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數輪令人屏息的激烈角逐,深淵討伐團選拔賽的最終名單終于塵埃落定!
十六個年輕魂師站在榜單前,個個都是從千軍萬馬里殺出來的尖子,手里攥著通往深淵的資格證。
看臺上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盯著名單上那一串熟悉的名字——零班,整整十席。
打頭的是張嵐,「天火圣裁」的名聲早就傳瘋了,燒穿對手武魂的樣子還在裁判腦子里晃。
但剩下九個同窗,這次也沒藏著掖著:
謝蘭握著那柄「惡魔領主之刃」,是她爹媽謝邂和原恩夜輝傳下來的。
她站在試劍臺時,握刀的指節泛白,刃尖劃破空氣時,暗影如活物般翻涌,邪能順著刀紋滋滋作響,像有無數小獸在里面吼。
樂晨星的「星光天使」武魂一亮,周圍的血腥味都淡了。
她垂眸輕念禱文時,指尖的光芒像融化的晨雪,落在哪兒,哪兒的傷口就冒白煙,連裁判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說「跟看見黎明似的」。
林麟往那兒一站,「戊土麒麟」武魂就帶著土腥氣漫開。
他上次擋下對手的攻擊時,腳下的石板直接陷下去半尺,石縫里鉆出的土塊壘成小山,對手的魂技砸上去,連個坑都沒留,只聽見他悶聲說:
「再來?」
尋明總揣著個巴掌大的渾天儀模型,沒人見他真正用過武魂。
但上次比賽,對手的魂技明明沖著他面門來,卻突然拐了個彎,砸在自己腳邊——
后來裁判說,那會兒看臺上的星圖投影,有三顆星的位置被人動過手腳,正是尋明抬手的方向。
蒼穹的「乙木青龍」一現身,賽場周圍的盆栽都活了。柳條從他袖管里鉆出來,纏上對手手腕時還在發芽,等對手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裹成了綠粽子,只聽見他笑著說:
「別急,我的木藤還沒吃飽呢。」
白霆烈的「庚金白虎」最是沖,上場時頭發都炸著。他的魂技凝出的刃鋒是銀白色的,劃過時空氣里全是「咻咻」的破風聲,上次把對手的防御武魂劈成兩半,自己虎口震得發麻,卻還咧著嘴喊:
「再來一刀!」
玄澤站在水里時最嚇人。
「癸水玄武」武魂一動,賽場的積水就往他那兒涌,聚成個黑黢黢的龜甲。
對手的攻擊砸上去,水紋晃了晃,連個浪花都沒濺起來,反倒是玄澤抬手拍了拍水面,浪頭就追著對手跑,跟長了眼睛似的。
熾翎舞上場時總穿紅裙,
「丙火朱雀」展開翅膀,火光照得她裙擺像燒起來了。
上次她的火直接把賽場的金屬欄桿熔成了鐵水,裁判喊停時,她還站在火里笑,裙擺上的火苗順著發絲往下掉,燙得空氣都在抖。
符梓辰最神,手里總捏著沓黃符紙。對手還沒站穩,他指尖的符就飄出去了,有的貼地上成了陣,有的貼對手身上冒黑煙,有的干脆變成把小劍飛著砍——
到現在一場沒輸過,跟張嵐并列「狠角色」榜單頭名。
零班這架勢擺出來,剩下六個名額就成了硬骨頭。但大陸各地的尖子也不是吃素的,硬是從血堆里搶出了位置:
孫哲平跟張佳樂這對老搭檔,個人賽時都栽過跟頭——尤其是張佳樂對上張嵐那天,核心光芒被天火逼得縮成一點,卻在最后關頭硬生生撐住沒倒下。
可沒人敢小瞧他們,當年「繁花血景」的名頭,是真拿人命堆出來的,兩人站一塊兒,空氣里都飄著血腥味。
雪夢旋上場時,賽場的溫度能驟降數十度。
她的「冰天雪女」武魂,據說照著本破古籍練的,硬是把萬年前雪帝的三招學了個七七八八。
上次她抬手冰封,對手腳邊的冰就跟活過來似的往上爬,等裁判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凍得只剩倆眼睛在轉。
楊文軒的武魂叫「青柳」,看著跟路邊折的柳條沒兩樣。
可他一揮手,柳條就跟瘋了似的往出冒,纏人、扎人、勒人,上次賽場的天花板都被柳條捅穿了,他站在柳堆里,手里還轉著根柳條玩,跟沒事人一樣。
唐磊是昊天宗的,武魂「大須彌錘」比他人還高。他揮錘時,賽場的地面都在顫,上次一錘砸下去,對手的防御罩跟玻璃似的碎了,他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三步,卻梗著脖子喊:「再來!」
凡塵最怪,就背了柄鐵劍,看著跟鐵匠鋪撿的破爛似的。
可他上場從不廢話,拔劍、收劍,對手就倒下了。
有人說他的劍帶「意」,上次他劍還沒出鞘,對手的武魂就自己碎了——
