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是主人的命令,他也只能盡力而為了。有時候,他甚至會幻想,如果有一些強者能夠從衛營中走出來,為主子效力,那么他就算是死,也值了。
主子把他們收下,還允許他們訓練,衛營上下個個怒火中燒。束龍最忌憚的,就是那些新來的修奴,他們的眼睛里充滿了仇恨,把每一個修者都當成自己的敵人。
以前,他也是這么過來的。
“束龍,把他們一一叫上來,我要檢驗一下他們的進展?!币还尚叛鲋乃厍暗捻楁溨袀鬟f出來,令他心中一震。修煉果然是一種神奇的東西,他的項鏈肯定也是一件寶物。
“是!”他輕喝一聲,抬手敲了敲那面大鼓。
識海中,阿軒正興致勃勃地擺弄著那條項鏈。傻鳥一口把一團灰泥吞下去。
這是小塔之前噴出來的一團泥土。小黑對灰球一點都不感興趣,只有傻鳥,才會對灰球情有獨鐘。
三個小家伙的關系很好,傻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儼然成了它們的首領,另外兩個小家伙也對它心服口服。
于是,小塔一逮到機會,它就把灰球送到傻鳥手上。沈逸這些天一直在忙碌,哪有功夫搭理他們?如果他知道傻鳥吞噬了這么多的灰球,不知道會不會心疼。
這得有多大的能量?
傻鳥也不客氣,一口把灰球吞了下去。這次繳獲的法寶,品質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二品是主流,三品寶器已經堆滿了庫房。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買主,他們手下的修者也沒有什么用處,便被小塔吞了下去。
從小塔比以前胖了許多,便可以看出,小塔最近過得有多舒服。
傻鳥同樣受益。
不料,傻鳥臉上陡然浮現一抹痛楚之色,渾身的翎羽一陣抖動。一股若有若無的龍卷風,圍繞著她盤旋飛舞。
小塔、小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傻鳥的雙翼之下,忽然出現一些灰色的氣息,這些灰色的氣息,就像有生命一般,在它的雙翼上蠕動。他的痛楚越來越重,他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灰色的霧氣在他的身上迅速蔓延。
轉眼間,灰色的霧氣就爬上了它的脖頸,沒入它的雙眼。
一聲帶著痛楚的呻|吟,把人小塔、小黑都給驚住了。
噗。
一聲輕響,仿佛有什么東西被點燃。
傻身渾身籠罩在一層厚厚的灰色霧氣之中,遠遠望去,就像一團翻滾的霧氣。一縷縷灰蒙蒙的霧氣,從霧氣中彌漫開來,滲透到周圍的風中,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灰色光圈。
灰色的圓環在增多,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蠶,在不停地吐出絲線。密密麻麻的灰線,在傻鳥周圍盤旋,化作一個蠶繭。蠶繭正中,隱隱有一團灰蒙蒙的霧氣在翻滾著。
“嗚!”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一聲凄厲的慘叫,就像來自內心最深處,被驚醒的包易大驚失色,小塔、小黑也被嚇破了膽。
灰色巨繭忽然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灰色的殘影,迅速遠去。
瘋狂建造中的沈逸忽的神色一動,低喝一聲:“該死!”他腳尖一點,整個人沖天而起。
“等我回來,我會收拾你的!”
沈逸憤怒的聲音遠遠傳來,下方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片刻后,謝山向公孫差試探性地問道:“頭兒,我們要不要派人跟蹤他?”
公孫差看著一旁摩拳擦掌的眾人:“都在磨洋工嗎?根本不需要考慮。都給我小心點,就憑你們幾個,也打不過那個女人?!?/p>
其他人都有些尷尬。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那個跟在老板身后的女修士,到底有多可怕!
沈逸焦急地追了上去,傻鳥渾身籠罩在灰色霧氣中,速度奇快,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堪堪跟上。他又急又氣,這小子,等我抓到你,有你好看的!
小塔與他心意相通,只一瞬間,他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越想越氣,哥都累成這樣了,你們居然還敢鬧事,真是不知死活!
