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冷,讓沈逸感覺自己的骨骼都要被凍僵,他如同一尊雕像,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周圍的修者,也都是一臉驚恐,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這一幕,在沈逸的記憶中,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可怕的景象。
就連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更別說身處其中的修者了。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刀子,此時就像見了鬼一般,渾身發抖。他轉過身,想要逃走,然而,他根本無法移動分毫,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這一刻,時間就像被凍結,下方的修者們,就像木偶般,僵在空中。
白玉般的玉足,所過之處,必有一人墜落。
轉眼間,偌大的空中戰場,只剩下一群女修。
死一般的寂靜。
清風拂面,女修飄然而立。
沈逸耳中聽到一陣牙酸之聲,他扭頭看去,只見周圍的修者無不渾身一顫,牙關格格作響。剛剛還心驚肉跳,渾身冰涼的沈逸,此時看清大家的表情,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散不少。
蔣維、蔣豪兩人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周圍的修者,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就在這時,那名女修突然轉過頭來,看向了沈逸等人。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全場,只見一位修者面目猙獰,雙目凸出,口鼻之中,鮮血汩汩而出。他整個人癱軟在地。
那一聲慘叫,幾乎把蔣維的心臟都給嚇停了,他正準備破口大罵,可當他看到那人的模樣時,卻是徹底呆住了!這名屬下跟隨他這么久,什么場面沒見過,但今天,他卻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他很清楚,只要他開口,所有人都會殺了他!
他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這個看上去像是乞丐一樣帶著面具的古怪女子。他知道,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神秘的身影。
“撤!”他強壓住心頭的悸動,沉喝一聲,把所有人都驚醒,然后一馬當先,掉頭就逃。
其他人大驚失色,他們就像受驚的鳥兒,掉頭就跑。
女修沒有追擊,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一雙攝人心魄的赤|裸腳下,躺著上百具死尸。
沈逸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城市的,他的心神有些恍惚,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的打擊太大。不只是他,全城的修者,就像失了魂一般。他們目睹了女修詭異的戰斗,沒有人敢和她對視。
女修一如既往,靜靜地站在沈逸不遠處。
識海之中,阿軒立在沈逸身前,神情嚴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阿軒如此嚴肅的表情。
“這是什么功法?”
“不知道。”阿軒明顯對這位女修有些吃驚,沉聲道:“這方面的功法,我想不出有什么秘法。”
“當時我幫她檢查了一下,她身上有一種很古怪的能量。她身上的傷勢,明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到處都是傷痕。”沈逸若有所思,他希望能夠從阿軒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若真是如此,那多半是一門自損功法,甚至是秘術。這種秘法,雖然厲害,但對身體和壽命都有損傷。”阿軒謹慎地叮囑:“你一定要小心,她的來頭很大。”
“小心……”沈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聳聳肩:“什么叫謹慎?”
阿軒啞口無言,他的表情和沈逸差不多。這讓他這個曾經的天妖,生出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明霄老祖那邊,不知可否讓她出手?”
“她還年輕。”阿軒搖搖頭:“就算是自傷功法,她修煉的時間也不長。她雖強,但終究不是金丹。面對凝脈期修士,她可以輕易斬殺,但面對金丹,就不一樣了。”
阿軒接著道:“金丹和凝脈期的區別,并不在于能量的性質,而在于能量的質。”
沈逸仔細一想,也對。
“你說,她會不會用了什么迷魂術?”不會吧!我記得她的眼睛里有紫色的光芒。”
“我知道她沒用。”阿軒斬釘截鐵道,旋即又帶著幾分不解:“可是我也很好奇,為什么你會突然跑出來?我看你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是啊。”沈逸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認真地點了點頭:“她連半靈石都沒有給我,我干嘛要這么拼命?太奇怪了!”
“長得不好看,如果是個美人,那就好了。”
“美女?”沈逸瞳孔一縮,聲音不自覺拔高:“沒有!就算你長得再漂亮,也沒用!”