也是個一場沒輸過的狠人,名字叫「凡塵」,干的事卻一點不凡塵。
這十六個人往那兒一站,個個都能當往屆冠軍。他們是新生代里最拔尖的一批,站在榜單前時,影子都透著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勁。
零班的十個是抱團的狠,外地的六個是單拎出來能劈山的兇。
謝蘭的暗影能纏人脖子,樂晨星的光能治死人也能活死人,楊文軒的柳條能把人裹成繭,雪夢旋的冰能凍穿骨頭,凡塵的劍能砍碎武魂,唐磊的錘能砸穿大地……
他們碰在一起,就不是比賽了,是拿命在試招,是看誰能在未來的棋盤上占個位置。
等名單定下來那天,這些剛才還在賽場上往死里打的人,就得站到一塊兒去——不是對手,是戰友。
他們要組的深淵討伐團,不是隨便湊的隊伍,是往黑暗里扎的刀,是新的開始。
等他們聚齊了,聯邦就得吹沖鋒號了,對著那看不見底的深淵,喊一聲:
「我們來了。」
到時候,深淵里的東西,該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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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形觀賽臺層層疊疊,從最低處的貴賓席到最高處的普通觀眾區,每一個座位都坐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里都擠滿了踮腳張望的人,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齊刷刷落向場地中央那片被魔法光暈籠罩的對戰區域。
場地東側站著的是蒼穹,這位身負乙木青龍武魂的少年,早在預選賽時就被各家博彩行列為奪冠大熱門。
他雙臂上覆蓋著細密的青色龍鱗玉甲,每一片鱗甲邊緣都泛著淡淡的熒光,隨著他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般;
那雙狹長的龍瞳里,仿佛有青色的風雷在緩緩流轉,偶爾閃過一絲亮芒,便讓空氣都泛起細微的震顫——
他甚至還沒釋放武魂,僅僅是靜立在那里,周身就彌漫開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像是有頭蓄勢待發的青色巨龍正盤踞在賽場中央。
而場地西側,站著的是楊文軒。
這個從星斗大森林邊緣小鎮走出來的少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袖口磨出的毛邊反而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的武魂“青柳”在眾多頂級武魂里實在不算起眼,屬性也談不上頂尖,卻硬是憑著一手“萬柳狂瀾”的絕技,從預選賽一路殺進十六強,成了本屆賽事最大的黑馬。
此刻他站在那里,就像星斗大森林邊緣那棵活了百年的老柳樹,根須深深扎進土里,任風來雨去,自巋然不動——
哪怕對面是蒼穹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龍威,他臉上也不見絲毫慌亂,只是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可若仔細看,會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極淡的綠意,像初春剛冒頭的嫩芽,安靜卻充滿生機,仿佛整個星斗大森林的草木靈氣都在他身體里悄悄流轉。
這一場十六進八的揭幕戰還沒開打,看臺上的歡呼聲就已經快要掀翻屋頂——
蒼穹的支持者舉著寫有“青龍嘯,冠軍到”的燈牌使勁搖晃,楊文軒的粉絲則扯著嗓子喊著“黑馬逆襲,青柳稱王”,兩種聲浪在觀賽臺上方撞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知道,這絕不是一場普通的對戰,一邊是眾望所歸的天之驕子,一邊是一路逆襲的草根強者,光是這身份的反差,就足夠讓人心跳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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