他已經想好了抓到傻鳥后要做的各種折磨,或許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的動作更快了。雷霆流光翼催動到極致,快如閃電!
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她都能輕松跟上。不過此時,沈逸也顧不得這些。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快!趕緊的!更快!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背后的霹靂流光翼上。自從建城以來,《陽煞罡雷》和三十六道罡雷符,艾輝對雷霆之道的領悟,已經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雷霆也是一種雷霆,他很快就摸到門道。
雷霆流光翼陡然亮起,雙翼消失不見,化作一道雷光,把沈逸籠罩其中,他的速度陡然加快!
咻!
雷芒掠空,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顫音,它的聲音很輕,但是傳得很遠。
但是,連續幾個時辰的追逐,依然讓沈逸失去目標。然而無論他如何加快速度,都只能看到那道灰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你可知它到哪里去了?”
女修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恍若未聞。
“在哪?說!”沈逸手忙腳亂地比劃著,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女修就像一尊石像,沒有說話。
“說話!”
女修面無表情,紋絲不動。
看到那名靜靜注視自己的女修,暴怒的沈逸,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平靜下來,眸子里的怒意,也在一點點消退。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沈逸很誠懇地道歉,盡管他知道,這家伙是不可能聽到的。他是真的生氣了,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阿軒,可知道它往哪邊走?”
“往東邊走?!卑④師o奈道:“我的力量消耗太大,神念的覆蓋范圍大不如前?!?/p>
“向東!”沈逸想也不想,身形一閃,直奔那件物品而去。
這只蠢鳥!等我抓到你,我就把你身上的毛都拔下來,讓你再也不能飛了。沈逸恨恨地想著。
他不斷地催動著自己的靈力,將雷霆流光翼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沖天而起。好在他這幾天的修煉,讓他的肉身、神識和靈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沒有肉身那么明顯,但是他的進步也不小。
他現在的靈力修為是二十五晶,只差五晶就能突破到第二層。沈逸并不知道,若是讓別人知道,他的成長速度,會有多么驚人!
每一層天,初期的成長都很快,越到后期,成長就越慢。五晶修為,看似不算什么,但對很多人來說,這一關就是三年五載。不過,沈逸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修煉進度雖然慢了下來,但比起一般的修者,還是要慢上許多。
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因為魔體的緣故,還是其他的緣故。
他顧不得其他,催動靈力,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東邊飛去。
一直飛到天黑,他都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環顧四周,卻找不到對方的蹤跡。沈逸黑著臉,終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該死的!”
但現在,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耗盡,無法再飛行,只能重新落回地面。
他取出幾塊靈石,布下一個補充元氣的陣法,開始打坐調息。
重鑄魔體,之前的符陣已經被摧毀,但是這具魔體,卻可以自動過濾掉其中的雜質。沈逸繼續耐心地煉化吸收的靈力。吸收的靈力,沒有任何雜質,經過提煉,變得更加純粹,使用也會變得更加容易。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沈逸才再次張開雙眼,黑暗中,一抹精芒一閃而過。
就在他站起來的瞬間,靈石轟然碎裂。
“這下麻煩了?!鄙蛞蒡v空而起,環顧四周,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夜色深沉,寒意刺骨,烏云低垂,沒有一絲光線。沈逸干脆往上飛去,沒過多久,他就掙脫了云霧。
他甩開最后一絲云霧,眼前是一片廣袤的星空。
每一顆星辰,都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遮蔽了整片天空。腳下,是無邊無際的云海,在星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一片漆黑的海洋。
這片星空,這片云海,唯有他一人!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美景,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
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看到靜靜懸浮在自己身旁的女修,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笑瞇瞇地說道:“這只蠢鳥,雖然蠢了一點,但也是個聰明人,這一次,我想它不會有事的?!?/p>
他知道,女修是聽不到的,所以才會這樣說。
天空中,突然出現幾個光點。
沈逸心中一驚,猛地轉身。
劍芒!這些劍芒,沈逸再熟悉不過,那是劍修御劍而行的劍芒。
這些劍光速度奇快無比,轉眼間,從芝麻大小,變成黃豆大小,沈逸只能隱約看到,來了四個人,三男一女,都是劍客。
沈逸看得暗自心驚,這四人的實力都不弱,御劍而行的速度,幾乎和他的霹靂流光翼不相上下。
但他不閃不避,直接沖了過去。他很想問問,有沒有看到傻鳥。
四人的速度奇快無比,沈逸運轉靈力,揚聲道:“諸位,請留步。”
四人的劍光一頓,在沈逸身前五十丈處停下,四人看向沈逸的目光,充滿戒備。“你攔住我們做什么?”一人問道,語氣有些不善。
“對不起對不起!”沈逸抱拳,露出和善的笑容:“我的坐騎忽然受驚,病倒,我追蹤了很長時間,都快跟丟了,所以才攔住你們,只是想問一句,你們一路上,可曾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霧氣?”