“這是為什么?”阿軒想不明白。
“這是怎么回事?”沈逸愁眉苦臉。
這個問題太奇怪了,也太混亂了,不弄明白怎么回事,他總覺得不安。下一次,他要是再傻乎乎地沖進去,那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就在沈逸憂心忡忡之時,距離南勝鎮不遠的一處幽靜洞穴之中。
麻凡、謝山兩人,不約而同地張開雙眼。
黑漆漆的洞穴里,一片漆黑,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所有人都在進行著最后一次的檢測,一片寂靜。
片刻后,一切準備就緒,山洞中又恢復了平靜,一股肅殺之氣,悄然彌漫開來。
“出發。”麻凡言簡意賅。
一群人走了出來。
走出山洞,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所有人都是一臉陶醉。不過,他們很快又恢復平靜,沒有人吭聲,就連雷鵬,也變得出奇地沉默。
所有人都騰空而起,經過一場苦戰,配合也越來越嫻熟。
三百多人懸浮在半空,他們的殺氣,就像一張無形的弓弦,緩緩拉開。
麻凡和謝山面面相覷,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經過五日的休整,眾人都是神清氣爽,靈力充盈。原本被壓制的戰意,就像是一頭出籠的猛虎,勢不可擋。
“我們的目的地是南勝鎮!”麻凡干脆利落地下達命令,一馬當先。
整個團隊的人,都從靜止中回過神來。
沒有半點準備,沒有半點遲疑,沒有半點遮掩,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南勝鎮沖去!一路上,所有的探哨都被這支來歷不明的隊伍嚇了一跳。
麻凡他們沒有理會這些探哨,而是帶著濃烈的殺意,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狂風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撲面而來的狂風,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從他們身邊掠過,讓他們的戰斗欲望越來越強烈!在他們看來,南勝鎮就是一位衣衫不整的柔弱女子,毫無反抗之力。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他已經很滿足了!
遠遠望去,南勝鎮遙遙在望,每個人心中的斗志,都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便是一向淡然的麻凡,此刻也覺得渾身熱血沸騰,高高舉起手中飛劍,暴喝一聲:“殺!”
“殺!”他大喝一聲。
所有人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器,齊聲大喝,聲音震天!
原本渾然一體的隊伍,忽然四分五裂,化作十四個小隊,就像十四條張牙舞爪的毒蛇,直沖南勝鎮!
麻凡、謝山各自帶著一首曲子,一馬當先。兩人沒有什么變化,也沒有繞圈,而是一矮身,肩并著地,直撲而下!
兩道流光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跡,兩隊人馬就像離弦之箭,朝剛剛修好的城門沖去。新建成的城門,就像紙糊的一般,四分五裂,四分五裂。
兩支隊伍,速度不減,在南勝鎮的主街上,飛快地劃過!
劍光四射!
高速下墜的速度,讓劍光的威力大增,本來鋒利無比的劍芒,變得更加鋒利。主街兩邊的房子,全部變成了廢墟。驚慌失措的修者們,臉色大變。在這樣狂暴狂暴的劍意面前,很多修者都失去了斗志!
嗤嗤嗤!
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帶起漫天血霧,凄厲的慘叫,在呼嘯的風聲中,變得模糊不清。
轟!
麻凡首當其沖!
一名修者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卻借助這一劍之力,猛地向旁邊一閃!麻凡心中一驚,這是一位強者!
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夠逃過這一劫。此人的修為,只怕已經達到了三重天。不過,他并沒有放在心上,一般的修者,根本不敢和如此龐大的隊伍硬碰硬!
而且,他們現在的狀態,也是最好的!
十四道彎刀,轉眼間,就像十四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橫掃整個南勝鎮!
“前輩!快跑!”那名臉色蒼白的護衛一把抓住賀翔,迅速往地底鉆去。這是一處隱秘的地下空間。就在他們進入地下室的同時,上方的房子也開始坍塌。
傳送陣光芒一閃,里面空蕩蕩的,再無一人。
不用招呼,大家都很興奮。
麻凡他們也很聰明,他們沒有選擇特定的目標,而是率隊沖鋒。那些從第一波攻擊中活下來的修者,并沒有去追殺,而是對南勝鎮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轉眼間,整個南勝鎮就變成一片廢墟。
而他們自己,卻是毫發無損,領隊之人,皆是領悟了劍意的修者。在這等排山倒海般的攻勢之下,所有修者都是嚇破了膽,盡最大可能逃離此地!
幾次交手之后,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一個都沒有。”謝山無奈地道,他打得興起,不由抱怨南勝鎮的實力太弱。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南勝鎮沒有這么脆弱,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會跑到這里來。
麻凡點頭:“大家休息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收獲。”
“嘿嘿,我就喜歡!”雷鵬笑瞇瞇地說道。
但沒過多久,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是誰跟我說,我外堂很有錢?”雷鵬臉色鐵青,怒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窮困潦倒的地方!干干凈凈!太干凈了!血虧啊!”
其他人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們把南勝鎮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這里可是南勝鎮,外堂總舵,又豈會如此貧窮?
就在這時,一名屬下飛奔而來。西邊有個營地,就在附近!”
