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標題已改)
一個無比穩定、覆蓋了整個擂臺的巨大結界瞬間形成!
結界之內,光線變得奇異,空氣仿佛凝固,卻又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符梓辰自身頓時感覺身體一輕,速度與敏捷得到了微弱的提升,精神也更加集中凝練;
而反之,凡塵則感覺周身空氣仿佛變得更加沉重粘稠,一股無形的精神壓力不斷試圖鉆入他的腦海,干擾他的判斷!
雖然以凡塵的劍意,這種削弱效果被極大抵消,但終究是存在的,積少成多!
結界之內,符梓宸感覺自己與天地間的能量聯系更加緊密,繪制符箓的速度和效果得到了小幅增強,魂力消耗也略微降低。
同時,結界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吸收著領域內一切逸散的魂力波動和天地元氣,尤其是剛才戰斗潰散的能量,將其轉化為精純的魂力,細微地補充著符梓辰近乎枯竭的消耗!
雖然補充速度遠比不上激烈戰斗的消耗,但卻極大地增強了他的持久戰能力!
這便是他第六魂技的可怕之處——打造一個對自身絕對有利的“主場”!
“還沒完!”
符梓辰低喝一聲,趁著結界形成的威勢,雙手再次疾舞!
“萬符朝宗!”
他竟在展開永續結界的同時,強行催動第四魂技的衍生能力!
霎時間,結界內光芒大作,數以百計、密密麻麻的各種低階基礎符箓——
炎爆符、藤縛符、巖刺符、銳金符、寒冰符……如同被無形之手瞬間繪制而成,布滿了凡塵周圍的每一寸空間,然后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面八方無死角地轟向凡塵!
這不再是追求單體殺傷,而是純粹的、極致的數量壓制!
配合“畫地為域”的削弱與共鳴效果,威力更勝往常!
他要以這鋪天蓋地的飽和打擊,徹底淹沒凡塵,逼迫他露出破綻,或者耗盡他的心神!
面對這堪稱絕境的攻勢——
腳下是不斷削弱自身的領域,周身是數百張瞬間激發、轟然而至的各色符箓攻擊,凡塵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于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類似于工匠看到復雜工件時的專注,以及一絲淡淡的認可。
他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試圖躲避這覆蓋性的攻擊,因為無處可躲。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第一波火球、冰棱、巖刺、藤蔓即將淹沒他的那一刻,他睜開了雙眼。
眸中,已無他物,唯有劍!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寂寥卻又鋒芒絕世的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獸,緩緩蘇醒,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劍域·萬仞歸墟。”
他輕聲說道,如同宣告。
嗡——!
以凡塵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的空間驟然扭曲、變色!
擂臺的地面仿佛瞬間經歷了萬載滄桑,變得荒蕪破敗,無數斷劍、殘刃的虛影憑空出現,斜插在大地之上,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絕望的寂滅劍意與無盡的鋒芒!
他動了。
他沒有去格擋那數百道攻擊,只是簡單地揮動手中的凡鐵劍。
劍速看似不快,卻仿佛帶動了整個“萬仞歸墟”領域的力量!
領域中那無數斷劍殘刃的虛影隨之震顫、共鳴!
雖然符梓辰并非劍類武魂,但那漫天飛射的、由魂力構成的符箓攻擊,在闖入這片劍域廢墟的瞬間,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王!
其內部穩定的魂力結構受到本源上的壓制與切割,變得極其不穩定,光芒劇烈閃爍,威力驟降!
尤其是那些擬態成刀劍形狀的銳金之氣,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顫抖著幾乎難以維持形態!
與此同時,凡塵自身的氣息在領域內無限拔高!
他手中的凡鐵劍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劍鳴,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的唯一核心!
他的感知、洞察力、以及對劍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巔峰!
“歸塵。”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的防御,而是主動的領域技能釋放!
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火焰、冰棱、巖石、藤蔓、金芒……在闖入劍域深處,靠近凡塵周身一定范圍時,竟如同百川歸海般,被那無盡的寂滅劍意從最根本的“存在”層面徹底“斬”碎、湮滅、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歸于虛無!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唯有少數幾十張位于攻擊邊緣的符箓,在威力大減后,勉強穿透了外層劍域,擊打在凡塵身上,卻被那自行流轉的護體劍意輕易絞碎,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損毀。
符梓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最強控制領域加上飽和符箓打擊,竟然被對方以這樣一種絕對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徹底化解了?!
這到底是什么領域?竟然霸道如斯!
然而,就在他心神震動,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凡塵的目光穿越了逐漸消散的能量亂流和無數斷劍虛影,再次鎖定了他。
凡塵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整個“萬仞歸墟”領域的寂滅劍意與無數殘劍虛影仿佛受到了吸引,瘋狂地向那柄凡鐵劍匯聚而去!
劍身之上,那斑駁的銹跡仿佛在脫落,顯露出其下那并非金屬、而是某種極致“意”的凝聚體的本質!
一股令符梓辰靈魂都在戰栗的鋒芒正在急速凝聚!
符梓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致命的危機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他毫不懷疑,這一劍,他的“玄符·神霄”斗鎧絕對擋不住!
甚至連他提前暗藏于袖中的“真符·九命替身符”都可能來不及激發!
他下意識地就想不顧一切地再次發動“神霄遁行”,卻發現周身空間都被那恐怖的劍域隱隱壓制,遁行的難度大大增加!
而凡塵的劍,已然揮出。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只有一道仿佛開天辟地之初就已存在的、純粹到極致的“斬切”之意,跨越了空間,無視了防御,直斬而來!
目標并非他的身體,而是他周身流轉的魂力、他與腳下“畫地為域”結界的聯系、甚至是他戰斗至今的“意志”!
這一劍,是“斬妄”與“一線天”在劍域加持下的融合升華!斬斷虛妄,亦斬斷現實!
“我認輸!”
符梓辰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道“斬切”之意及體前的剎那,嘶聲喊了出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運轉猛地一滯,與結界的精神聯系瞬間變得模糊,仿佛真的被斬了一刀!
唰!
那道無形的斬切之意在距離他眉心僅一寸的地方,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覆蓋擂臺的“畫地為域”結界劇烈波動了一下,緩緩消散。
凡塵周身的“萬仞歸墟”領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無數斷劍殘影消失,擂臺恢復了原狀,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無數被劍意湮滅符箓后留下的能量殘屑。
凡塵緩緩放下了劍,氣息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并非他所發。
他看向臉色蒼白、額頭布滿冷汗、氣息萎靡的符梓辰,再次點了點頭。
符梓辰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露出一絲心有余悸的苦笑,隨即化為釋然和一絲敬佩。他拱手道:
“多謝劍下留情。凡塵兄的劍道,符某佩服。是我輸了。”
他清楚,剛才若非對方及時收劍,他即便不死,也必然靈魂受創,境界跌落。
裁判長老的身影適時出現在擂臺中央,深吸一口氣,高聲宣布,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
“半決賽第二場,勝者,凡塵!”
全場在經過了幾秒鐘的死寂之后,猛然爆發出如同山崩海嘯般的驚呼和議論聲!
這場對決,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但其兇險程度、其對力量本質的理解與運用,卻遠超常人想象!
符箓的千變萬化,終究未能突破那極致一劍的“萬法皆破”!
凡塵,這位手持凡鐵的神秘劍客,以其無法理解的極致劍意,再進一步,昂首挺進決賽,與那位擁有六枚十萬年魂環、宛如天火化身的張嵐,會師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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