四人神色稍緩,一人說道:“好像是有一條灰色影子從我們身邊一掠而過,不過那黑影來得太快了,我們根本沒看清楚?!?/p>
沈逸心中一動:“能告訴我,在哪里嗎?”
“那邊?!?/p>
沈逸連忙道謝,朝他所說的方向趕去。
“師兄,你怎么來了?”女修疑惑道,他們一路走來,連一道灰色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嘿嘿?!睏钇娴哪樕巷@現出來了猙獰的笑容:“我們是拿不到的。更不能便宜了姓黃的。否則的話,我們在明霄派,就沒有立足之地了?!?/p>
“這人的修為好像不怎么樣,好像只有凝脈一重天的樣子。”
“呵呵,我們暗中跟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人自信滿滿道:“或許,我們可以渾水摸魚,撈點好處?!?/p>
沈逸的動作極為嫻熟,轉眼間,這名明霄宗的弟子,便被剝得只剩下一條褲子。
唯一讓他感到可惜的是,這家伙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有錢。尤其是蕭塵沙,他在這家伙的身上,連一顆都沒有發現,顯然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
他攤開手掌,水汽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團水球。沈逸隨手一揮,一團水球便砸在明霄的臉上。
明霄的弟子,漸漸蘇醒過來。
一股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反應過來。他就像一只無辜的小綿羊,戰戰兢兢地看著沈逸。
“我想問你一件事。如果你老老實實地說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鄙蛞葸谘佬Φ馈?/p>
這咧嘴一笑,在明霄眾人看來,就像一只巨大的野狼,正對著他張大嘴巴,露出雪白的獠牙,上面還沾著一些碎肉。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黑乎乎的家伙,根本不懼明霄派。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哪個小山界的修者,會不忌憚明霄派?
見他一臉茫然,沈逸心中一沉,殺機畢露:“我可沒功夫陪你玩!”
那人一個哆嗦,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大人請說!請說!”
“你剛才是不是看見了一個灰色的影子?好快!”沈逸的目光落在明霄弟子身上。
“灰色的影子?那是什么灰色的影子?”明霄的弟子一臉的迷茫。
沈逸心猛地一沉,他和這名男子對視一眼,便知道這名男子不是在撒謊。這四個家伙,不會是在忽悠自己吧?疑竇頓起,冷冰冰的說道:“方才我看到了四個人,就在這邊。”
“我沒有看到?!焙鋈?,明霄的弟子驚呼一聲:“四個?有沒有別的女人?”
“沒錯!”看到這一幕,沈逸便明白自己上當了。
“該死!柳冬華,你這混蛋,竟敢傷我!”看到沈逸冰冷的眼神,那名明霄弟子立即辯解。你被騙了!這四個人也是我們門派的人,他們就是為了引你過來,破壞我們的計劃?!?/p>
他頓時不說話了。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沒,沒事,只是同門而已。”
一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沈逸二話不說,一把掐住他的喉嚨。
沈逸指尖那股可怕的力道,把他嚇得魂不附體,他哪里還敢猶豫,連珠炮似地吐了出來:“是秘地!隱秘之地!找到秘境了!想要開啟這個秘境,必須要精通五行之力的修者!我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精通五行!柳冬華等人,本來是想來撿便宜的,結果卻讓黃師兄給攆走了!所以……所以……”
沈逸一聽,頓時明白過來。
居然是一處秘境!
