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陽光,照射而下,將整個塔戈爾大沙漠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蒸籠,空氣似乎都隨之變得扭曲,讓人無法看清楚遠方的景色。
蛇人族的王宮,一處守衛森嚴的宮殿之中。
彩蝶此刻就被看押在此處,四周有著許多蛇人族的強者看守,不過大多實力一般,以彩蝶自身的實力,她若是想要強行離去,倒是無人可以阻攔她,這也是為何斗王之上的強者會被稱之為真正修煉者的原因。
唯有凝聚斗氣之翼,才可以肆意的遨游天地之間,如此,方才稱得上一句真正的‘自由’。
可惜,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大部分人一生都無法解開內心的枷鎖。
外部的牢籠容易打破,可內心牢籠,唯有自己才能打開。
彩蝶看著窗外的景色,美眸低垂,薄唇微微撅起,小聲嘀咕道:“一天又要過去了,公子怎么還不出關……”
她有些無精打采,沒有藥言的日子,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曾經,那個宛如傀儡的自己,每日待在窗口的位置,看著日起日落,重復的過著一天又一天的日子,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失去了顏色。
妖嬈修長的蛇尾百無聊賴的晃悠著,腰臀弧線此刻顯現的極為完美,那張絕美的素顏經過精心的打扮,多了不少頭飾,略施粉黛的容顏變得越發的明艷絕美。
此刻的彩蝶,方能稱得上一句美杜莎女王。
若是此刻彩鱗站在其身側,便能發現二人的樣貌幾乎一模一樣了,只是因為氣質以及尾巴鱗片色澤,令兩人有了一些不一樣。
當藥言出現在宮殿門口的時候,入眼的正好是這一幕,看著自怨自艾的彩蝶,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以靈魂力包裹全身,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過去,這廝也不管美杜莎女王是否跟著,極為大膽的摟住了彩蝶纖細的腰肢。
“怎么,等急了?”
隨著湊近,他低頭在彩蝶耳邊輕語。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彩蝶剛剛繃緊的身子瞬間柔軟了下來,只是眼眸越發的明亮,看著熟悉的身影,點了點頭,隨后又猛地搖了搖頭,腮幫微微鼓起,氣呼呼的說道:“才沒有。”
“嚶嚶~”
趴在藥言肩頭的靈兒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算是與彩蝶打了一聲招呼,旋即懶洋洋的繼續趴著,她從來不是喜歡動的性格,尤其是吃飽肚子之后,她更喜歡趴在藥言肩膀上睡覺。
彩蝶看著這個懶羊羊的小狐貍,沒好氣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輕哼一聲:“小沒良心的。”
“那四個老家伙已經被我與你姐姐聯手說服了,你日后無需擔心蛇人族對你發起追殺了。”
藥言嗅著彩蝶身上淡淡的香味,輕聲的說出一個好消息。
“真的?!”
彩蝶聞言,頓時睜大了那雙明媚的大眼睛,驚喜的說道。
旋即頗為意外的看著藥言。
追問道:“你們是怎么說服那幾個老家伙的。”
“講講道理唄。”
藥言輕聲的訴說一個事實,無論誰坐在四大長老的位置上,只要他們腦子還是完整的,就不會與他們撕破臉,強者大部分都是聰明的,極少會有人因為一些‘小事’而大打出手。
彩蝶顯然不信,看著不愿多說的藥言,微微扭了扭腰肢,不依的說道:“才不信,公子最會騙人了。”
“還不是怕你多想,不過此事算是到此為止了,他們日后不會再找你麻煩,這件事情他們已經答應。”
藥言抬手便欲敲一下彩蝶的腦袋瓜,奈何對方腦袋上帶著頭飾,讓他無從下手,同時此刻他也發現彩蝶的模樣與美杜莎女王有著九成的相似,唯一的區別便是眸子。
彩蝶的雙眸比較溫柔,而其姐姐的雙目則是更加的冷厲,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一個明艷動人,一個冷艷貴氣。
“公子是被我迷住了嗎?!”
