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聲嘶底里的莫天行,面具男子不但沒有絲毫怯意,反而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決然之意,那副姿態(tài),明顯是帶著同歸于盡的想法去的,不過也正常,面對一個真正的斗宗強者,他若是有絲毫保留,今日必然會慘死在對方手中。
可就在面具男子打算以命相搏的時候,那氣息猛然暴漲的莫天行卻是陡然向著遠處爆射而去,那身形……赫然是跑路了!
“?!”
面具男子看到這一幕,瞳孔都是微縮了幾分,一臉的難以置信。
何止是他,此刻不遠處觀望的眾人同樣嘩然,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那莫天行好歹是一位斗宗,竟然被一位不是斗宗的家伙給逼到跑路,此事若是傳出去,估計莫天行會成為整個黑角域的笑柄。
不過在場眾人當中也有聰明人,比如迦南學(xué)院的內(nèi)院大長老蘇千,他看到莫天行跑路,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的鄙夷,反而有些驚嘆對方的老辣,看到情況不對便選擇最聰敏的做法,至于臉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臉面又算得了什么。
且莫天行已經(jīng)將面具男子的底牌盡數(shù)逼出了,此刻四周那些斗皇強者如何能按耐得住內(nèi)心的欲望。
那可是能直接提升實力的皇極丹與破宗丹!
只要將其吞服,那無疑可以省去無數(shù)歲月的苦修,甚至就連天賦都能有所增加,而一旦成為斗宗強者,那未來成為斗尊,也不再是一件奢望的事情。
人性都是貪婪的,欲望總是無法滿足的……
此刻,剛剛反應(yīng)過來的面具男子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氛圍,掃了一眼那些圍觀的斗皇強者,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去,至于追殺莫天行……一位真正的斗宗強者想跑,憑他一個半步斗宗如何能攔得住。
何況,此番若是能跑掉,只要給他一些時間,將破宗丹吞服下去,他一定能借此突破至斗宗,之后再去報仇,豈不是更加穩(wěn)妥!
看著跑路的面具男子,圍觀的斗皇很快便按耐不住了,就連金銀二老猶豫了片刻,也選擇跟了上去。
“大長老,我們不跟嗎?”
外院三長老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蘇千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黑印城的方位,沉聲的說道:“眼下情況復(fù)雜,咱們最好不要參與其中,別忘了迦南學(xué)院的規(guī)矩,對于黑角域的爭斗,我們一直都只置身事外!”
參加拍賣會可以,甚至若是拍下丹藥,他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帶回去,可若是參與到后期的爭搶之中,那無異于破壞了迦南學(xué)院與黑角域之間的默契。
“大長老說的不錯,雖然很可惜,但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最好的機會,誰能想到黑皇宗的莫天行會突然插手,還有那人拿出來的魔獸尸體……咱們可沒有這么大的本錢~”琥乾苦笑了一聲,仿佛認命了一般。
對于那破宗丹,他也是極為渴望,可琥乾終究不是黑角域的那些亡命之徒,他有著自己的底線與克制。
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在追求實力,有些東西比那些更加重要。
“走吧,咱們出來已經(jīng)很久了,該回去了,別忘了,今年的招生已經(jīng)開始了,你這個外院接下來可有的忙了~”蘇千緩和了一下氣氛,開玩笑般的說道。
琥乾聞言一笑,點了點頭,旋即與三長老展開斗氣之翼,化作兩道流光向著迦南學(xué)院而去。
在幾人離開不久之后。
藥言與彩鱗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此地,他看著蘇千等人離去的位置,漆黑的眼眸極為平靜,輕聲說道:“還真是迦南學(xué)院的人~”
“這黑角域,也就迦南學(xué)院守點規(guī)矩,小子,你打算何時潛入迦南學(xué)院,如今距離那迦南學(xué)院招收學(xué)生的日子已經(jīng)不遠了。”藥老的魂體自骨炎戒之中飄了出來,雙手背負在身后,雙目好奇的打量著藥言,很想看看這小子進入迦南學(xué)院之后,會給其帶來多大的震撼。
“學(xué)生?我可沒興趣給人當學(xué)生~”
藥言笑了笑,語氣自信且從容。
那副神態(tài)自然吸引了藥老與彩鱗的注意力,二人皆是疑惑的盯著藥言,只見對方笑了笑,打趣般的說道:“我這人好為人師,喜歡傳業(yè)授道~”
藥老:……
彩鱗:……
二人皆被藥言這句話干沉默了,看著藥言那張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面容,一時無言。
彩鱗懶得聽藥言廢話,她插著妖嬈的小蠻腰,冷艷的眸子盯著面具男離去的方位,黛眉微簇,詢問道:“那邊你打算怎么做?”