沒找到的人眼睛一亮,所有倉庫都在那里?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人都朝營地飛去,當他們落地時,看到營地中那些驚慌失措,只有煉氣期修為的人,他們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就連一手策劃這場戰斗的麻凡,也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整個軍營,都是修奴!粗略一看,足有數千之多。這些修奴,大多都是煉氣期的修為,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大的用處。駐扎在這里的修者,已經逃得無影無蹤。
但是麻凡等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樣。賀翔雖然在和各方勢力做交易,但卻從來沒有給他送過任何東西。他們在做大買賣,經常做買賣。整個南勝鎮,只有這些修奴隸。
麻凡和謝山在經商方面,都是門外漢,怎么可能想到這一點。南勝鎮的倉庫和堆積如山的物資,在他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要知道,在軍營里,軍功是根據貢獻來分配的。這些戰利品,他們雖然看不上,但也能和老大交換一些好東西。老板身上的好東西,簡直無窮無盡,他們早就盯著。
誰知道,他的計劃失敗了。
原本大獲全勝的眾人,心情頓時低落到了谷底。
“要不要把他們帶走?”有人提議。
“要這些修奴做什么?再說了,那么多人,我們拿什么去?”
“我們有一艘運奴船。速度倒是挺快的,正好可以帶人過去。”
“帶著幾艘修奴回來,而且都是煉氣期的奴隸,會被人笑話的。”
“不能讓外堂占了便宜。殺光他們?我是不會出手的。我不會殺修奴的。”
此言一出,不少修者點了點頭,大家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哪一個手上沒有幾條性命。在他們看來,自相殘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讓他們大開殺戒,那就太不公平了。
當然,他說的“不要讓外堂占了便宜”,也讓他們很不爽,他們什么都得不到。
這一戰之后,雙方再無和解的可能,外堂的人,只怕對他們恨之入骨。
“帶走,全部帶走!”麻凡一咬牙:“不管能不能用,先把他們帶回來。”
所有的修奴都被趕上了修奴船,其他人緊隨其后。
這艘運奴船也是一艘靈石法寶,體積龐大,足有五十余米,形似一只巨大的烏龜,沒有桅桿,沒有風帆,可以容納上千修奴。
修奴并不罕見,大部分都是新界新開辟的原住民。這些人中,有一些比較原始,也有一些人,已經踏上了修煉的道路,但是他們無法和強大的修士宗門抗衡,最終被貶為修奴。
許多門派都在積極開發新界,迫切需要靈石和礦石。如果能成為界主,那就是一方霸主。不想在這里發展的,也可以將新界出售給其他門派,從中賺取大量的利潤。
新界的探勘及開發,是一項高風險、高收益的生意。
土著被抓到這里,都是由宗門教給他們最基本的修煉之法。煉氣期的修奴,可以在市面上出售。
他們可以做一些體力活,比如挖礦。而天賦出眾的修奴,則會被出售給各大勢力,充當奴兵。
奴兵們會學習更高級的功法,但無一例外,他們都被下了禁制,不能違背宗門的命令。有些老牌宗門,培養奴兵的歷史要長得多,他們有的還擁有自己的奴隸兵團。
運奴船是專門用來運送奴隸的工具,體積巨大,可以裝下許多修奴。
而且,這艘船的強度極高,必須在兩個世界之間穿梭,在混亂的空間中穿行,所以每一艘運奴船,都不會低于五品。
這一戰,他們收獲最大的,是那五艘運奴船。五艘修奴被送到外堂,其中四艘被交易出去,剩下的一艘修奴。
他們當然不會放棄最后的四艘運奴船。好在運奴船不需要的時候,還能收縮,縮小之后,只有三尺來長,十分精巧。
麻凡等人心中充滿了好奇,對方竟然沒有乘船逃走。他們并不知道,這里距離南勝鎮很近,所以他們并不擔心這些修奴會逃走,守衛一直都很松散。
負責看管修奴的那幾個人,恰巧在南勝鎮尋歡作樂,也沒能幸免。
很多人都是頭一次乘坐這艘運奴船,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一些上過船的人,都自告奮勇地駕駛著這艘大船。
運奴船緩緩升空,高達五十米的大船,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眾人哈哈大笑,興致勃勃,駕馭著大船,揚長而去。
賀翔站在山巔,看著滿目瘡痍的南勝鎮,他愣了一下,失聲痛哭。
沈逸心中一凜,看著不遠處的女修,她仿佛又回到剛才那副一動不動的模樣。經過昨日一戰,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位女修都變得更加可怕。
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愧疚。
他要愛惜自己的小命,離女修士越遠越好。