彩蝶看著動作一頓的藥言,眸子微動,明媚的一笑,眨巴著大眼睛,柔聲的笑道。
“只是覺得你和你姐姐長得真的很像。”
藥言輕嘆了一聲。
彩蝶雙眸瞬間瞇了瞇,嬌哼一聲,扭了扭妖嬈的身軀,不滿的說道:“就知道公子一直惦記我姐姐,懷中抱著我,還想著姐姐……”
她有些吃味的瞪了一眼藥言,輕咬著下唇瓣。
“我可沒有一直惦記,只是偶爾想起罷了。”
藥言坦然的說道,哪怕知道美杜莎女王就在屋外偷聽,他也不介意,女人都不害羞,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何況,喜歡漂亮的女子難道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有的本能嗎?
頓了頓。
他不但沒有松手,反而將彩蝶的嬌軀摟的更緊了幾分,看著她不滿的眸子,改變話題:“我剛才聽長老說,你與你姐姐似乎有互相感應的能力,這是怎么回事?”
“就是大致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與身體狀態。”
彩蝶聞言,直接說道,這個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而藥言顯然不是外人。
“?!”
藥言聞言一愣,他沒想到兩姐妹玩真的,這種獨特的能力讓他不由得想到某部電影里面的雙兒,就是不知道彩蝶與美杜莎女王是否也能做到如此互通,想到這里,他不由得伸出爪子,捏了捏彩蝶光滑的蛇尾。
彩蝶遭受偷襲,頓時俏臉一紅,眸子羞澀的瞪了一眼藥言這個壞人,說話就說話,哪有人玩突然襲擊的。
同一時間。
屋外的美杜莎女王彩鱗抿了抿嘴唇,冷艷的眸子充滿了復雜之色,想沖進去干掉藥言,可又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借口,最終只能敲了敲大門,嬌柔的聲音多了些許冰冷之意:“聊完了就出來!”
竟然是真的……藥言心中驚訝與狂喜并存,想深入研究一下,卻擔心直接搞爆大姨子的心態,唯有暫時按耐住內心的騷動,自我安慰,來日方長!
“姐姐在外面呢……都怪你!”
彩蝶羞惱的白了一眼藥言,連忙與藥言拉開距離,小聲的嘟噥了一句,她感覺姐姐剛才肯定知曉了她與藥言之間的小動作,真是羞死人了。
藥言咳嗽了一聲,仿佛沒事人一樣應了一聲:“好的。”
旋即便帶著俏臉微紅的彩蝶走出了房間,屋外的守衛已經退走,唯有美杜莎女王一人站在門口的位置守著,這一幕自然令彩蝶臉蛋兒更紅潤了幾分,一時間都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姐姐,畢竟前不久姐姐剛讓她與藥言保持距離,不該這般白白送上門。
可面對藥言,她顯然不夠聰明。
“你以后再對本王的妹妹胡亂伸爪子,別怪本王翻臉無情!”
美杜莎女王扭動腰肢,將彩蝶護在身后,冰冷的盯著藥言,威脅道。
你怎么知道我動爪子了……藥言想皮一下,可想到二人的關系還很脆弱,只是壓下這份情緒,配合的點了點頭,沒有讓美杜莎女王的情緒徹底爆炸。
看到配合的藥言,美杜莎女王的情緒稍微穩定了幾分,淡淡的說道:“將煉制的丹藥交給本王的妹妹,本王要帶她去閉關。”
她是不敢繼續讓自己的妹妹與藥言單獨相處了,那種的強烈的身體感觸,當真令她有些無奈,同時她也想開口問問藥言,是否有一種丹藥可以切斷這種聯系,可這話終究有點難以啟齒,讓她不知道如何說。
總不能說:本王擔心你們日后卿卿我我,干擾到本王的情緒?
藥言從納戒之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了彩蝶,隨后看向美杜莎女王:“里面還有四顆,待你本源恢復之后,可以試試再吞服一兩顆,看是否還有效果。”
這丹藥他之前吞服了一顆,對他的作用幾乎微乎其微,遠不如淬體丹的作用大。
美杜莎女王并未客氣,點了點頭,便帶著自家的妹妹向著遠處走去,至于藥言,她則是讓花蛇兒代為照顧,因為吞服丹藥需要一兩日的時間,沒那么快出關。
“公子,請。”
花蛇兒這位御姐對藥言極為恭敬,輕聲的說道。
藥言點了點頭,便隨著美杜莎女王的親衛向著遠處的宮殿而去,他也打算休整幾日,然后便前往青蓮地心火所在之地,之后便在其中閉關,此番,他要借助青蓮地心火的力量突破至斗王!
