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真突然的爆發讓黑衣人驚駭欲絕。
“氣王六階?!”
他失聲大喊,語氣含著不敢置信。
她分明是氣王二階的修為,竟然瞬間飆升了到了六階?!
旁邊的林煊也是一驚,心下有些復雜,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能不讓老師幫忙自然是好的,老師每幫一次忙,要緩好久才能恢復過來。
黑衣人很快恢復了冷靜,冷笑道:
“這等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恐怖功法,對你的負擔定然不小吧?”
“但解決你已然足夠。”凌婉真淡淡回復了一句。
“哼,狂妄至極!”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神陰冷,漆黑的源氣凝聚成九條猙獰的巨蟒,張著獠牙朝凌婉真撲去。
這一擊威壓不小,所過之處,似乎空氣都被腐蝕出了扭曲的波紋。
凌婉真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冷淡。
只一眨眼,她便不見了身形,秘法提升的不只是境界,還有全方位的爆發力!
她足尖輕點地面,幽藍色源氣凝聚而成的無數細小冰霜連接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風的屏障,完美擋住了那巨蟒的侵蝕。
見自已的攻擊不起作用,黑衣人雙手急揮,又是三道巨蟒凝成,咆哮著撲向凌婉真。
凌婉真不躲不避,她右手虛握,一柄由極寒源氣形成的冰劍在掌心成型。
她一劍橫掃,劍光一閃,三頭巨蟒齊腰而斷!
“怎么可能?!你的冰劍怎么沒被侵蝕?!”
黑衣人心下一驚,他的看家本領便是這一身具有腐蝕性的源氣,同階級戰斗中,鮮少有人能敵過他。
凌婉真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她一步踏出,周身的寒意再次暴漲。
整個房間內,幽藍寒霜瘋狂蔓延,在空氣中凝聚成點點冰晶,如同籠罩天地的死亡領域。
黑衣人開始慌了,不要命地發動攻擊,然而他的漆黑源氣一接觸到冰霜,便像活物般被凍住,難以蔓延分毫。
“極寒領域·永凍。”
凌婉真輕聲一念。
霎時間,黑衣人身上瘋長冰霜,就像是由內而外蔓延出來的冰霜,要將他整個人凍住。
“該死!”
黑衣人咬牙怒吼,心中已生出退意。
他瘋狂調動體內的源氣,卻發現寒意正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他的源脈,每使用一分源氣,他身內的寒意越發明顯。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你這個小丫頭手上栽了跟頭!”
“咔嚓!”
他怒目而瞪,臉上的鬼面被冰霜震碎,露出那張猙獰而又不甘的臉,通紅的雙眼像是地獄的惡鬼。
“像你們這種人,就該死!”
說著的同時,他拼命匯聚體內的最后一點源氣,竟是要自爆!
“不好,他要自爆,快走!”
林煊心下一驚,身形暴至凌婉真身邊,帶著她就要離開。
“不用。”
凌婉真搖頭,單手做出一個手勢,其余手指彎曲,食指與無名指相觸。
“凝。”
話音落下,只見那準備自爆的黑衣人由內到外,已經完全變成了冰雕。
林煊愣了一下,側頭朝凌婉真看去,看見了她淡然而從容的側臉。
她眼中那抹藍色的幽光,仿佛能攝人心魄般,讓人不敢直視。
林煊心下一顫,反而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眸。
她越是高傲,讓人心生畏懼,他就偏要看著她,盯著她。
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凌婉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不予理會,只是他的手,讓她極為不快。
“放開。”
林煊覺得自已的手好像被刺了一下,讓人生疼,他下意識松開,朝自已的手看去,卻發現已經凍僵了。
沉默一息,他沒有責怪,只是壓低嗓音道:
“抱歉,方才情況太緊急,失了禮數。”
在碰到她手的那一刻,他沒有多想,只想趕緊帶她走。
現在回想,她手的溫度也如她的性格一般,冰冷高傲。
“萬年石髓液已經給你了,你現在可以滾了。”
凌婉真轉身離開,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全然無視。
可就是這份無視,讓他不甘,而又詭異地感到欣慰。
他一直以為,凌婉真從前對他的無視,是因為他是林煊,是個廢材。
但現在看來,她對所有人都是這樣,一視同仁。
按理說,他得到了萬年石髓液,她既沒有認出他,也沒有死,事情到這里應該結束。
但……
【老師,你知道她這是什么秘法嗎?】
他輕聲用意識問著葉傾塵。
【凌婉真這女娃,雖然天資比不上八紋九紋源脈天賦的人,但她也許比那些人都適合成為武者。】
【一些遠古家族自然有短暫提升實力的秘法。】
【但她這秘法應該是自已開創出來的,她用源氣將空氣中的水轉化為冰屬性源氣,大量快速積累在體內。】
【再將源脈中的源氣一氣呵成爆發,從而達到了短暫提升實力的能力。】
葉傾塵雖然是靈魂體,但生前到底是氣尊,對于凌婉真用的方法,大概分析了出來。
【別看我說的簡單,但其中的門道連我都摸不透,這里面定然還有她自已的關鍵性思路。】
【若僅憑一次性吸收大量同屬性源氣就能短暫提升實力,那豈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這門秘法?】
林煊心下一震,看向凌婉真慢慢走遠的背影,心下越來越復雜。
他知道,除去怨恨與討厭之外,他對她還多了一絲感激與佩服之情。
【也就是說,她完全爆發了源氣,稍后便會虛弱無比?】
【不錯,這也許是她著急離開這個地方的原因。】
畢竟除去這一個黑衣人之外,其余的黑衣人還有好幾個,再加上拍賣場內魚龍混雜,保不齊有其他盯上太陰真水的人。
【怎么,你還要去幫她么?】
葉傾塵調侃一笑。
【方才我可沒有錯過,你看到她的時候,整個人可是愣住了。】
雖然這樣說著林煊,其實看到凌婉真的時候他也愣了一下。
那高傲而從容的姿態,冷靜又具有壓迫感,帶著睥睨天下的自信。
連他這個見過許多美人的人都不禁為之感嘆,更何況林煊呢?
“……”
林煊無法否認,因為老師說的是實話。
【不是幫不幫她的問題,是因為她已經幫了我,而我不想欠她,僅此而已。】
他垂眸斂住了眼中的情緒,看向手中的玉瓶,輕聲開口。
【老師,雖然我討厭她,怨恨她,但這萬年石髓液,我不能拿得如此理所應當。】
【是是是,你還不跟上去,她可就走遠了。】
葉傾塵懶洋洋地敷衍著他。
作為過來人,他大概知道林煊此刻的心情。
怨恨凌婉真不假,甚至怨恨到永遠無法忘卻的地步,恨不得將她踩在腳下。
可她實在太過讓人驚艷,哪怕恨她,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風華絕代,不得不承認,她就應該目中無人。
再怎么少年老成,經歷過打擊與磨難,他終究是十幾歲的少年,那份感情上的稚嫩難以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