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蜿蜒的小河邊,雜草叢生。
朱楨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一處剛剛熄滅不久的篝火堆旁。
他伸手探了探灰燼的溫度。
“還熱著。”
“人剛走沒多久。”
旁邊的草地上,丟棄著幾個破碎的陶罐,還有一個被踩扁的金杯。
朱楨撿起那個金杯,擦去上面的泥土。
只見杯身上雕刻著精美的盤龍紋,底部還刻著蒙文。
“這是元庭宮廷御用的金杯。”
朱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錯不了!”
“除了那個逃跑的偽帝愛猷識理達(dá)臘,沒人會帶著這種東西逃命。”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望向北方。
“他們這是要去捕魚兒海。”
“那是北元的最后退路。”
朱棣也湊了過來,看著地上的痕跡,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六弟,這可是條大魚啊!”
“要是能把北元皇帝抓回去,咱們哥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朱楨點了點頭,但隨即眉頭微皺。
“不過,我們的干糧不夠了。”
“深入漠北追擊,若是沒有補(bǔ)給,就是死路一條。”
他沉思片刻,果斷下令。
“李遠(yuǎn)!”
身穿甲胄的李遠(yuǎn)上前一步:“在!”
“你帶兩個人,帶著我的信物,火速趕回大本營!”
“向徐大將軍稟報,就說我們發(fā)現(xiàn)了偽帝的蹤跡,正在追擊!”
“請徐帥立刻派兵支援,并運送糧草接應(yīng)!”
李遠(yuǎn)面露難色:“將軍,您身邊本就沒多少人,若是再分兵……”
“執(zhí)行命令!”
朱楨厲聲喝道。
“是!”
李遠(yuǎn)不再多言,帶著兩人翻身上馬,向著來路狂奔而去。
朱楨轉(zhuǎn)過身,看著剩下的幾十名親衛(wèi),還有身邊的朱棣和朱能。
“兄弟們。”
“前面就是潑天的富貴。”
“怕死的現(xiàn)在可以回去,我不怪你們。”
“不怕死的,跟我走!”
“抓皇帝去!”
眾人齊聲怒吼,士氣如虹。
“愿隨殿下赴湯蹈火!”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城,南京。
紫禁城,奉天殿。
早朝的氣氛異常莊重。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屏息凝神。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他的臉上,洋溢著怎么也掩飾不住的喜色。
那雙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虎目,此刻竟笑得瞇成了一條縫。
“好!好啊!”
“真是朕的好兒子!朕的好將軍!”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在大殿內(nèi)回蕩。
“徐達(dá)這仗,打得漂亮!”
“不過,最讓朕高興的,還是這份捷報里的另一個名字!”
他將奏報遞給身旁的太子朱標(biāo)。
“標(biāo)兒,念!”
“給朕大聲地念!”
“讓滿朝文武都聽聽,朕的兒子,究竟有沒有給老朱家丟臉!”
朱標(biāo)接過奏報,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朗朗傳遍大殿。
“臣徐達(dá)叩首……”
“北伐大捷!賴陛下洪福,三軍用命……”
“此役,前鋒臨時大將軍、楚王朱楨,居功至偉!”
聽到“朱楨”二字,原本安靜的朝堂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楚王?六皇子?”
“他不是才十幾歲嗎?怎么就成了臨時大將軍?”
朱標(biāo)沒有理會下面的嘈雜,繼續(xù)念道:
“朱楨率特種步卒八萬,識破擴(kuò)廓誘敵之計……”
“于稱海以北,大破元軍鐵騎十萬……”
“陣斬敵將無數(shù),更是以奇謀解曹國公李文忠之圍……”
“最后,三軍合圍,朱楨親手射落敵帥哈剌章,將其生擒!”
“繳獲戰(zhàn)馬五萬匹,牛羊無數(shù),俘虜敵軍三萬余眾!”
隨著朱標(biāo)的一句句宣讀,朝堂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一片嘩然。
“什么?!”
“擊潰十萬鐵騎?生擒哈剌章?”
“這……這怎么可能?”
“楚王殿下從未上過戰(zhàn)場,怎么會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本事?”
所有的官員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哪里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能干出來的事?
這分明就是一代戰(zhàn)神的崛起啊!
朱元璋看著下面這群目瞪口呆的大臣,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他微微仰起下巴,滿臉的自豪。
“怎么樣?”
“朕早就說過,咱老朱家的種,就沒有一個是慫包!”
“老六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這一到了戰(zhàn)場上,那就是下山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