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森野對于夏小鷗的眼色視而不見。
“我是夏小鷗的男朋友。”
“！”
夏小鷗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陸森野。
她腦袋在嗡嗡作響，他在說什么啊？
這是能說的嗎？
尹紅霞似乎早就瞧出了什么，怎么可能有這么高高帥帥的小伙子來修馬桶，更何況從他的衣服穿著來看，他也不像是修馬桶的啊！
……
尹紅霞坐在床上，陸森野和夏小鷗站在她面前。
夏小鷗像是在做錯事的孩子，恨不得把頭低到地底下去。
這屋子實在是太小了，以至于三個人感覺已經將這屋子填滿。
“媽，對不起，我……又跟你撒謊了。”
她明明上一分鐘還在否認這里沒有男人，結果下一分鐘陸森野就說是她男朋友。
她對媽媽是愧疚的，她不該瞞著她，更不該撒謊騙她。
尹紅霞卻十分平靜。
“阿姨，我知道您不是很贊同我和小鷗在一起，無非是因為什么門不當戶不對，但是我和小鷗是真心相愛的。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呵護小鷗，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希望您能成全我們。”
夏小鷗斜眼悄咪咪地看陸森野。
他這張嘴也不是一張嘴就要吐出毒汁來，這不是也會說些正兒八經的話嗎？
這個樣子的他，夏小鷗沒見過。
覺得他好帥，又覺得有點兒好笑。
尹紅霞仔細打量著陸森野，這小伙子長得有點兒高，白白凈凈的，眉眼精致，透著一股子冷淡和疏離。
可他說話又彬彬有禮，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做派。
陸森野用手輕輕碰了碰夏小鷗的手。
夏小鷗反應過來，急忙道：“媽，我和陸森野是真心相愛的。”
“你叫陸森野？”
“是，阿姨。”
“我聽說京城有個豪門陸家。”
“那……就是我們家。”
尹紅霞點點頭微微一笑，“陸先生，能麻煩你回避一下嗎？我想和我女兒說幾句話。”
陸森野看了看夏小鷗，“好，我下樓買點東西，你們先聊。”
等陸森野離開，夏小鷗一臉歉疚地看了看尹紅霞，尹紅霞朝著她招招手。
“過來。”
夏小鷗坐在了尹紅霞身邊，靠在了她懷里，“媽，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騙你的。”
“上次的那個也是他？”
“嗯。本來是分手了，但是……又在一起了，他真的為了我做了很多很多。”
夏小鷗很想把陸森野做的那些事告訴尹紅霞，可是又怕尹紅霞擔心她。
索性就沒有說。
“上次媽很多事都是猜的，你也沒跟媽提過，那這次媽問你，你跟他在一起，是為了錢嗎？”
夏小鷗咬了咬牙回答說：“一開始同意跟他在一起，是為了想要一筆錢。”
“做什么？”
“給你換腎。”
尹紅霞心疼地看著夏小鷗，撫摸著她的頭發。
“但是后來我真的愛上他了，他對我真的很好。”
“那現在呢？是因為愛他才和他在一起，還是為了你的前途，為了媽媽的腎源？”
“是因為愛他。”夏小鷗很堅定地說。
尹紅霞看著夏小鷗的眼睛，良久良久。
她的女兒長大了。
她何嘗不想在自己進棺材之前，看著女兒身披白紗，嫁給心愛的人呢？
可是陸家的門第太高了。
“媽，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其實，我也糾結了很久才同意跟他在一起的，我最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說，我沒想瞞著你，只是想找個好點的機會告訴你。”
尹紅霞將夏小鷗摟在懷里，“妞妞，難為你了。”
“媽，我真的喜歡陸森野。”
“媽不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是怕你以后吃太多的苦。”
尹紅霞凝視著自己的女兒，“媽媽沒本事，不能給你好的生活，你這一路走來已經很苦了，陸家是豪門，你嫁過去，媽媽也護不了你。”
“媽，你不用擔心，我自己會保護我自己的，陸森野也會保護我的。”
尹紅霞只是輕輕地笑，“這個世界上能靠得住的人，只有你自己，就連媽媽，你都靠不住。”
“媽……”
“打鐵還需自身硬，你還是要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將來你才會有更多的選擇，才不會被人左右。”
“我知道的，媽，你放心吧，我肯定是以事業為主的。”
“你大了，經歷了這么多年的歷練，也比之前成熟了，媽媽老了，也有點兒跟不上時代了，就隨你吧。”
尹紅霞的眼睛紅彤彤，眼淚在眼圈里打轉。
她的心里是復雜的。
她不愿意強行拆散夏小鷗和陸森野，可也不愿意讓夏小鷗受苦。
“媽媽活不了多久了，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將來無論遇見什么，你都答應媽媽，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媽，你說什么？對了，陸森野說，他已經幫你找到腎源了，只是還需要再等等。”
夏小鷗的眼睛里充滿了希望，“媽，等你換了腎，就完全好了，到時候我留在舞劇院，把你接過來。”
尹紅霞并沒有表現出多么興奮來，只是看向夏小鷗的眼睛，充滿了留戀和不舍。
晚上，陸森野定了飯店，請尹紅霞和夏小鷗吃飯。
頭一次和丈母娘吃飯，陸森野還是十分緊張的。
看著陸森野拘謹的樣子，夏小鷗只覺得好笑。
真是個乖乖仔。
陸森野瞥她一眼。
“妞妞，剛才過來的時候，媽媽看見街邊有賣糖葫蘆的，你去幫媽媽買一串吧？”
“好啊。”夏小鷗抽了張紙擦了擦嘴，“那我去啦！”
等夏小鷗一走，陸森野頓時緊張起來。
他覺得丈母娘有話要跟自己說。
“陸先生。”
“阿姨，您叫我名字就好。”
“首先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小鷗的照顧，也感謝你不余遺力地幫我尋找腎源。”
“應該的。”
“我們家的家世，相信你也清楚，和你們家的確相差太遠，你想過如果你們真的結婚，妞妞在你們家會面臨怎么樣的處境嗎？”
“我想過的，阿姨，您放心，我可以向您保證，小鷗嫁給我，絕不會受委屈，我一定會護著她的。”
尹紅霞淺淺地笑了笑，“不管未來發生什么事，我對你有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