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如同荊棘編織、點綴著星光寶石的女式頭冠…散發著奇異能量波動的未知獸骨或礦石——
一塊縈繞著淡紫色雷霆的巨獸腿骨;幾塊內部仿佛有云霧流淌的奇異玉石;一節漆黑如墨、不斷滲出冰冷寒氣的奇異植物根莖
甚至還有被封印在特制能量罩中的活體奇珍——
一株通體晶瑩、葉片如同冰晶凝結的小草,在罩內散發著絲絲寒氣
一只僅有拳頭大小、羽毛卻是七彩色澤、靈動異常的小鳥…
琳瑯滿目,光怪陸離,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將訓練帶來的疲憊沖刷得一干二凈。
“哇塞!這地方真氣派!比咱們學院那號稱能容納萬人的大禮堂還要夸張十倍不止!”
林麟像只進了米倉的老鼠,興奮地東張西望,嘴里不停地發出嘖嘖驚嘆,目光在各種閃爍著誘人光澤的拍品影像上流連。
熾翎舞則完全被其中一個投影平臺上,一串由流動的赤金色火焰能量構成、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躍動的手鏈吸引住了,她雙手捧著臉頰,眼睛亮得驚人:
“快看那個!天吶!太漂亮了!這工藝,這能量波動!要是能買下來……”
白霆烈雙手依舊抱在胸前,挺拔的身姿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快速掃過一柄造型猙獰、通體暗紅、鋸齒狀的刀刃上流動著嗜血氣息的長刀投影,又掠過一件通體漆黑、關節處布滿倒刺的貼身臂鎧,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對極致殺傷力的天然欣賞與挑剔。
張嵐、符梓宸、蒼穹和尋明表現得更為冷靜。
張嵐目光沉靜地掃視著整個拍賣場的結構和顯眼的拍品,評估著潛在價值與對團隊的作用。
蒼穹則習慣性地觀察著四周的人流、安保布置以及那些展示拍品的技術細節,強大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角,謹慎地鋪開。
尋明鏡片后的目光專注而高效,他的魂導筆并沒有拿出來。
當目光掃過每一件拍品,尤其是那些與能量、空間、精密結構相關的物品時,眼底深處都有微小的數據流迅速閃過,似乎在進行著高速的建模與推演分析。
至于符梓宸,只有一些特殊的,區別于魂導核心的符文才能吸引他的目光。
玄澤的目光同樣沉穩,他的視線掠過一件件拍品,像是在浩瀚的信息庫中檢索某些特定的關鍵詞或特征,神情專注。
謝蘭則安靜地跟在熾翎舞身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的視線偶爾會落在一些結構精妙、設計極具工程美感的魂導器核心部件投影上,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仿佛X光射線般穿透表象,在腦海中飛速拆解其內部構造,評估著設計思路與工藝水準。
樂晨星則笑嘻嘻地四處打量,對熱鬧的氣氛本身更感興趣。
一行人在侍者的引導下,沿著鋪設著厚厚魂獸地毯的通道走向預定的普通區域座位。
就在他們經過一個專門展示珠寶首飾類拍品的水晶展柜長廊時,玄澤的腳步毫無征兆地猛然一頓!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間鎖定在展柜中央位置一條看似不起眼的項鏈上——項鏈本身是某種暗沉的金屬所制,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粗陋。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吊墜:一塊嬰兒拳頭大小、僅僅經過初級打磨的暗紫色晶石。
這塊晶石本身材質并不算頂好,但其內部,卻封印著一縷極其詭異、不斷扭曲蠕動、如同活物般瘋狂試圖沖破晶石束縛的灰黑色煙霧!
那煙霧并非普通的物質,更像是由最純粹的負面能量與怨念凝聚而成,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陰冷與粘稠感。
玄澤的臉色在看清那吊墜的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猛然竄升。
他幾乎是出于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旁邊正被旁邊展柜里一顆璀璨寶石吸引、下意識想去摸展柜玻璃的林麟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毫無防備的林麟疼得“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別碰那個!”
玄澤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面臨致命威脅般的嚴肅,甚至隱含著一絲驚怒,
“離那展柜遠點!那東西……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零班眾人輕松的氛圍瞬間被凍結。
熾翎舞臉上的興奮、林麟的吃痛表情、其他人的好奇,都凝固在臉上,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玄澤所指的那枚不起眼的暗紫色晶石吊墜上。
玄澤死死盯著那塊晶石中掙扎的灰黑煙霧,語速飛快地解釋,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這東西……很像家族古籍里記載過的,與圣靈教邪法有關的一種媒介物——‘噬魂血晶’的變種!”
“這種晶石通常是圣靈教用來進行某種邪惡儀式,標記‘祭品’,或者……抽取、禁錮生靈靈魂怨念的容器!”
“晶石里的東西,充滿了絕望和詛咒。”
“它本身就是一個污染源,靠近久了,低階魂師的心神都可能被無形侵蝕。”
他心中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盤踞,
“這種東西怎么會出現在聯邦最高規格的拍賣會上?被當做普通古董首飾展示?”
璀璨的拍賣會燈光下,那塊暗紫色的吊墜仿佛一個潛伏在盛宴中的毒瘤,正無聲地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圣靈教?!”
張嵐、謝蘭、白霆烈等人的神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這個如同陰魂般盤踞在斗羅大陸陰影里的邪惡組織,其殘忍和危害早已是刻在教科書上的警示。
一股無形的寒意籠罩了零班眾人。
“嘖,晦氣。”
白霆烈眼神冰冷地掃過那晶石,體內的庚金之氣本能地躁動,散發出鋒銳的排斥感。
“沒想到,自百年前圣靈教幾近滅絕,如今竟還有余孽留存。”
樂晨星眼眸露出寒光,作為天使家族的成員,他天生就對圣靈教這一類人深惡痛絕。
“需要報告拍賣場安保嗎?”
蒼穹沉聲問道,肌肉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應對意外的準備。
玄澤搖了搖頭,依舊緊緊盯著那晶石: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拍賣場魚龍混雜,未必分得清,或者……未必愿意分清這東西的真偽和危害。”
“我們先記下它的編號,暗中留意,看看是誰把它送來,又是誰最終拍下。這可能是條重要的線索。”
他的謹慎讓眾人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