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魂力在這股大地脈動的呼應下,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起來!
但在那熔巖巨獸撞上來的最后一剎,林麟選擇了最穩的方式。
他暴喝一聲,雙臂交叉于胸前,深褐色的磐甲光芒凝聚到極致!
轟——!!!
如同隕石撞擊!林麟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出十幾米遠!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后滑退,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但他,硬生生頂住了!
熔巖三首獒那顆中間的頭顱撞在磐甲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撞擊點巖甲破碎,林麟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絲,但他的雙臂如同撐天的巨柱,死死抵住了這頭兇獸的最后瘋狂!
“集火!打它傷口!”
隊長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狂吼。
致命的魂導光束和魂技精準地灌入熔巖三首獒之前被山岳砸出的巨大傷口!
慘嚎聲中,這頭深淵巨獸終于耗盡了最后的兇性,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著,重重砸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聲息。
林麟緩緩站直身體,體表的“戊土磐甲”在周圍深淵氣息的侵蝕下緩緩消退。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腳下大地深處那越來越清晰的、磅礴厚重的脈動,眼中閃爍著與腳下大地融為一體的堅毅光芒。
“磐石哨站!立刻向主陣地靠攏!側翼壓力太大,樂晨星大人那邊也快要頂不住了!你們是最后的釘子!”
魂導通訊器里傳來后方指揮部急促的聲音。
“收到!”
隊長喘息著回應。
林麟望向主陣地方向,那里的爆炸聲依舊激烈,樂晨星那獨特的圣光氣息在深淵的污濁中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頑強地燃燒著。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大地的脈動似乎更強了一分。
“撤出陣地!交替掩護!”
林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大地在低語。他轉身,厚重的背影為殘存的士兵擋住了身后的硝煙與深淵的低語,率先踏上了撤離的道路。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腳下深沉的大地聯結得更緊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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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巖層在腳下呻吟,深淵污血浸透了戰靴。
主陣地那邊樂晨星的圣光如同暴風雨中的燈塔,明滅不定。
符梓宸藏身在一道被熔巖燒灼得扭曲的合金掩體后,藏青色的“玄符·神霄”斗鎧上,那些銀色的符文線條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明滅不定,仿佛在無聲地汲取著周圍混亂的能量。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帶著硫磺與腐爛的惡臭。
前方,磐石哨站的殘兵正被潮水般的深淵劣魔和數頭散發著惡臭的“腐蝕巨尸”死死咬住,敗退的陣線隨時可能崩潰。
一旦這里被洞穿,主陣地的側翼將徹底暴露。
“林麟頂住…快!”
通訊魂導器里傳來林麟沉重的喘息和壁壘崩塌的巨響,還有隊長近乎嘶啞的咆哮。
“該釘下這顆釘子了。”
符梓宸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一絲波動,只剩純粹到極致的專注。
藏青斗鎧額頭中央,那個復雜玄奧的符文印記驟然亮起刺目的銀白光芒!
第一步:清場,阻斷!
他雙手在虛空急速劃動,指尖魂力凝聚如實質的銀毫,精神力高度集中,牽引著稀薄卻依舊存在的天地元氣。速度之快,帶出道道殘影——斗鎧“符箓增幅”與“精神力強化”同時生效!
“第三魂技:敕令·通玄法符——畫地為牢!”
嗡!
三道玄奧的符文呈品字形,瞬間印在劣魔群與腐蝕巨尸前方不足十米的地面上!
符文落地的剎那,一圈淡金色的能量光幕沖天而起,急速合攏.
形成一個直徑約三十米的巨大金色牢籠,將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只劣魔和一頭腐蝕巨尸猛地罩在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轉,帶著強大的禁錮之力。
被罩住的劣魔瘋狂撞擊光幕,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光幕劇烈波動卻暫時未破。
“嘶——!”
另一頭體型更大的腐蝕巨尸被擋在牢籠外,發出暴怒的嘶吼,腐爛的巨口張開。
一道粘稠、散發著濃烈惡臭的深綠色腐蝕膿液柱,如同高壓水槍般直射符梓宸藏身的掩體!
“斗鎧技:神霄遁行!”
符梓宸的身影在膿液觸及自己的前千分之一秒,驟然模糊!
原地只留下一片細碎的銀色符文殘影。
毒液“嗤啦”一聲將掩體蝕穿一個大洞,黑煙直冒。
而符梓宸的身影,已出現在左側二十米外一塊凸起的焦黑巖石頂端,衣袂被能量余波帶起,斗鎧符文流轉不息。
第二步:壓制,削弱!
他毫不停歇。
立足未穩,雙手已在身前急速結印,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瘋狂抽取著周圍的能量粒子。
這一次的符文繪制更為復雜,范圍更大!
“第四魂技:敕令·萬象符域——符域·靈壓禁制!”
嗡——!
一張覆蓋了小半個戰場的巨大、半透明的灰色符文法陣,在低空中瞬間成型!法陣核心是無數細密、不斷運轉的玄奧文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精神與重力雙重威壓!
噗通!噗通!
法陣籠罩之下,所有未被“畫地為牢”困住的劣魔,以及那頭正在蓄力準備第二次噴吐的腐蝕巨尸,動作齊齊一滯!
仿佛被無形的大山壓住,又像腦袋被重錘狠狠敲擊!
它們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沖鋒變成了踉蹌的挪步,嘶吼聲也帶上了痛苦和混亂。
那頭腐蝕巨尸準備噴吐的動作更是被打斷,粘稠的毒液在喉嚨里翻滾,卻難以順利噴出。
整個區域的深淵氣息都為之一清!
“好機會!火力全開,集火那頭大的!”
磐石哨站的殘兵壓力驟減,隊長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狂吼。
第三步:破局,支援!
符梓宸的目標卻異常清晰——
被“畫地為牢”困住的那頭腐蝕巨尸和劣魔是近患,必須優先解決!
他站在巖石頂端,身姿挺拔如松,無視了下方被“靈壓禁制”壓制的敵群,雙手再次抬起。
這一次,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緩慢卻沉重,仿佛在牽引著千鈞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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