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甄艾有些心不在焉地總看反光鏡,看云重有沒有親自或者派嚴峰跟隨,并沒有,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也是,云重那么驕傲的人,怎么會做這種被黎世琛踩踏自尊的事,何況他身上過敏,應該是在治病。
半個小時后,車子到達沈夢瑩的“榕城孝美養(yǎng)老院”。
大門豪華氣派,內(nèi)部奢華,一看就是高檔消費的地方。
甄艾記得原小說中介紹說,沈夢瑩的養(yǎng)老院一年凈賺3個億。
里面的設施配套與服務,比富豪在家養(yǎng)老還要好上許多,因此很多身體不方便、丁克家庭或與子女有矛盾不愿在家住的有錢人都喜歡常年住在這里。
沈夢瑩將盧芳華安排在中檔區(qū)域居住,住在這區(qū)域的,大都是跟她一樣四肢健全的有錢農(nóng)村人。
甄艾見到盧芳華時她很是開心,她說這里的人很友好,聽說她是院長的親戚都對她很客氣。
生活營養(yǎng)又豐富,服務的都是又高又漂亮、說話又溫柔的年輕女孩子。
盧芳華特別介紹了一個50歲左右的婦人,說這個人懂的東西多,對她也特別照顧。
媽媽被照顧得很好,她自也住得開心,甄艾心情很是不錯,跟著沈夢瑩四周參觀查訪。
沈夢瑩特別看望了殘障區(qū)域的老人,這些老人要么推著輪椅,要么躺在床上,要么是有視聽障礙的聾啞瞎子。
有位老人沒有雙手,子女都在國外,加上有家庭內(nèi)部矛盾,因此常年住在這養(yǎng)老院。
他性格有些孤僻,時常一個人坐在床邊的角落里。
沈夢瑩上前貼心地開導、陪他聊天。
老人指著甄艾,說自己女兒和她一般大,曾經(jīng)父女感情很好。
甄艾耐心地聽著他的故事,有其他的老人圍攏過來,大家都聽得很認真。
正聽得起勁,有一個跛腳的老太太撥開人群擠了進去,站在甄艾的身后,她手上拿了一個長長的布袋。
她打開布袋,突然抽出布袋中的堅韌鋒利的桃木劍,往甄艾腰間刺去。
甄艾慘叫一聲,一揮袖手將老太太甩在墻上,老太太從墻上摔在地上吐了幾口鮮血,當即斃命。
甄艾的魂魄從韓紫蕓身體里出來,搖搖曳曳地飄離人群,她感覺從未有過的虛弱,似乎有一團煞氣要從她的身體里剝離出來。
在甄艾從韓紫蕓身體里出來的那一瞬間,韓紫蕓滿身是血倒在地上。
現(xiàn)場一片混亂,沈夢瑩連喊帶哭撥打了急救電話。
黎世琛將韓紫蕓抱在懷里,設法給她應急止血。
很快,有老人院的醫(yī)生團隊跑了過來,對韓紫蕓進行急救,很快她蘇醒了過來又暈了過去。
甄艾靠在一棵大樹的旁邊,凄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大家都在關心韓紫蕓,原來韓紫蕓才是女主,她是炮灰,打架由她來,吃苦由她來,享福是韓紫蕓。
她看到自己的媽媽從面前跑過。
她也看到媽媽說的那個50歲的婦人哭喊著去叫喚刺殺她的那個老太婆。
甄艾在腦袋中罵iii系統(tǒng):“什么破玩意兒,我都快不行了還不救我!來吧,重新穿越吧!”
她閉上眼睛,等待系統(tǒng)給她提示。
沒有任何回應。
突然,有微涼的感覺拂過她唇。
甄艾睜開眼,一張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令她感覺溫暖。
云重,真的是你嗎?
甄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求證一下,可云重一直在吻她,令她無法說話。
云重四周漸漸圍了越來越多的人。
有年輕漂亮的女服務生,也有老人、醫(yī)生。
大家對他指指點點,“這不是重見天日集團的總裁云重嗎!”
“天哪,他怎么在吻一棵樹?”
“他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特意跑來養(yǎng)老院吻一棵樹?”
“是啊,云重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是不是中邪了?”
……
甄艾被周圍吐槽的聲音吵得很煩,她不能夠讓云重為了她而被別人當做怪物,畢竟除了云重和韓紫蕓,誰也看不到她。
甄艾用力推開云重,有些羞澀地看著他,“我已經(jīng)好多了。”
不知道為什么,從他吻她的那一刻開始,她竟然不再那么虛弱。
這是云重第一次認真吻她,他臉紅到脖子根。
“你只是暫時的好轉(zhuǎn),那不是普通的桃木劍,只有我能救你。”
云重說罷毫不猶豫攔腰抱起甄艾。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這樣抱她,甄艾依然受寵若驚、感覺此刻是最幸福的人。
云重這此刻感人浪漫的姿勢,在外人眼里卻是抱著一團空氣。
人群中又一陣激烈騷動。
沈夢瑩突然擠了進來,驚訝道:“重兒,你在做什么?”
“媽媽不必管我。”云重說完大跨步往前走。
沈夢瑩沒有追上去,愣在原地自言自語,“這孩子真是瘋了。一定是黎世琛的出現(xiàn)讓他受了刺激。等紫蕓醒來還是讓她離開黎世琛,畢竟重兒這孩子嘴硬心軟,心里還在乎著她。”
云重自己不方便開車,嚴峰今天去遠地方給他辦事,一時遠水救不了近火,因此云重只能打車。
連續(xù)用腳邀了幾輛,司機一看他這古怪的姿勢,都不愿意停下。
云重忍無可忍用身子攔車,終于有一位司機停了下來。
“給我開車門!”云重狠狠踢了一下車身。
司機打開后備箱,小心翼翼說,“先生,您可以把東西放下了。”
他知道眼前的先生手里沒有東西,但是裝模作樣走個過場,覺得這樣可以讓這種精神病人情緒穩(wěn)定下來。
“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豬啊!”
云重極盛的怒火像是要立馬從身體迸發(fā)出來,“開這門!”
他又踹了一腳,直接將車門踹出一個凹坑。
被辱罵還要忍受車門凹坑的心疼,司機想著先讓他上車,然后開到警局,讓警察處理。
車內(nèi)空間狹窄,云重抱著甄艾不肯松手,讓他如此大高個進入的時候,他頭狠狠撞了一下。
甄艾想關懷他幾句,一想到云重回她話的時候,在外人眼里就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她只得作罷。
司機表面強裝鎮(zhèn)定,內(nèi)心極其慌恐,踩油門的腳不由得加大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