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屋在這處,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仿佛不該立于此處,除非……它與那懸索橋本就是一體相連。”秦鳴負手而立,目光在石屋與懸索橋之間來回逡巡,語氣悠悠,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向旁人訴說心中所想。
年輕人眼睛猛地一亮,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急切問道:“一體?大人之意,莫非這石屋是通向懸索橋的關鍵所在?”
秦鳴微微頷首,神色凝重,緩緩說道:“我也只是大膽猜測罷了。這石屋,多半是那守橋之人的棲身之所。而若想通過這懸索橋,恐怕需得獲得某件關鍵物品才行。”
年輕人聽聞,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從須彌戒指中一陣翻找,拿出幾件物品放在地上說道:“石屋中的東西,全都在這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如鬼哭狼嚎般自入口處呼嘯而來。
秦鳴眼神一凜,瞬間拿出屠仙狂刀,刀身寒光閃爍,他大喝一聲,轉身全力一刀劈出。那支裹挾著恐怖能量的箭矢,被秦鳴這凌厲一刀狠狠摧毀,化作點點光芒消散于空中。
然而,還未等他喘口氣,下一刻,又一支能量箭如閃電般從他身旁飛掠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年輕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箭擊中,瞬間慘死當場,尸骨無存,只留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不是秦鳴不想出手相救,實在是他分身乏術。他既要全神貫注保護陳東和醉逍遙,又因這一箭射出的時機太過精準刁鉆,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他的防御。除非是用身軀硬接,顯然在他心中,這年輕人顯然還不值得他舍命相救。
“快,進屋去!”秦鳴目光如炬,急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哈哈!你定然想不到,我們竟會如此之快再次相見吧!”一道張狂的大笑聲響起,昊宇大公大步流星地走來,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他身后,一男一女兩位面容年輕的仙帝緊緊跟隨。這二人手持大弓,身著相似的服飾,容貌更是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讓人難以分辨。
“三位仙帝!昊宇大公,你倒是頗為看得起我秦鳴啊。”秦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容,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警惕。
“什么!這……這可如何是好?怎么辦?”陳東心亂如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他一方面擔心這石屋根本擋不住對方那毀天滅地的攻擊,若不跨過懸索橋,便只能坐以待斃;可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橋上隱藏著未知的危險,一時之間,站在門口猶豫不決,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般。
“早知如此,還不如在帝都渾渾噩噩地度過余生,也好過此刻這般生死未卜。”醉逍遙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心如死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昊宇大公緊緊盯著秦鳴,眼中滿是貪婪與仇恨。他既寄望著能從秦鳴身上奪得大量財物,又想一雪前恥,因此不惜花費重金,請來這兩位仙帝相助。
“這東西,你可認得?”秦鳴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不緊不慢地拿出秦熬天送他的錘子,一邊輕輕把玩,一邊笑嘻嘻地問道。
“號天錘!”男弓箭仙帝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堆滿了貪婪之色,失聲喊道。
女弓箭仙帝反應極快,立即張弓搭箭,一支由仙力凝聚而成的能量箭瞬間出現在弓弦之上。她嬌喝一聲,手指一松,能量箭如流星般劃破長空,直奔秦鳴而來。
昊宇大公正準備加入戰斗,大展身手之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快速殺出,擋在了他面前,冷冷說道:“你的對手是我!”