之后便可以前往黑角域了。
……
數日之后,海波東與彩蝶兩姐妹相繼出關,考慮到此番要前往巖漿深處,藥言決定讓彩蝶暫時待在蛇人族的領地,暫時替代美杜莎女王掌控整個蛇人族,二姐妹容貌相似,假扮起來顯然并無多少壓力。
至于尾巴鱗片色澤不一樣……似此類偽裝的手段,實在太多,只需要些許顏色涂料即可。
彩蝶以前沒少這般干。
對此,彩蝶自然不愿意,奈何她也知道異火事關重大,總不能因為個人的情緒而干擾到公子的大事,只能乖乖點頭,目送三人離去,直至看不到人影,才抿著嘴唇與花蛇兒返回宮殿,整個人都顯得怏怏不樂。
另一邊的藥言則是看向了美杜莎女王,好奇的說道:“聽彩蝶說,她給你起了個名字叫彩鱗?”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心中也是頗為驚訝,顯然沒想到這個名字竟然還會落在美杜莎女王身上。
“一個稱呼罷了。”
彩鱗冷漠的回了一句,顯然對于這個話題沒什么興趣,藥言又不是她的妹妹,她可沒興趣陪藥言閑聊這些東西。
對于大姨子的冷臉,藥言決定下一次見到彩蝶,要狠狠抽她屁股兩下,隨后看向海波東,輕聲的說道:“此番若是找到青蓮地心火,我應該會在一旁閉關一段時日,到時物資的事情便麻煩海老了。”
青蓮地心火就在石漠城附近,彩鱗并不適合前往,剩下的自然只有海波東這位米特爾家族的大長老。
以對方的身份與人脈,只要是加瑪帝國擁有的藥材,都能迅速為藥言找過,而這也是藥言最看重的地方,個人的武力確實很重要,可龐大人脈同樣能帶來便利,畢竟無論哪個世界,人類都離不開群居生活。
修仙都講究一個財侶法地,玄幻世界自然也是如此。
“沒問題。”
海波東點頭應道。
彩鱗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藥言,淡淡的說道:“位置真的確定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藥言笑了笑,并未過多解釋,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速度,此刻他對于青蓮地心火的渴望已經抵達了極致,他需要借助青蓮地心火的力量為焚決進化提供能量,同時也想借助異火鍛體,令金剛不滅體徹底踏入第二層次,斗氣的進階反而成了最次要的事情。
這將是他邁入至強者最關鍵的一步!
成功,則未來可期。
失敗……沒有失敗!
……
三人很快便抵達了石漠城附近,看到這個位置,彩鱗與海波東皆有些意外,旋即齊齊的看向藥言,似乎懷疑藥言是不是找錯方位了,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擁有異火的地方。
藥言并不說話,只是飄在半空中,以靈魂力橫掃方圓數里之地,很快,他便睜開了眼睛,周身金燦燦的幻金火浮現,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向著沙漠之中沖去。
彩鱗與海波東看到這一幕,同樣跟了過去。
伴隨著沙漠表面一聲悶沉的聲響,藥言直接以肉身開路,很快便在地面砸出了一個洞穴,同時大量的流沙向著洞穴深處灌去,其下方竟然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漆黑色的洞口,宛如饕餮的大嘴,欲吞噬一切。
藥言飄在半空中,對著彩與海波東打了一個手勢,便率先在前方開路,向著洞穴深處飄去。
很快。
三人便停了下來,因為前方出現了十幾條黑漆漆的通道。
“怎么走?”
彩鱗看向藥言,詢問道,她此刻已經相信藥言所言的殘圖是真的,若無地圖,想要找到這樣的地方,唯有靠運氣。
藥言摸了摸懷中的靈兒,察覺到它并未動靜,沉吟了少許,還是以自己的靈魂力挨個挨個掃描,很快便在一條通道之中感受到了一縷獨特的氣息,比起其余的十幾條通道,其內的火屬性能量似乎格外的溫順。
“這一條!”
藥言指著其中一條道路,率先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