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冰雁和林煊都毫不意外地通過了第三次考核,加上兩人在內(nèi),通過第三次考核的一共有四人。
丹霞閣的副閣主親自接待了幾人,視線掃過林煊的時候,她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眼前這個少年的煉丹方式莫名地眼熟,和她找的那個人至少有七分相似。
簡單說了一下丹藥大會的最終比賽方式和獎勵,她看向林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不知仇小友師承何處?你的煉丹方式實在獨特,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林煊看著眼前這位容貌非凡的副閣主,渾身帶著一股丹藥的香氣,氣質(zhì)溫潤卻又不失威嚴(yán)。
【老師,想必這就是師母了吧?】
【去,你這臭小子別亂說。】
靈魂體的葉傾塵翻了個白眼,他和童染苒是好友不假,他們也一起創(chuàng)立了這丹霞閣。
但他和童染苒的關(guān)系一直沒有挑明,處于朋友之上,伴侶以下。
以前的他年輕氣盛,身邊的紅顏知已不少,自知無法給予對方什么,一顆心始終無法安定。
直至被奸人所害,跟著林煊經(jīng)歷了許多,看著他從一個驕傲的少年褪去稚氣,變得成熟穩(wěn)重。
在這個過程中,他同樣也變得穩(wěn)重了許多,褪去了以前的自傲與張揚,收斂了鋒芒,變得更加低調(diào)內(nèi)斂。
對于自已的情感,他也變得更堅定了解,
“老師早已仙逝,生前將煉制丹藥的方式和經(jīng)驗傳授于我,為了不辜負(fù)老師的期望,所以小子才來斗膽參加丹藥大會。”
童染苒心下一沉,連帶著冷靜都丟了幾分,頗為急切問道:
“那不知你的老師來自何處?”
“老師年歲已高,乃是家族長老,至于來自何處,我也不清楚。”
“這樣么……”
童染苒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不過一息,她又冷靜下來,看向林煊的眼神溫和。
“你的煉丹天賦很好,繼續(xù)努力一定能夠有所成就。”
“那就謝過副閣主吉言了。”
看著林煊遠去的背影,童染苒眼神無法移開。
作為葉傾塵年少的好友,哪怕只是半張臉,哪怕許久未見,她也能認(rèn)出來他的模樣。
那個叫做仇冰的少年,一定和傾塵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弟子……還是孩子?”
她輕聲呢喃著,視線又落在林煊旁邊的南冰雁身上,眼神驟然變得冷靜下來。
另一邊,林煊察覺到了童染苒的眼神,卻裝作毫無察覺。
【小煊,我不知道她能否相信,但你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和我的關(guān)系。】
葉傾塵忽地開口。想起那個迫害自已的人,他語氣低沉,眼底閃過恨意與悲涼。
【害我的那個人,也是我年少就認(rèn)識的好友,丹霞閣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
【現(xiàn)如今丹霞閣有多少是他的人,我也不清楚,更不清楚童染苒是否參與其中。】
感受到他語氣中的痛苦與恨意,林煊心中嘆息。
年少好友的背叛,對老師來說必定是難以承受的痛苦,所以他才會如此想要復(fù)仇,想要重鑄肉身。
【副閣主是否值得相信,相信老師你自有分辨的方法。】
【我唯一能替老師您做的,也只有重鑄肉身,至于報仇,想必您更想自已來吧。】
【啊……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報仇。】
【但我都等了那么久,也不急于這一刻。】
葉傾塵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南冰雁的話讓他有種風(fēng)雨欲來的危機感,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盡快提升實力。
【事不急于求成,不過收集重鑄肉身的材料,也不能懈怠。】
林煊此次來參加丹藥大會的目的,便是得到其中的獎勵之一,那是重鑄肉身必不可缺的藥材。
更何況勝者還可以獲得一次讓副閣主煉制丹藥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你的這番話,并沒有打消她的懷疑。”南冰雁突然說道。
“但她也沒有證據(jù)不是嗎?”
對于南冰雁知道些什么,林煊并不意外。
他從不小看遠古第一大家族的勢力,只要想查,沒有什么查不到的。
“你不是說現(xiàn)在不是見真真的時機嗎,那你還跟過來干嘛?”
“……”
自然是因為真的很想她。
在她沒有主動來中州之前,他絕對不會去見她,可是她現(xiàn)在認(rèn)出了他,他就克制不住自已。
“那群人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跟蹤我。”
“原本我是想著努力變強,默默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南冰雁聲音溫潤清和,像是放下了什么糾結(jié)與煩惱。
“是我想的太狹隘了,我更應(yīng)該告訴真兒一切,然后和她一起面對。”
“說的難聽點,就算要死,我也要陪著她一起。”
“更何況,我相信她,就像她說她要稱帝,我也相信著她,一直相信著她。”
林煊心中莫名,以前南冰雁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更是會冷嘲熱諷一番。
果然時間會改變一個人。
他剛生出這樣的念頭,下一刻,他還是覺得南冰雁這人嘴實在臭。
“雖然還是很討厭你,但你也有可取之處,還有你身邊那個老東西,暫時有點用。”
林煊還沒說話,葉傾塵一下炸毛了。
【臭小子,什么叫老東西?】
【本尊生前正值盛年,風(fēng)華絕代,豈是你這等小輩能夠比擬的?!】
“哼,對我和真兒來說,你可不就是老東西?”
【呵呵,是不是老東西也不是你能論斷的,年齡大,懂的多,心眼也不像某些人一樣小。】
反駁完之后,葉傾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你竟然能聽到我說話?!】
“有什么可驚訝的?”
經(jīng)過三年的潛心修煉,他若一點進步都沒有,那才是招笑。
雖然他拒絕用別人的靈魂提升實力,但不代表他會放棄靈魂上的修煉。
“放心,除了個別人之外,沒人能發(fā)現(xiàn)你的。”
“你不是那個人的目標(biāo),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
葉傾塵有些自閉了,再怎么說他生前也是氣尊巔峰強者,就這么遭人嫌棄嗎?
“你唯一的可取之處,也就煉點丹藥了。”
“等我能煉制九品丹藥了,你對真兒來說就一點用也沒有了。”
“???”
葉傾塵的靈魂體要氣得爆炸了,以前在旁邊看著就覺得這小子嘴毒,沒想到幾年不見,嘴更毒了。
他想反駁他,卻見他猛然加快了腳步,只得咽下滿肚子的憤怒與委屈。
“咳咳……老師你別生氣了。”
林煊咳了咳,忍住了嘴角的笑意,試圖安慰他。
【……臭小子你也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