“秦十三!”昊宇大公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忌憚。他并非懼怕秦十三本人,而是忌憚秦十三身后那龐大無比的秦家。
秦十三實力強大,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但以他一己之力,想要力敵三位仙帝,無疑是以卵擊石。然而,他性格剛烈,寧折不彎,永遠都不會不戰而逃。哪怕明知不敵,也要拼上兩招,方肯罷休。
就在秦十三放出完美道域的瞬間,秦鳴也毫不猶豫地放出了自己的完美道域。這是秦鳴在仙界第一次與隊友并肩作戰,兩人道域相互交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其中。
“締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昊宇大公看著眼前這一幕,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道境第十三重天——締道,這是一個全新的、超乎想象的境界。它已經完全脫離了道域的束縛,不是依靠肉身、靈魂和境界的提升就能逆轉的差距。這種境界,宛如神祇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秦十三對于自己竟在此時進階道境十三重天,也是滿心疑惑,難以置信。但此刻戰局緊迫,容不得他多想。他微微愣神后,便毫不猶豫地展開攻擊。
締道最顯著的特點,便是能夠締造出屬于自己的獨特道。就好比可以控制九系仙力,讓對手無法凝聚出一絲仙力;又如下界的魂視阻遏,令對手的魂視無法離體,或是徹底失去感知能力。
秦十三的締道,乃是因秦鳴而成,他還無法隨心所欲地操控這股強大力量,只能使用一些基礎的功用。但即便如此,對付眼前這三位實力一般的仙帝,也已綽綽有余。
只見秦十三大喝一聲,赤手空拳地沖向三位仙帝。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三位仙帝無論使出何種手段,都無法凝聚出一絲仙力。特別是那手持弓箭的兩人,臉都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卻始終沒能凝聚出一支能量箭。
“啪啪啪!”秦十三身形如電,快速打出三拳。每一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三位仙帝頓時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幾百丈遠,重重地砸在山壁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秦十三得理不饒人,三人還未落地,他便再次如猛虎般沖了上去。“砰砰砰!”三腳踢出,又精準無誤地將三人踢飛出去。三位仙帝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狼狽不堪地摔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
“若想活命,便速速交出須彌寶物!”秦十三霸氣凜然,聲如洪鐘。
雙方實力懸殊,猶如天塹,三位仙帝縱有萬千不甘,卻也無力反抗,只得乖乖卸下須彌戒指,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遁出山腹仙府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恰在此時,賴穆、計雨蓮與秦氏族人自入口悠然步入,拾起地上遺落的須彌戒指,動作從容不迫。
“無主之寶,唯德者居之。爾等若安分守己,我自不會為難。”秦十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笑,言辭間盡顯從容。
“陳東,取鍋來。”秦鳴邊說邊將瓦罐取出,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雜物,卻未發現任何一件似為通過懸索橋的憑證之物。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女子身上,心中暗忖:以那年輕人的修為,斷無可能擁有如此高階之寶,此物定是在石屋中所得。
“我料你應知如何過橋?”秦鳴目光如炬,淡淡問道。
女子默然以對,面容平靜如水,無絲毫波瀾。
秦鳴忽地揮拳攻向女子,豈料這看似柔弱無骨、毫無境界氣息的女子,竟能迅速反擊,一記直拳迎面而來,與秦鳴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攻。
兩人均以純粹肉身之力相搏,未摻雜絲毫仙力,結果女子僅被擊退數步,穩住身形。
在場眾人,唯有秦鳴深知自己肉身之強橫,見狀不禁暗自驚嘆:“竟有如此實力?”
兩人再度交鋒,秦鳴越戰越驚,他發現這女子除了力量稍遜自己一籌外,其余各方面皆在自己之上。
然而,未戰幾個回合,女子突然雙眼一閉,一頭栽倒在地,生命氣息瞬間消散。
“你這天殺的,如此佳人,你也下得去手?!”醉逍遙怒目圓睜,大聲怒罵。
“你莫非以為她是人不成?”秦鳴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此女之所以突然死亡,乃因能量耗盡,如此一來,便可從容不迫地重新煉化她。
秦鳴繼續說道:“大哥,此寶便便宜你了。”
在秦鳴的輔助下,醉逍遙很快便將這人形女子仙寶煉化。裝填好仙石后,女子竟奇跡般地復活過來。
“這……這當真是件仙寶?!”陳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然而,這女子似乎并不知曉如何過橋,否則那年輕人未死之前,定會說出答案。
“我來試一試!”秦十三脾氣火爆,話音未落,人已飛抵懸索橋上。
他雙足剛落在橋上,便有一股強大能量迎面撲來,將他震得倒飛而出。去時如風,回時更快。
“我還不信了!”秦十三穩住身形后,立即一個跳躍,再次沖上橋去。然而,這次受到的沖擊力竟是之前的數倍,直接將他震飛出一百多丈遠。
“欺人太甚!”秦十三怒極,這次索性不走橋了,直接騰空而起,欲飛越懸崖。
但他剛跨過懸崖邊,便有一股超強重力向下拉扯,身體如墜石般迅速下落。幸得秦鳴一直關注著他,第一時間出手將他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