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只見一道刺眼的火光瞬間綻放,那一刻,四周的空間都仿佛向著火光所在的位置塌陷,緊隨其后,便是一股震顫天地的轟鳴聲響徹,無盡的火焰噴涌而出,恐怖的溫度,將方圓近百里的冰雪世界融化,風雪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巨大的火蓮呈現開來,火海肆虐天地,所過之處,一切盡數焚毀,就連空間都在崩裂,露出猙獰的漆黑色裂紋。
充滿毀滅之力的能量吞沒一切,那狂暴的能量波動,就連數千里之外的冰河谷都被波及了。
守門的冰河谷弟子驚懼的看著遠處呈現的火柱,那龐大的能量火柱近乎連接天地。
“這……莫非有斗尊強者在交戰?!”
“應…應該是吧。”
二人語氣都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面對那等級別的強者,斗王強者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哪怕相距這般遙遠,依舊被那股能量波動驚嚇的手腳發軟。
同一時間,冰河谷之中,近百道身影相繼騰空,一個個都是面色驚懼或者凝重的盯著遠處。
“刷!”
下一刻,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最前方。
眾人看到來人,瞬間有了主心骨,拱手行禮:“見過谷主、大長老!”
二人并未理會其他人,神情凝重的盯著遠方能量波動最為劇烈的地方,其中白發蒼蒼的冰河谷大長老面色格外的凝重,以往掛在臉上的和煦笑容也不見了,沉聲的說道:“谷主,那個方位應該是玄冰蟾王的地盤,應該是有人與它交手了。”
“應該是的,呵,沒想到有人敢在我們地盤打它的主意,是狂妄……還是自信~”
冰河谷谷主乃是一位外表年輕的陰柔男子,身穿白衣,眉宇間透著幾分淡然,模樣頗為英俊,而在其眉心更是有著一朵詭異的黑色雪花紋路,有人若是看過去,便會有一種靈魂都被凍結的感覺。
他只是站在虛空,四周便有著漆黑色的雪花在其腳下浮動,而這些雪花飄動間,四周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可見它們的破壞力。
同時也代表了冰河谷谷主目前的情緒。
“走吧,咱們去看看,來人若無實力,今日便將他們徹底留下吧。”冰河眼眸微垂,聲音平靜且淡漠,可語氣中的殺意卻極為凜然。
“好!”大長老天霜子點頭應道,眼神同樣冰冷。
“如此有趣,不如帶上晚輩如何?晚輩也想去見識見識。”
就在二人交流的時候,一道年輕的身影自下方飛了上來,雙腳踩著虛空,面容極為俊美,只是眉宇間散發著暴戾之氣,眼中更是時不時閃爍些許血芒,仿佛在壓制著什么。
看著俊美男子,冰河谷谷主冰河嘴角多了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道:“易塵小友若是有興趣,自然那可以……不過等會最好小心一些,來人若都是斗尊強者,小友還是離遠些比較安全。”
對方乃是這一代天冥宗培養出來的杰出弟子,其天賦也是天冥宗近百年來最強的一個,二十歲出頭,便擁有七星斗宗的實力,甚至有擊殺九星斗宗的戰績,本人極為嗜殺好戰,在天冥宗那一帶號稱修羅。
其地位更是在諸多天冥宗長老之上,是下一任天冥宗宗主的繼承者之一。
“晚輩自然知曉,前輩無需擔心……晚輩只會盯著斗尊之下的人,不會去干那種蜉蝣撼樹的事情。”易塵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的說道。
冰河點了點頭,旋即命令大長老召集人手。
斗宗無法與斗尊抗衡,可若是十數位斗宗結成陣法,在一位斗尊的帶領下,卻足以鎮壓一位實力比自己更高的存在。
……
……
泛白的天青色火焰席卷天地,久久不散,將數百里之地盡數化作了火焰世界,那冰寒之氣一掃而空,不少地方都化作了巖漿之地,而最中央的位置,更是被轟出了一個巨坑,那寒潭在這一擊之下已經消失。
不過玄冰蟾王卻在這一擊之下硬挺了過來,可龐大的身軀布滿了灼燒的痕跡,血肉模糊,而最慘的地方便是腦袋,一只眼睛已經消失,四周焦黑一片,深藍色的血液不斷溢出,剩余的一只眼睛暴虐的盯著四周,搜尋著敵人。
不過很快,眼中的暴虐之色便是微微收斂,因為三道人影正呈現品字形將他夾在中間,三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皆已經達到了斗尊層次。
“四色火蓮的威力還真是恐怖,若非此獸乃是上古異種,換做尋常八階魔獸,這一擊應該已經重傷垂死了。”風尊者一邊凝聚著斗氣,伴隨著周身天青色龍卷的浮現,一邊對著天火尊者二人傳音。
“它也不好受,最關鍵這破壞地形的能力,呵,異火的力量就是狂暴!”天火尊者笑呵呵的說道,他當年掌握隕落心炎的時候,可做不到這般地步。
異火雖然擁有焚天煮海的能力,可不同異火擅長的地方也不一樣,隕落心炎更偏向于靈魂力。
“鏘!”