他原本還在想,明霄的弟子為何會來到小山界,現在終于明白過來。他不由苦笑,雖然秘境讓他心動,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傻鳥。
他立刻問道:“你從何而來?別跟我說只有一顆!呵呵!”
“這是我師父給我的禮物,只有一顆?!笨吹缴蛞蓦y以置信的表情,他不由苦笑:“這是我門派的鎮派靈獸伏土犀出產的,三年一次?,F在,伏土犀已經被老祖掌控,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p>
“一無所得,二無所得,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沈逸冷然道。
“我我我!”那名弟子被沈逸的話驚得語無倫次,驀地,他一個激靈:“灰影!一道灰色的影子!我記得!我沒有看到你說的那個灰色影子,不過我從一個師兄那里聽說過!”
看著沈逸嘴角若有若無的嘲諷,他心中愈發焦急:“是??!我發誓!我沒有說謊!雷師兄說,他看到一團灰色的影子,還以為是什么寶物出世,想要去抓,沒想到那灰色的影子太強了,雷師兄說,那灰色的影子不屬于五行,可能是一件寶物?!?/p>
沈逸聞言心中一震,如果是其他地方,他或許會被騙,但是“五行之外”,卻讓他有些相信。
“然后呢?”
“雷前輩沒有說,我也不清楚?!?/p>
“姓甚名誰?”
“雷浩。”陳鋒淡然說道。
“來了幾個?”
“22人?!?/p>
沈逸又詢問了幾句,那名弟子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所有問題都問出來,沈逸臉上浮現一抹滿意之色,他的手微微一緊。
他的脖頸瞬間被捏碎,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沈逸隨手一揮,便把這具沒有半點生命氣息的尸體,朝下方拋去。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讓這個人活著離開,明霄和他已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這里又是小山界。也就是這種新入門的弟子,才會認為人家會放過自己。
一旁的女修,卻是紋絲不動。
他心念一轉,猛地俯沖而下,沒入厚重的云海?;仡^一看,那名女修還站在自己的身旁,透過水霧,隱約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就感受不到這名女子的存在。平日里,他的神識再怎么強大,也感受不到任何女修的存在。
大多數時間,這位女修都會讓他感到一絲寒意,他能從對方體內感應到一股奇異的能量,但又找不到任何生機。
沈逸收回視線,把無影斗篷取出來。一件薄薄的斗篷裹住他的身體,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幾個呼吸之后,他就像消失在空氣中。
片刻之后,四道身影,出現在沈逸剛才所在的地方。
“他似乎在這里停留了片刻,嗯,路輝那蠢貨的味道,我也能感應到。”柳冬華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看樣子,雙方是打起來了。”
“只有兩個人?!迸赃呉晃粠煹軗u了搖頭:“黃卓光他們有二十多人?!?/p>
很顯然,柳冬華是四人中的領頭人,柳冬華年約四十歲,眼眸中精光閃爍。他輕笑一聲:“那可不一定。尤其是那個女子,深不可測,就算是我們,也未必是她的對手?!?/p>
“真的假的?”另外三人大吃一驚。
柳冬華一臉嚴肅:“是啊,待會大家都要注意,絕對不能與之發生沖突。這二人來頭不小,不要小瞧了小山界的修者。他們都是身經百戰之輩,不是我們能比的?!?/p>
另外三人都是一臉不屑,這一路上,但凡有人亮出自己的身份,不是巴結,就是戰戰兢兢。
柳冬華一看,便知多說無益,便不再多言。
“注意安全?!币娙诉€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他緩緩道:“如果讓黃卓光等人發現我們在監視他們,那我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p>
一提到黃卓光,其他三人都是一臉驚恐。
柳冬華目光一掃,剛要開口,陡然神色一動:“小心!”
