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背著小手,繞他轉了一圈,在他面前立定,否定他道,“你真是不害臊,我已經有二爸了,我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三爸、四爸,你想當我爸有這個本事嗎?”
云重不吭聲,翻手將所有瓦片復原,完好如初的瓦片如瓦雨一般再回到屋頂,原本空空的屋頂瞬間如往常一般完好如初。
“厲害厲害厲害!”云寒拍著小手歡呼,畫風一轉,他陰沉著臉說道,“你再厲害也當不了我爸,大家都說有個負心漢叫云重,害我媽終日以淚洗面,那個負心漢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大概就是你了!”
云寒說罷轉身欲離開,被云重一把抓住他后頸領將他提了起來。
“敢抓我,你給我死!”云寒施展掌風,卻怎么也施展不出來,他即刻大聲呼叫,“媽媽救命!二爸救命!有人要殺我!”
云寒的呼叫即刻引來云舒。
云舒看著眼前這個失蹤了五年的男人,滿腔怒火地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入,“你來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早已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云重將云寒放下,小家伙像蛇一樣飛快躍在云舒身上,緊緊抱著他,帶著哭腔,“二爸救我!我不要被殺死!”邊說邊親云舒好幾下。
云舒回親云寒緊緊抱著他安撫道,“誰都別想傷害你,二爸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你!”
看著眼前父子情深的一幕,云重有如萬箭穿心一般痛。
云舒將云寒放下,蹲下身來哄他道,“二爸和這個人談點事情,寒寒寶寶自己去玩。”
云寒像八爪魚一樣重新纏上耍賴,“不嘛,二爸跟寶寶一起去找媽媽。”
“寶寶自己先去,二爸等會就過來。”云舒哄騙他,云寒這才蹦跶著往地下正畸場跑去。
看著眼前活潑可愛的身影,云重腦海中浮現他們“一家三口”幸福溫馨的畫面,只覺得口內有一股腥味快要噴吐出來。
云舒上前一把抓住云重衣襟,上手就是一拳,“這一拳是為艾艾打的!”
他下手很重,云重嘴角直滲出血來,他沒有還手也沒有辯駁。
見云重沒有還手,云舒上手又是一拳,接著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打到第十拳的時候云重有些踉蹌,云舒收住拳,抓住他衣襟猩紅著眼咬牙切齒道,“你播了種就跑了,一跑就是五年,你知道這五年她是怎么過來的嗎!現在他好不容易忘了你,孩子也長大了,你卻回來搗亂!”
云重甩開他,帶著凌人的威壓上前,突然隔空掐住云舒脖子,令他不能動彈,“你是不是喜歡她、愛她,想對我取而代之?”
“是!我愛她、敬她,奉她如珍寶!我想一輩子跟她廝守在一起!我會痛她所痛愛她所愛,把她當成我的全世界!這點你永遠也做不到!寶寶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你永遠也代替不了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你在我們三人面前顯得如此多余!”
云重放開對他的禁錮,一拳打在他臉上,“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奉她如珍寶!”
接著是第二拳,“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把她當成我的全世界!”
云重的每一拳威力巨大,直擊得云舒在地上爬不起來。
突然,一陣旋風襲來將云舒卷了去,跟著是無比熟悉的聲音,“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云重公子在我們正畸會館前撒野!”
話落間,甄艾已經閃至云重跟前。
云重怔愣地看著眼前干練的女人,和以前一樣漂亮,只是消瘦了些,幾年不見,她的實力已經可以和他抗衡。
云重眼眶已經濕潤,好半晌他才輕啟薄唇哽咽道,“寶貝。”聽起來溫潤如玉、暖人心扉。
但甄艾沒有感覺,她雙手環胸看著眼前的男人,就像第一次相見的陌生人,冷漠出聲,“寶貝?誰是你的寶貝?云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叫甄艾,正畸會館的會長。”
“我知道你怪我,這五年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我深愛的的心從來沒有變過。”男人神色憂郁、委屈巴巴的樣子。
甄艾像聽到了一個好像的笑話,忍俊不禁道,“云重先生,你的深情每個人都知道,后宮佳麗五萬,每天都是不同的人陪伴。我很忙,怒不奉陪!”
甄艾瀟灑地轉身,來不及跨步,身后的男人從身后緊緊抱住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男人將頭深深埋在她頸窩,痛苦呢喃道,“我知道這幾年對不起你,但求你不要不認我不理我。我從來只有你一個女人,我滿心眼里都是你。我已經為你改了很多,這五年間,我沒有再殺過一個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對不起,老婆,請相信我。”
甄艾閉著眼僵化在原地。
5年了,這個男人從沒有踏進會館一步。
痛苦生孩子時身邊沒有他,帶孩子的時候身邊沒有他,孤獨寂寞的時候,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
多少個日日夜夜的煎熬,豈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的。
會館前,吃瓜群眾云寒拍著云舒的臉提醒,“媽媽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了,你不去把媽媽搶回來,就快要失戀啦。”
凌瀟瀟捏捏他的小臉蛋說道,“你二爸根本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只有你媽媽與他勢均力敵,所以這得看你媽媽的選擇了,來,寶寶,親凌媽一口。”
凌瀟瀟將臉湊上,云寒猛地親了一下,順便……吐了一把口水。
“你這小壞蛋!”凌瀟瀟蹭著云寒額頭故作生氣,云寒得意地笑得前仰后合。
“別鬧,他們和不了。”韓紫蕓津津有味嚼著零食,對她的話有同感的云舒眸光瞬間有生機起來。
幾年以來的種種不愉快、無助想念的痛苦涌上甄艾心頭,她猛地拽開云重雙手。
她不可能原諒他,至少不是現在。
甄艾往會館走去,將一眾吃瓜群眾趕回屋內,憤然道,“關門!這幾天暫停營業,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開門!”
會館的大門啪地關上,云重沒有氣餒,往前走近了些,在會館前如石雕般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