里,暖洋洋的,靜悄悄的。這是一把四品風靈木煉制而成的巨劍,重量極輕,是一把上好的飛劍。
但是,如此大的一截,用來打造一柄飛劍,也是一種奢侈,因為這是他們的戰利品。
這把飛劍《青云》,便成了公孫差專屬飛劍。這是一把可以乘坐七八個人的飛劍。
那名御劍青云的修士,就坐在劍的最前方。公孫差不過是個筑基修士,想要御空而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太少了點?”公孫差一副小屁孩的模樣問道。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
“挺多的。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六個。”
“但是,這座城市,能住上萬人。”公孫差的聲音,還有些稚嫩。
眾人額頭冒汗,小娘的玩笑開得更大了。
但是公孫差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小娘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們不禁有些同情身邊的修者。
“這一次,我們要攻打哪個家族?”
“逐個擊破。”
眾人再次打了個寒顫。
公孫差向一旁的修士點點頭,他身旁的一位修者,便取出一塊玉簡,將靈力注入其中。光影閃動間,一片山河景象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附近,一共有十三個勢力。修者人數最多,修者人數最多,修者人數最多。嗯,平均一下,每家都有二百多人。十三個門派,一共有幾個?”公孫差歪著腦袋問道。
“大概有2600人。”
眾人心中一驚,他們只有三百多人,想要跟兩千六百多人戰斗,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只有兩千出頭。”公孫差一臉失望。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紛紛開口勸說。
“夠了夠了,老大,我們可以一次一次的來。”
“對對對!我們不能好高騖遠。
他們就怕公孫差發瘋,把更多的人送上門來。這是很有可能的。
公孫差一臉失望:“算了,還是算了,還是先吞了再說。”
“頭兒高明!”眾屬下齊聲應是。
公孫差微微一笑,一副很受用的樣子。
“頭兒,我們帶著那么多人出去,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公孫差淡淡道:“放心吧,兩個丫頭就夠了,那個女人很強。”
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老大旁邊還有個高深莫測的女修,再想想那三個從不露面的金甲衛,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嗯,一月之后,我會回來的。”
淡漠的語氣,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是!”修者們紛紛從長劍上站起,懸浮在空中,齊聲應道。
一塊塊青金磚,被搬到基地附近,堆成一座小山,袁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氣無力道:“掌柜的,還是多叫幾個人吧。”
沈逸沒有理會他,而是抓起兩塊青金磚,沉甸甸的,對他來說,就像沒有重量一般。
“怎么弄?”陳曌有些好奇的問道。
袁江吉無奈道:“我們要在兩塊青金磚中間,倒入黃金,然后用法術加固,在這個過程中,一定要小心,不要損壞了青金磚上的符文。基礎上,則是要布置一個土系的符陣,讓它與地脈相連,讓它能夠生根發芽,難以撼動。等城墻完工后,我們會在外墻和外墻上,繪制大型法陣。”
袁江早有準備,他把一塊玉簡遞到沈逸面前,上面詳細地介紹了許多東西,其中就包括金湯的制作方法。所謂的金湯,就是將多種金屬性的材料混合在一起,然后混合在一起。
等他把所有東西都看了一遍,沈逸突然道:“這兩塊青金磚,我可以直接融合嗎?”
“融合?”袁江愣了一下:“這,這是怎么融合的?”
沈逸心中也沒底,他決定試試。他把兩塊青金磚拼在一處,然后把金烏火召喚出來。
他心念一動,手印一變,金烏火焰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朝四面八方飛去。
袁江瞪圓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沈逸面前發生的一切。
金烏火緩緩擴散,越來越稀薄,最后變得像一張紙片,看上去就像一張薄薄的金紙。
到了這個時候,那張紙已經停止了變化,緩緩飄到了兩塊青金磚上。
那張火紙,在青金磚面前停頓了一下,便從兩塊青磚的縫隙里鉆進去。
沒過多久,兩塊青金磚的中間,便鋪滿了火紙。沒過多久,兩塊青金磚靠著裂縫的地方,就開始融化。
沈逸神色肅穆,神念全力釋放。
眼看著時間到了,火紙忽然從青磚中激射而出。
兩塊青金磚頓時融為一體,沈逸不敢有絲毫耽擱,按照玉簡上的方法,一連結出五個手印。
五道法訣,準確無誤地擊中兩塊磚頭之間的接合點。
隨著最后一道印訣打入青金磚中,一整塊青金磚,出現在所有人眼前!它的表面,就像是一面鏡子,沒有任何的裂痕。
袁江目瞪口呆,不僅是他,周圍所有的煉器師,都被沈逸這一手精妙絕倫的控火之術驚呆了。
沈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謝天謝地,總算沒有丟臉。
他指了指那塊新煉制出來的青金磚:“你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起到作用。”
袁江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開始檢查新青金磚。片刻后,他一臉興奮地沖了進來:“老板,老板!牛逼!真是了不起!”