鐵劍尊者卻沒有絲毫廢話的心思,手中長劍已經出鞘,伴隨著沖天而起的劍意,一道銳利無比的劍氣已經破空而出,瞬間斬入玄冰蟾王的體內,濺起大片鮮血。
“吼!”玄冰蟾王也察覺到了三人的敵意,怒吼一聲,無盡寒氣便自體內涌出,可失去地形的優勢,加上四色異火近距離轟炸,體內殘留的異火之力,讓它此刻的實力驟降四成不止。
可盡管如此,它依舊沒有拉低上古異獸的逼格,恐怖的寒氣瞬間將四周的一切冰凍,無盡寒氣意圖將天地重新冰封。
“五輪離火法,起!”
天火尊者輕喝一聲,五道顏色各異的獸火自其袖口中飄出,瞬間化作五頭龐大無比的火焰靈獸,鎮壓四方,恐怖的火焰之力,瞬間將玄冰蟾王釋放的寒氣壓制了下去,同時五道火柱對著它噴去。
“颶風爆殺!”風尊者低喝一聲,四道龍卷加入其中,風助火勢,將玄冰蟾王徹底覆蓋,巨大的風刃包裹著火焰不斷砸入玄冰蟾王的體內。
鐵劍尊者的攻擊就沒有停過,劍氣肆虐天地。
而被三人圍攻的玄冰蟾王不斷咆哮,卻改變不了任何情況,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因為老家已經被四色火蓮炸沒了!
……
另一邊。
冰河谷的眾人被一道人影攔截了去路,看著攔路之人,眾人眼中都是流露出異色,大長老更是目光微凝,打量著藥言的衣著,最終鎖定在了他衣服上的丹塔徽章上面。
“閣下是丹塔的八品煉藥師?看來前方與玄冰蟾王廝殺的斗尊是閣下叫來的!”天霜子微微皺眉,沉聲質問道。
“嗯,煉制一枚丹藥需要一顆八階玄冰蟾王的魔核。”
藥言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下來。
“承認便好,閣下擅自在冰河谷的地盤獵殺魔獸,此事可過問過我冰河谷!今日哪怕丹塔長老來了,你也得給老夫一個交代!”天霜子冷哼一聲,旋即周身散發出強橫的斗氣威壓,向著藥言鎮壓而去,同時感知四周,以防有埋伏。
不然一位實力不到斗尊的八品煉藥師敢攔路?!
這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冰河同樣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的看著藥言,因為他并未感知到四周有埋伏的跡象,且眼前這位八品煉藥師極為陌生,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位,丹塔何時出現了這么一位年輕的八品煉藥師。
易塵微微上前,微微泛著紅芒的眼眸盯著藥言,輕聲詢問道:“聽聞丹塔最近出現了一個妖孽煉藥師,二十歲出頭便已經煉制出八品高級丹藥,引下七色丹雷……莫非便是你?!”
他雙目盯著藥言,看著藥言那張比自己還要俊美年輕的面容,眼中紅芒越發濃郁了。
藥言詫異的看了一眼易塵,沒想到冰河谷還有人能認識自己,他還以為冰河谷地處極北之地,消息堵塞呢……看來不愧是明面上的大勢力,消息比那兩個斗尊靈通一些。
“既然是同輩之人,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二?”易塵緩緩向著藥言飄去,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挑釁道:“放心,我不會把你打死的。”
哪來的小癟三?!
