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長長舒了口氣，對著土坑方向微微躬身：“好，好……終于安息了。”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獠牙小隊，語氣鄭重：“開始填土吧，動作輕緩些。”
羅雷立刻領(lǐng)命，帶著陸野、秦火兒、王錘三人拿起鐵鍬，小心翼翼地鏟起泥土，輕輕填入坑中。
不多時，土坑便被填好，堆成一座小小的墳坡。
羅雷與王錘合力將木板釘在墳前，唐曉蕊取過畫筆，在木板上認(rèn)真畫了一個面帶微笑的白猿頭像。
眾人靜立墳前，望著那塊樸素的木板，看著畫中溫和淺笑的白猿，心中皆是一片安寧與悵然。
許久之后，唐淵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D(zhuǎn)過身來。
“好了。”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沉穩(wěn)，“白猿的事總算圓滿解決，走吧，先去吃午飯。”
眾人沿著青石小徑緩緩走出靜靈坡，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身上，溫暖而靜謐。
唐曉蕊勾著林楓的胳膊，走出十幾步，便忍不住湊到林楓耳邊，壓低聲音開口：
“楓，晚上的婚禮，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的？”
林楓偏頭看她，唐曉蕊眼睛里亮晶晶的，盛滿了期待。
“中式吧。”他想了想，笑道，“鳳冠霞帔，紅燭高照，才更有傳統(tǒng)韻味。”
“我也喜歡中式！”唐曉蕊眼睛更亮了，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
“那……洞房的時候， 你喜歡我穿什么？紅的肚兜？還是……什么都不穿？”
林楓腳步微頓，輕咳一聲，目光不自覺掃了一眼前方。
唐淵拄著拐杖走在最前，唐曉芙跟在他身后幾步，似乎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靜。
“就不要在這里討論了吧？被人聽到不好。”
唐曉蕊嘟了嘟嘴，乖巧地點點頭：“好，聽你的，那一會兒再說。”
她說著，又往林楓肩上靠了靠，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林楓的眉頭卻漸漸擰緊——
晚上就要與唐曉蕊成親，他必須盡快證明姐妹二人 “雙子共生” 的真相。
否則一旦將唐曉蕊帶回安寧象限，姐妹倆的生機只會一點點枯萎凋零。
想到這里，林楓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系統(tǒng)。”
冰冷的機械音立即在腦海中響起：
【在。】
“關(guān)于‘雙子共生’，我需要確鑿的證據(jù)。”
“我在這個副本停留的時間不多，而且這事必須讓唐淵、曉芙、曉蕊三人都真心信服，不能只靠我一句話。”
“你得給我能證明、能讓他們親眼確認(rèn)的依據(jù)。”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瞬。
【請求合理，正在分析最簡可行方案……】
【根據(jù)宿主當(dāng)前處境——已完成副本通關(guān)，可自由離開動物園——推薦使用“分離反應(yīng)測試”進行驗證。】
【雙子之間存在無形的生命場聯(lián)結(jié)，當(dāng)二人不在同一個場景時，雙方會產(chǎn)生顯著的不適感：輕則心神不寧、注意力渙散，重則心慌心悸、胸悶氣短。】
【若宿主能制造一次短暫的、可控的分離，并觀察雙方反應(yīng)，即可獲得明確證據(jù)。】
林楓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個方案執(zhí)行起來并不算復(fù)雜，只要帶著曉蕊走出動物園，去傳送大廳稍作停留，便能完美驗證雙子共生的真相。
他心下稍定，打算吃午飯時，找個時機挑明。
不多時，一行人便走進了動物園的小食堂。
唐淵朝著后廚揚聲喊道：“李姐，把提前備好的菜端上來吧，大家都餓壞了。”
“好嘞，唐園長！”
后廚傳來李阿姨的應(yīng)答。
唐淵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朝林楓和姐妹倆招手：
“曉芙、曉蕊，林楓，過來坐這兒。”
“羅雷，你們幾個也隨便坐，不用拘束。”
“是！” 羅雷應(yīng)聲，帶著陸野、秦火兒、王錘三人在斜對角的桌旁坐下。
不多時，李阿姨端著大托盤走了出來，穩(wěn)穩(wěn)地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擺上餐桌。
每一桌都整齊擺著六菜一湯——
軟爛入味的紅燒牛腩、裹著濃汁的醬香獅子頭、油亮誘人的梅菜扣肉、鮮香味足的香辣排骨、彈牙入味的蔥爆羊肉，再搭配一盤清爽解膩的清炒時蔬。
還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熱氣氤氳，香氣撲鼻，讓人食指大動，一上午的疲憊早被拋到九霄云外。
唐淵拿起筷子，招呼道：“來來來，都別客氣，動筷子。”
唐曉蕊立即拿起筷子，第一件事不是自已吃，而是夾了一大塊香辣排骨，放進林楓碗里：
“楓，你嘗嘗這個，看起來就好吃！”
林楓笑道：“我自已來就行，你先吃。”
“不行不行，”唐曉蕊搖搖頭，又夾了一筷子蔥爆羊肉放進他碗里，“你上午那么辛苦，得多吃點。還有這個，這個也好吃……”
她說著，筷子不停，紅燒牛腩、梅菜扣肉、醬香獅子頭，一樣一樣往林楓碗里夾，眨眼間林楓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楓哭笑不得，輕聲道：“曉蕊，夠了，伯父和曉芙姐都在看著呢。”
唐曉蕊臉頰微微一紅，卻抬著下巴，眉眼彎彎：
“沒事，只要咱倆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們。”
唐淵吃了一口清炒時蔬，拿筷子指了指唐曉蕊，笑罵道：
“你這丫頭，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往外拐成這樣了？”
唐曉蕊 吐了吐舌頭，臉上卻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道：
“我心疼他嘛！爸你年輕的時候，媽不也這樣對你？”
話音落下，唐淵筷子一頓，眼底的笑意像被風(fēng)吹滅的燭火，一點點黯了下去。
唐曉芙看在眼里，臉色微變，輕輕白了妹妹一眼：“曉蕊，別說了……”
唐曉蕊這才反應(yīng)過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唐淵卻擺了擺手，聲音低沉卻平和：“沒事，吃菜吧。”
他垂下眼，夾了一筷子菜，沒再說話。
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唐曉芙輕輕嘆了口氣，默默給父親碗里添了些菜。
……………………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林楓先悄悄看了一眼唐淵的神色，見他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這才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
“伯父，曉芙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一下。”
唐淵抬起頭看他：“什么事？你說。”
林楓斟酌了一下措辭，輕聲道：“是關(guān)于曉蕊的夢境。”
“夢境？” 唐淵眉頭微皺，“你是說，之前你和曉蕊的那個共夢？”
“對。” 林楓點頭，“當(dāng)時我在夢里除了消滅第二人格，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 不太尋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