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晚默默在心里給陸淮墨點了個贊。
論陰陽怪氣,還是他厲害。
陸淮銳母子氣得臉色鐵青。
同樣身為陸家的孩子,陸淮銳從小就被拿來跟陸淮墨各種比較。
陸淮墨從小就優秀,陸淮銳處處落于下風,好不容易在娶媳婦這件事上占了一次上風,自然要抓住這一點好好痛擊他。
“淮墨,當初你爺爺非逼著你跟葉清晚聯姻,我們知道你對這幢婚事很不滿意,現在你已經完成了老爺子的心愿,如果你選擇離婚,嬸嬸絕對支持你。”陶容邊說邊嫌棄地看了葉清晚一眼。
她兒子不好過,也不能讓陸淮墨好過。
葉清晚正準備開口反駁,陸淮墨搶先說:“嬸嬸一年到頭都見不了我們幾面,怎么現在還勸起我離婚來了?”
陶容一愣:“我沒有勸你們離婚,只是表明我會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陸淮墨的母親藏靜姚最忌諱別人提她兒子和兒媳離婚的事,要是讓她聽到這話,估計又要大鬧一場。
她可不想招惹藏靜姚。
當年她剛嫁進陸家那會,跟藏靜姚斗過一段時間。
后來她發現自己跟本不是藏靜姚的對手,干脆就盡量躲著,不去招惹她。
正說著,旁邊的房門忽然被打開,藏靜姚帶著怒氣走了出來。
“陶容,你是不是看不慣我兒子和兒媳感情和睦?”藏經姚冷冷看著她,“你兒子要離婚,所以你也要挑撥我兒子跟兒媳離婚是吧?我看你就是看不得別人過得好!”
“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陶容急忙解釋,“我只是替淮墨覺得不值。”
“嬸嬸不用替我覺得不值。”陸淮墨漠然開口,“我跟清晚的婚姻,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就是。”藏靜姚也跟著說,“你要是有這閑心,還不如多操心一下你們家淮銳,我聽說他媳婦都回娘家好久了,這兩口子過日子,一直分居可不好。”
藏靜濤話里有話。
幾年前,陶容兩口子吵架,她一氣之下回娘家住了幾個月。
等她再次回到陸家的時候,陸淮銳就多了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趁著她不在家的日子里,陸淮銳的父親把他在外的私生子接了回家,還上了陸家的戶口。
而這個私生子這些年一直明里暗里的跟陸淮銳爭奪資源,母子倆對此人恨之入骨。
葉清晚在一旁看了一場好戲。
以前就聽人說過她這個婆婆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今天總算讓她見識到了。
她一開口,直接把這對找事的母子給懟得啞口無言。
藏靜姚真是豪門好婆婆,她這個兒媳婦在外的名聲這么差,但藏靜姚仍然會維護她。
陸淮銳母子灰溜溜離開。
葉清晚沖藏靜姚豎起大拇指,滿眼都是贊賞之色:“媽,您真厲害。”
“晚晚,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藏靜姚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他們就是嫉妒你跟淮墨日子過得順利。”
葉清晚心情復雜地笑了笑。
難怪陸淮墨一直沒把他們要離婚的事告訴家里人,這確實讓人難以開口。
一家人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下午大家聚在一起吃飯。
陶容母子被藏靜姚懟了一通,吃飯的時候,沒敢再找葉清晚的事。
但陸淮墨的姑姑陸琳琳卻毫不客氣地開口訓斥起葉清晚來。
“清晚啊,你一個豪門太太整天在外拋頭露面太不合適了,不然你還是別工作了,好好養身體生個孩子,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事。”
葉清晚往陸淮墨的餐碗里夾了一塊排骨,眼神示意他說兩句。
這會藏靜姚不在,她一個晚輩,不好直接懟陸淮墨的長輩。
陸淮墨假裝沒看到她的示意,夾起碗里的小排骨啃了起來。
葉清晚:“……”
男人果然靠不住,關鍵時刻,還得她自己來。
陸琳琳的訓斥還在繼續:“你跟淮墨結婚都三年了,肚子怎么到現在還沒動靜?我們陸家家大業大,需要繼承人以后來繼承家業,這件事你得上點心,早點給淮墨生個兒子。”
“姑姑,我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把自己的理想強加到我身上。”葉清晚的態度還算恭敬,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客氣,“再說了,繼承家業又不是繼承皇位,為什么非要生兒子?”
陸琳琳的丈夫家一直想要個兒子,陸琳琳生了三個孩子都是女兒,為了能留住丈夫的心,她快五十的年紀還在拼四胎。
“我們陸家的繼承人必須是男孩!”陸琳琳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還有,葉清晚,你這是對長輩該有的態度嗎?”
葉清晚自顧自地夾菜吃:“我對長輩一向很敬重,但對老登就不一定了。”
陸淮墨家里這都是什么奇葩,嬸嬸和姑姑一個比一個奇葩。
“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陸琳琳生氣地瞪著葉清晚,冷聲命令道:“對長輩不敬,你給我去祠堂跪著反省!”
葉清晚不屑道:“你有什么資格命令我?按照你的說法,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你一個潑出去的水,在娘家耀武揚威懲罰侄媳婦,這事要是傳出去,尤其是傳到你婆婆耳中,恐怕你們家又要不安寧了。”
“你個死丫頭,還敢威脅起我來了!”
陸琳琳隨手端起不遠處的茶杯,正要往葉清晚身上潑,忽然被陸淮墨制止:“姑姑!”
現在的葉清晚可不是以前的那個軟柿子,不會輕易被她們拿捏欺負。
再這么鬧下去,這頓飯大家都別想吃了。
葉清晚瞅準時機,一把搶過陸琳琳手里的茶杯,然后將一杯茶從她頭上澆了下去。
“葉清晚!你是瘋了嗎!”陸琳琳的頭發還在滴水,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
葉清晚冷漠地看著她:“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我原本不想跟你計較,誰知道你光長年齡不長腦子。”
“你!你!”陸琳琳氣得手發抖。
打嘴炮她打不過葉清晚,只能讓陸淮墨出面:“淮墨,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呵,說得好像我多愿意跟他結婚似的。”葉清晚對陸淮墨也是毫不客氣,“看看你們家這一大家子奇葩,你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媳婦都護不住,看著我被欺負,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陸淮墨皺眉提醒她:“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