“跟過去唄,見到重傷的,愿意歸降的,便給他一顆療傷丹藥,遇到不愿意的,直接殺了……這黑角域最不缺的便是斗皇強者~”藥言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輕聲的說道。
既然要組建勢力,自然不能走尋常路,何況是黑角域這種地方!
他一開始扔出丹藥的目的便是為了給黑角域重新洗牌。
只可惜,未曾引誘出韓楓,或許還得親自走一趟。
想到這里,藥言不由得看了一眼藥老,這老家伙一直未曾提起此事,顯然對方也沒想清楚該如何面對那從小養(yǎng)到大的孩子,哪怕對方背叛了他,甚至聯(lián)合外人將其害成這幅模樣。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冷漠無情,有些人將親情看的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藥老自然也是這種人。
對方?jīng)]有主動提起,藥言自然也不會主動揭開對方的傷疤,反正他距離斗皇還有一段距離,待突破至九星斗王再去尋韓楓拿海心焰也不遲,之后便可以著手吞噬隕落心炎!
那已經(jīng)凝聚異火之靈的隕落心炎才是藥言真正的大餐。
……
……
“咳咳,一群瘋子,至于嗎?不就是兩顆破丹藥嗎!”一名身形干瘦的男子倚靠在巖壁上,單手捂著那已經(jīng)凹陷下去的胸膛,口中不斷咳出鮮血,面目猙獰,不甘的咒罵道。
在黑角域獨自混跡了十數(shù)載,他自認實力還是不錯的,可今日這場景卻是很久未曾見到了。
還有那地魔宗的幸存者,對方也是一個狠人,竟然選擇直接將丹藥扔出來,搞得后面的廝殺越來越血腥,幾乎誰得到丹藥便會成為眾人圍毆的對象,若說一開始還有幾分理智,可打到后面,幾乎所有人都上頭了。
“確實~兩顆丹藥就讓你們這般瘋狂,著實想不通,比起丹藥,本使覺得你們的靈魂更加美味,桀桀~”
伴隨著一聲怪笑,一股極為陰冷的能量瞬間包裹了這名斗皇強者,同時一只漆黑的手掌竟然從石壁之中彈出,直接貫穿了男子的胸膛,大量的黑霧不斷自手臂上涌出,將男子的身體慢慢包裹了起來。
“你?!”身形干瘦的斗皇強者瞳孔睜大,驚懼的看著胸口彈出的黑手,全身都如置冰窖,原本如揮臂使的斗氣,此刻也仿佛凍結(jié)了一般,失去了控制。
“嘩啦啦~”
那漆黑的手臂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吞噬之力,仿佛將一切魂體都當成了食物,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這具身體的靈魂,耳邊甚至能傳來那靈魂痛苦的嘶吼聲。
對方若是全盛姿態(tài),他自然不敢如此肆意妄為,可對方如今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那無疑給了他下手的機會。
他們就像陰暗中埋伏的毒蛇,要么不出手,要么給予目標致命一擊。
很快,這名斗皇的生機便慢慢被吞滅,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體是跌落在地上,同時一道靈魂被黑手抽了出來,其中大部分的本源已經(jīng)被其吞噬,只剩下一部分最本源的靈體還存在著,而這便是魂殿魂使的任務(wù),同樣也是魂殿創(chuàng)建的目的。
每一個靈魂都擁有一部分最純粹的本源,而這部分本源若是經(jīng)過特殊的抽離,可以壯大他人的靈魂本源。
當然,這最后的過程并非那般的容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吞噬這些本源,就像這些魂使護法,他們大部分都擁有吞噬他人靈體的秘法,而這些秘法大多后遺癥極大,被他人記憶影響倒是其次,令自身靈魂不再純粹才是最大的隱患。
可低階魂使顯然不配擁有那等凈化的資格……
“第三個了……真是美味啊~”這名魂殿的魂使呵呵一笑,將這名斗皇的靈魂本源揉捏成團,塞入自己腰帶的口袋之中,這口袋乃是專門處理過的,用來專門儲存魂體,且身為其中的魂體會陷入深層次的昏迷之中,無需擔(dān)憂對方反抗。
“嘩~”
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魂體自地面浮現(xiàn),他極為恭敬的對著這名魂使行禮,道:“大人,找到目標了!”