只見數道紅色的身影,從云霧中竄了出來,直沖而來!
“捆仙索!”眾人頓時一驚,紛紛祭出了自己的飛劍。
“我靠,這也太多了吧?”
“不要飛劍!柳冬華大聲提醒,普通飛劍很難破開捆仙索這樣的法寶,但對火、冰、魂等等,都有克制作用。那些想要用飛劍攻擊的人,紛紛躲閃。
卻見這女修迅速取出一枚玉牌。那是一枚馴獸令牌,通體赤紅,宛若火玉打造,上面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紅色狐貍。
柳冬華看著她將馭獸牌取出來,這才放下心來。馭獸牌中,封印著一頭三品的火尾狐,它的尾巴已經練成,正好可以對付這幾條捆仙繩。
不過,他還來不及高興,便看到師妹背后一股氣流涌動,不由大驚失色:“小心!”
小師妹抬起頭,一臉茫然。
一道飛劍,突兀地從那名明霄女修頸間一尺處冒了出來。
一縷微弱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沒有靈力,也沒有劍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
嗤!
毫無所覺的明霄派女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劍光閃過,她的頭顱與身體分離,鮮血噴涌而出。
“師妹!”另外三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師妹慘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柳冬華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和師妹從小就是至交好友,可惡!當他看到師妹身后之人,瞳孔猛地一縮,所有的怒火和殺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一沉。
是那個人!
“是你!”柳冬華咬著牙,怨毒道:“是我低估你了?!?/p>
沈逸心中暗嘆,這無影披風果然是刺殺的好東西,自己竟然悄無聲息地靠近他的后背,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只可惜,一旦移動,就會讓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想要徹底隱匿自己的氣息,至少也要兩個呼吸的功夫。兩個呼吸的時間,并不算太長,可在戰場上,卻是足以讓人喪命的。
如此一來,他的無影披風,就只能施展一次,這就讓他的實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但對沈逸而言,這就夠了。
柳冬華那惡毒的話語,對他而言,沒有絲毫影響,不值一提。
不愧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戰斗之前,哪來那么多廢話?
沒有了火尾狐,另外三人頓時變得十分被動,八條捆仙繩,就像是八條紅色的靈蛇,在半空中上下翻飛,緊追不舍。一旦被擊中,就會如同靈蛇一般,纏在你身上。
但這捆仙繩卻是靈活之極,緊隨其后。
一心多用,對于沈逸這種神識強大的修者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柳冬華目光一狠,一伸手,一柄法器出現在他手中!
明霄派雖然是一個以劍為基礎的宗門,但也有不少旁系。
柳冬華出身于另一脈,主修的是土系功法,但在明霄派中,卻是沒落了許多。
但柳冬華之所以還能屹立不倒,就是因為他有一件寶物,那就是九轉霄土。
九轉霄土盤,乃是一位金丹真人所留,上一代傳人。明霄派盛產天土,天土雖比天塵沙稍遜一籌,但也是一種罕見的土系資源。在所有的土屬性材料中,這是最頂級的三品。
那位前輩,采集了九千斤的天土,又花費了十年時間,才將其煉化。
這件寶物一出,整個明霄大地都為之顫抖,整個宗門都為之顫抖,這個門派也因此而聲名鵲起。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現在這樣,他是宗門里當之無愧的二號人物。但是由于缺少高深的功法支持,這門功法從那位前輩開始,便逐漸衰落,變得越來越困難。
柳冬華那一輩,如今也就四個了。
這九轉霄土盤落在柳冬華手中,經過歷代先輩的不懈努力,四百多年的時間,九轉霄土盤終于誕生了一縷靈智,成為了六品法寶。
這也是為什么這些古老的宗門如此強大的原因。就連明霄派這種成立時間不長,底蘊深厚的門派,都不是一般的宗門可比。
此刻,柳冬華手持九轉霄土盤,面色凝重,體內的靈力瘋狂涌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