七星斗宗什么時候有資格與八品煉藥師對話了。
藥言似乎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目光不由得看了一眼對方,隨后沒有過多理會,直接看向了為首的冰河,道:“這位應該便是冰河谷的谷主吧?”
“二十歲出頭的八品煉藥師……你老師是哪一位?”冰河語氣有些凝重的說道。
察覺到自己被無視。
易塵捏了捏拳頭,眼中猩紅色的光暈越發濃郁,輕笑道:“谷主不要忌憚太多,他并無什么老師,據我得到的消息,他似乎是當年那位藥尊者的后輩……或許是得了他的傳承。”
冰河目光微閃,對于易塵的話并不懷疑,可憑借藥尊者的傳承就能成就八品煉藥師嗎?
那也太不將八品煉藥師當一回事了。
冰河思索了片刻,目光便看向了易塵,輕聲說道:“那便麻煩小友將他拿下,若是可以,別傷了他性命。”
“他既然是煉藥師,保命的丹藥應該不少~”易塵獰笑一聲,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已經來到藥言身旁,一條強壯有力的鞭腿便是重重的對著藥言腦袋砸去,力量之強,足以踹爆一座小山。
“嘭~”
藥言身形不動,一股無形的屏障直接隔絕了對方腿部與他腦袋的接觸。
“靈魂力?!”易塵瞬間便判斷出了這股力量是什么,眼中猩紅色光芒更盛,下一刻,猩紅色的斗氣覆蓋周身,一拳對著藥言面部砸去,那猩紅色的斗氣充滿了吞噬性,竟然讓藥言的靈魂屏障出現了些許破綻。
“你完了!”感受到藥言的氣血之力,易塵眼神略顯殘忍,下一刻直接催動秘法,試圖直接引爆藥言體內的氣血之力,將對方重創。
“?”
藥言感受到體內的些許撓動,目光終于落在了易塵,對方的功法有些意思,似乎專門針對氣血的,且這股吞噬性……竟然連他天境層次的靈魂力都能扯動。
“很難受吧?”易塵與藥言拉開了身位,嘴角笑容越發燦爛,凡是與他斗氣接觸的同階之人,大部分都無法抵御他的秘法,體內的氣血可以被其輕易操控,甚至弱一些的,能直接被他操控到爆體而亡。
當年他便是靠著這一手,虐殺了一位九星斗宗。
藥言懶得聽對方廢話,靈魂化作一只巨手向著對方拍去。
對此。
易塵卻是早有察覺,周身散發出磅礴的猩紅色斗氣,隨著雙手結印,冷笑的盯著藥言,猛的一握:“噬血化骨手!”
之前與藥言身體接觸的猩紅色斗此刻也是爆發開來,開始呼應這一招,牽引藥言的氣血。
“八品煉藥師的血液……味道應該很不錯~”
他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藥言的靈魂大手微微一頓,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旋即一巴掌胡了過去,那所謂的七星斗宗頓時猶如布娃娃一般,自天空拍落了下去,恐怖的偉力一瞬間繃斷了他身體大半的骨頭,骨裂的聲音響徹半空。
易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跌落的,只覺得全身骨頭都斷了,疼痛刺激著神經,讓他癲狂,他不明白自己引以為豪的秘法為何失效了。
冰河谷的人將其接住。
同時。
冰河看向藥言的目光也是變了變,沉聲說道:“天境層次的靈魂力?!”
擁有這等層次靈魂力的八品煉藥師極少,何況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他目光微閃,在衡量著一件事情。
藥言同樣看向對方,開始了此番的正題:“聽聞冰河谷谷主后天鑄造了厄難毒體,不知可否將此秘法借給我一觀?我對此秘法頗為好奇。”
藥言話語落下的瞬間,天地都仿佛一靜,冰河谷眾人齊齊屏住呼吸,難以置信的盯著藥言,隨后看向自家谷主。
冰河笑了,笑的很大聲,不過很快,笑聲便是止住了,他目光森寒:“可以……不過你得用你的靈魂來換!”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肅殺之氣席卷天地,恐怖的寒意,甚至令天地飄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