沈逸心里也急著要看個究竟,一聽袁江這滿口胡言,再也按耐不住,喝道:“快告訴我結果!”
袁江的眼睛里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絕對是我所見過最堅硬的墻磚!毫無疑問,他是最強的!我們做了一個比較,用的是最好的金湯。”
“掌柜的紙人手法,可比金湯強多了。另外,我們還觀察到,如果外力太強,整塊青金磚都會被震成粉末,但在此之前,它是不可能有裂痕的。而用金湯法煉制,只要有一點外力,就會將青金磚的連接處破壞掉。”
聽到袁江劈碎的話,沈逸一陣頭大,他不得不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方法更好?”
“不錯!這才是最好的!”袁江難掩興奮之色,艾輝的辦法,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種辦法,都要堅固得多。和他一樣興奮的,還有另外兩人。
沈逸心里得意,暗自得意,不過也沒什么興奮之情,不過袁江等人的興奮,他也能理解。
沒興趣,怎么可能研究城市建設這種偏門的東西?但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有了突破,沒有人能夠淡定。
“嗯,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我這就去干活。”
時間緊迫,沈逸不想浪費。
他手中靈力一動,二十塊青金磚便被他提了起來,被他扛在肩膀上。
他忽然覺得肩頭一重,雙腿頓時陷入了泥濘之中。
好重!
這些青金磚都是用大塊的青色石塊制成,體積雖小了一圈,卻并未因此而變輕。如果是別人,肩膀上扛著二十顆,早就被砸成肉醬了。
沈逸站定,長嘆一聲,從泥濘中拔出雙腳,朝壕溝狂奔而去。
砰砰砰!
沈逸的腳步,踩得地面不斷地顫抖,周圍觀戰的人們,無不發出驚嘆之聲。
兩支隊伍中,正好有兩位修煉禪修,看到這一幕,無不羞愧難當!
一塊塊青金磚,整整齊齊地堆在一起。
火焰紙在青金磚之間,忽長忽短,忽長忽短。沈逸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睛,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
符紙越飛越快,在空中留下一道絢麗的金光。他的靈眼、神識,全都運轉到極限,周圍的靈力波動,沒有一絲能逃過他的眼睛。
雙手就像盛開的鮮花,沈逸的指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虛揚的雙手,被無數道生與死的手指所覆蓋。
不少修者忍不住放下手頭的工作,朝這邊看了過來。人群之中,偶爾會傳來一片贊嘆之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吸引。
這些修者,大部分都是以生產為主,而不是戰斗修者,他們對指法最為看重。沈逸對靈力的精準控制,沒有一絲浪費,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最好的演示。
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如果說剛才他用手硬扛青金磚,是他最直接也是最兇猛一擊,而這一次,他驚人的指力,卻是一種極高的控制力和技巧。
沈逸第一次試著同時使用神識和靈眼,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這一點。
在他眼中,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鮮活,如此的立體。他的神識,能夠捕捉到周圍一切最細微的特征,他的靈眼,能夠捕捉到每一縷靈力的波動。
就連墻壁背后的圖案,他都能“看”得到。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所以,他的修煉效率,才會突飛猛進。
袁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青金磚組成的城墻,在眾人的注視下,迅速拔高。而且,還是一個人做到的。
這簡直就是瘋了!
他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看到剩余的青金磚,猛地打了個寒顫,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原本一座小山般的青金磚,此時已經不足百顆。他想到自己是監工,趕緊讓人把青金磚搬過來。
其他人沒有沈逸這般可怕的力量,他們能夠動用的,只有法寶。飛劍,靈鋤,玉如意,各種各樣的法寶,一字排開,每一件法寶下面,都掛著數塊青磚,沉甸甸的。
來回數趟,青金磚再次堆積成山,袁江心頭微松,神色稍緩。
袁江神色一松,吉偉、孫寶兩人卻是一臉的忐忑。兩人原本還在欣賞著老板的精彩表現,但當他們看到袁江喊人去搬運青金磚的時候,頓時恍然大悟。
兩人心中迅速計算著剩余的青金磚數量,旋即,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照這樣下去,青金磚用不了多久就會告罄。兩人都是負責煉器的,如果出了什么差錯,他們也脫不了干系。
如果說以前他們對老大的畏懼超過對老大的敬畏,那么現在見識到老大的神跡,他們對老大佩服得五體投地。越是佩服,兩人就越不愿意成為累贅。
兩人目光一對,沒有絲毫猶豫,將周圍的煉器修者趕走。
“都給我動起來!立刻!再拖下去,就扣你們的工錢!”
“所有煉青金磚的人,都給我聽好了,金磚的工錢,加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