他和阿軒研究了很久,都沒有任何進展。該做的事情,他都要做。休息一夜之后,他又重新投入到了符戰碉樓的建設之中。
但是,這場戰斗之后,所有的囚犯,都變得非常聽話。可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沒有人敢靠近沈逸三尺。
沈逸正想問袁江一些問題,卻見袁江面色蒼白,雙腿打顫。
沈逸這才想起,自己的一名敵人,就是被那兇悍的女人嚇得魂飛魄散,不由停了下來。袁江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要是把他給嚇壞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想想那個兇神惡煞的女人,自己豈不是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
沈逸的心情立即變得很差,他揮了揮手,把袁江打發走。看著袁江如獲自由,落荒而逃的模樣,他心中的郁悶更甚。但是一想到阿軒面沉如水,怒不可遏,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果然,快樂都是建立在他人的苦難上的,沈逸呵呵一笑,重新投入到建設之中。
和沈逸看到的一樣,阿軒的心情非常不好。這位女修,給了他很大的挫敗感。對他的來歷、修煉的功法、修為,都一無所知。
而且,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他沒有受傷,心情不好的話,完全可以一巴掌將其拍死。
但是現在,他的神魂受到嚴重的損傷,他必須小心謹慎,完全依靠沈逸。沈逸是他的靈魂寄托之地,現在又被一位女修威脅,阿軒怎么可能放心?
而且,他還無法看透這位女修,這讓他更加不安。萬一出了什么事,他也沒辦法。他的真實度,降到了谷底,這名女修,不但強大,而且詭異。
“看來,我們只能暫時聯手了。”阿軒對著墓碑,咬牙道:“這個女人,很危險!”
墓碑毫無反應。
阿軒嗤笑一聲:“你就不擔心他出事?不是他,你還能怎么辦?”
那塊石碑,忽然像是變成了一面鏡子,里面隱隱有一道人影。
阿軒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有了第一個符戰碉樓,沈逸修建得更快。這是因為他已經逐漸適應了新的身體。那一天,他隨便用了一招,便被沈逸命名為“從天而降”。“從天而降”這一招,讓他發現了這具新身體的種種好處。
尤其是神識,他已經很久沒有進步了,似乎陷入了某種瓶頸。蕭晨在天空之中,不小心攪動了一下亂流之中的火光,豁然開朗,豁然開朗。
神識的提升,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好處,他建造符戰碉樓的速度,也大大提升。
符戰碉樓最難的就是鐫刻符陣,隨著他的神識越來越強大,他對鐫刻符陣也越來越容易。再加上之前就有過一座,所以建造的速度也是驚人。袁江在遠處看著,感覺自己的老板就像是一個妖怪。
這是一對怪異的男女。
突如其來的補給,讓吉偉和孫寶兩人都有些手忙腳亂。
沈逸以兩天一間的頻率,飛快地建設著。一座又一座的符戰碉樓拔地而起,每一塊空曠之地,都被沈逸利用起來,修建了一座符戰碉樓。
沈逸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潛能,正在一點點地被激發出來。
各種各樣的體力勞動,會壓榨出他所有的力氣。操控火紙,會耗盡他所有的靈力。鐫刻符陣,需要消耗大量的神識。
他忽然很想知道,等這座城市建好之后,自己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樣子。
營地里的修者們,對這座堅固的城池,再加上密密麻麻的符戰碉樓,他們相信,沒有人能夠攻破。
當沈逸正在熱火朝天地建造房屋時,麻凡等人駕駛著一艘巨大的運奴船,來到營地。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修奴,沈逸徹底無語。公孫差派來的俘虜超過千人,已經夠他頭疼的了,好容易才把所有人都安排妥當。麻凡他們帶來了上千名修奴,而且都是煉氣期的修為。
沈逸勃然大怒,指著眼前的修奴,淡淡道:“我要他們有什么用?”
麻凡謝山等人也是小心翼翼,他們對這次的收獲,同樣感到匪夷所思。謝山笑瞇瞇道:“我們還能把修奴當礦工啊!”
“采礦?我就不信,他們能比得上小塔。”小塔與沈逸心神相連,一聽沈逸的夸獎,嗖地一聲,消失在原地。它得意洋洋地扭了扭圓滾滾的身體,但是一看到沈逸那張黑得就像鍋底的臉,頓時身體一僵,嗖地一聲,落荒而逃。
無數次的經驗告訴他,當義父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絕對不會給自己帶來什么好處。
麻凡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老大,你有所不知,我們外堂是多么的貧窮,他們就是我們的奴隸。總不能就這么空手而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