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武帝胡子微顫，頭微微一揚，眼睛瞇著神情看起來似乎有些得意。
“禁忌，從一開始并非是禁忌。”
“它代表著一種命格，一種體質，命格讓他最終走上既定的道路，體質讓他一路成長無礙。”
“可是，成長不單單只需要這兩樣東西，誰都無法忽視掉本人的意志。”
“我不知道這樣說你能不能聽懂，但是我可以給你換一種解釋。”
說到這里，烈陽武帝頓了一下，隨后緩緩開口。
“禁忌一體三面，一為人，一為神，一為魔。”
“人面相信不用我過多闡述，重點說一下神魔兩面。”
“為神，就是宇宙秩序的執行者，當生物在大宇宙內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會影響到這個秩序的運轉，就如同人族在藍星發展，在汲取自然資源的同時，也在改造自然，一開始自然不以為意，甚至沒有任何影響。”
“可是雖然人族的發展，所需要的資源越來越多，對自然的改動越來越大，自然受到影響，就必須要做出回應，從而讓自己恢復狀態。”
“神的一面就是如此，一切出于理性，高高在上維持秩序，不再具有任何人的思想。”
老道點了點頭。
烈陽武帝的講解并不算難以理解。
可問題也誕生了。
神的一面就是秩序的維系者，要滅掉一切影響到宇宙運轉的不利影響，那么魔的一面呢？
兩者真的能夠做出準確的劃分嗎？
似乎是看出來了老道士的疑惑，烈陽武帝說道。
“魔的一面就很簡單了，失去了理智，失去神性，完全墮落為魔，肆無忌憚的毀滅一切，不管對宇宙是否造成影響，最終都會將看到的一切全部覆滅，也就是葬下紀元。”
此話一出，老道的神色沉默了。
許久之后才抬頭。“就這？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一點？”
“你還想要聽什么？”烈陽武帝白了他一眼，“上一紀元的禁忌就是墮落為魔，將一切葬下，我們很多對于禁忌的了解都必須從遺跡與古跡之中獲得，但我猜測在上上個紀元，其實是神性主導了一切。”
烈陽武帝眼睛緩緩瞇起。
“怎么說？”老道來了興趣。
“想知道？”烈陽武帝眼睛一瞇，表情似笑非笑。
顯然，對于這個秘密她并不打算告訴對方。
這其中所涉及到的事情，或許足以改變目前星空的格局。
對于人族來說，這或許能夠在之后的萬族博弈之中，為人族帶來不小的利益。
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和天人族分享。
即使對面是一個親近人族的老道。
老道挑了一下眉頭。
下意識的就想動手。
不過，想了想，這件事好像倒也沒有那么必要著急。
“不說就不說，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你們自己留著也沒什么錯。”
老道的氣性突然就變得溫和起來。
隨后視線就放到了旁邊，依舊在沉睡昏迷之中的陸凡身上。
眼眸之中閃過幾抹驚訝。
“所以，你們的計劃就是幫助這孩子將他的人的一面擴大出來，從而讓其在未來依舊保持本心？”
“不錯，宇宙是具有周期率的，他或許就是這一代的人性。”
說到這里的時候，烈陽武帝的眼睛一瞇。
他想起了那些，在月球背面所挖掘出來的古籍之中所記的資料。
若非是其中所提到的一些設想，他也不會如此大膽。
老道點了點頭。
倒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既然對方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而且目前看樣子似乎是整個人族都在朝著這方向努力。
他倒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拆臺。
“你需要什么？”
“悟道樹？”老道問道。
“不錯。”
“代價呢？”
老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面皮稍微抖了一下。
隨后若無其事的問道。
烈陽武帝一愣。
“你什么意思？不是已經告訴了你秘辛嗎？”
“一碼歸一碼，我只是答應可以借用，但是沒說你們不需要付出代價。”
“萬事萬物總是明碼標價，就如同你之前最后的信息不愿意告訴我一樣，你有你們的考慮。”
“我自然也有我的思索。”老道說到這里眼皮子一閉，“總不能拿你們的道理來捆綁我，該你們好處的時候，你們占盡了好處，該我好處的時候，你們又要讓我犧牲，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烈陽武帝微微沉默。
隨后輕嘆一聲。
“你說的對，既然這樣開除你的條件，只要不違背我的能力，我都答應。”
“此言當真？”老道有些驚訝。
不過仔細一想，似乎又能夠理解。
他們連禁忌都要賭一把。
還有什么不愿意付出的？
武帝點了點頭。
老道直接起身。
“將這孩子帶上吧。”
說著，他在虛空中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一到門戶就直接凝結成型。
他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烈陽武帝跟上，就在門戶關上的一瞬間，陸凡的身形也被卷了進去。
等到三道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
就已經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地方。
這里山脈綿延無盡，空間似乎很大，但是一眼看過去卻似乎又小的多。
而在這里彌漫了一股特殊的道蘊。
在正中間的地方又有一棵通天古樹。
這古樹上啟天穹，似乎看不到盡頭。
而在樹干之上，纏繞著無數條細線。
這些細線并非是絲綢制品，而是有一個個樹枝所呈現。
每一個樹枝之上又刻有數之不盡的銘文。
通體散發出淡淡的綠光。
時不時的閃爍一下，隨后便有一片又一片的葉子落下。
當葉子落到地面之時，便會自然而然的恢復到樹根之下。
就如同落葉歸根一樣，又好像是萬法歸一。
這正是那棵悟道古樹。
烈陽武帝的眼睛，在看到悟道古樹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
眼眸之中甚至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上一次見到這棵古樹的時候是什么時候呢？
或許要追溯到更加久遠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陪他一起來這里的人，曾笑著拉著他的手一起在樹下悟道。
如今，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