“很好,這具身體就交給你了,如何傳遞消息,你應(yīng)該清楚,讓局面更加混亂一些,這場騷亂可不能這么快的停止~”魂使冷笑一聲,隨手將尸體扔給了對方,淡漠的吩咐道。
“……小人明白。”對方魂體微微一顫,連忙化作一道黑霧沒入這位斗皇強者的尸體之中,片刻之后,便將這具尚未徹底冷卻的尸體控制了起來,重新睜開了雙目,只是肌膚變得慘白了許多,毫無生氣。
。。。。。。。
因為皇極丹以及破宗丹而引起的亂子越演越烈,且隨著魂殿的入場,那波及的范圍也是越來越廣,甚至不少勢力都被拖下了水,比如將某人傳出消息,說破宗丹落入了某個勢力的手中,而那些殺紅眼的斗皇巔峰強者便會直接殺入其中,滅其宗門。
其中或許有人還有理智,可面對這種‘零元購’事件,一旦嘗過甜頭,還有誰能收斂住內(nèi)心的貪欲,直至后來,丹藥的下落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個目標是誰!
當藥言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是有點蒙圈,沒想到事情最后會演變成這幅樣子,幾乎不需要他插手,黑角域自己便亂起來了。
“還真是一群人才……”
聽完袁衣的話語,藥言失神了片刻,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感慨,莫名想到了前世一個美麗的國度,那地方似乎也有這樣的習(xí)俗,不過也是,黑角域這種地方本就喜歡黑吃黑,只是以往無人將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更沒有目標讓他們一起動手。
眼下皇極丹與破宗丹給了他們一個理由,讓他們一起動手,且發(fā)現(xiàn)越搶越順手,那快感不就來了嗎~
“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這段時間死掉的斗皇數(shù)量有點多。”
彩鱗聞言卻是關(guān)心起了另一件事情,她這段時日一直謹記藥言的話,準備挑選一些人充當未來的手下,可奈何這群人越殺越瘋狂,她選中的人尚未接觸,便被人干掉了,就很離譜,仿佛有人在刻意獵殺這些斗皇一樣。
難道還有人和他們抱著一樣的想法?!
“人死的差不多了,他們就會冷靜下來……不過這手法有些熟悉,看來那些家伙還是忍不住動手了。”藥老輕撫胡須,漂浮在藥言身側(cè),緩緩的說道,語氣帶著些許凝重。
魂殿……藥言心中嘀咕了一聲,能有這么大手筆操作大半個黑角域的,也唯有魂殿這個組織了。
原著中,魂殿的手腳幾乎觸及了各個‘反派’實力,幾乎有潛力的都被其盯上了,化作對方的走狗……魂殿之中似乎有一種特別的秘法,可以助人實力大增,只是后遺癥便是性情大變,幾乎失去原本的人格,且自身會被對方留下暗手,成為對方隨時可以收割的羔羊。
這一點,魂殿的手法幾乎與虛無吞炎一般無二。
袁衣倒是不知道藥老所言的是誰,他一直低著腦袋,聰明人不會去詢問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
“既然都鬧到這個份上,咱們也插一手吧,我打算將目標定在魔炎谷,袁衣,派人去傳消息,就說破宗丹與皇極丹已經(jīng)落到魔炎谷的手中……順便幫我去聯(lián)系一下金銀二老,問他們愿不愿意成為我的手下,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他們兩人一人一顆破宗丹。”
藥言沉吟了少許,目光微冷,看向袁衣,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