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大陸。
這是一塊小型大陸,其面積僅僅只能與大羅天域所在的北界相比,單論面積,甚至不如斗氣大陸,不過就是這片小型大陸,卻是在這大千世界中擁有著不小的名氣。
而這種名氣,自然是來源于這片大陸的主人,九幽雀族。
九幽雀族在無數靈獸種族中名氣并不小,因為它所擁有的實力以及底蘊,哪怕放眼整個大千世界,也足以擠入一流之流,雖無法與那些超級勢力相比,但也絕對不弱。
對比之下,曼茶羅所掌控的大羅天域就比九幽雀族弱了不止一個檔次,想要位列大千世界一流之列,族內地至尊必須達到了兩位,如此,也只是勉強夠資格。
隨著虛空緩緩扭曲,三道人影自其中踏步而出,俯瞰著這片大陸。
這三人自然是藥言等人。
龍尊者看了看四周,率先開口道:“突然想起來,這九幽雀族也是自下位面飛升的大千世界,算起來,已經是遠古時期的事情了,當初的九幽雀族并不起眼,不過后來族內出現了幾位驚才艷艷的天驕,令其一飛沖天……巔峰時期,族內甚至坐擁三位天至尊級別的強者,就連鳳凰一族也以平等地位相處。”
他目光注視著大陸中央的一處小型界域。
“那里便是九幽雀族的祖地,九幽界,同時也是九幽雀族昔日所處的下位面大陸,只是后來被九幽雀族中的天至尊以大神通接入了大千世界!”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側的藥言,畢竟比起九幽雀族的那些老祖,眼前這位天帝才是真正的狠人,其他人都是在實力達到天至尊之后,以穩妥的手段將下位面的大陸遷移到大千世界。
天帝卻不一樣,直接帶著兩方下位面大陸飛升,甚至硬抗大千世界的天劫,手段逆天。
“九幽雀族好像還有一位老祖活著!”藥言注視著大陸中央的九幽界,眼中混沌光彌漫,那所謂的禁制陣法,在他的眼中形同虛設,將整個九幽界一覽無余,很快便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九幽界最深處,竟然還隱藏著一位天至尊級別的強者。
只是實力一般,只有靈品天至尊中期的實力,且身體遭受過重創,至今都未曾痊愈,處于閉死關的狀態,氣息極為虛弱。
龍尊者聞言一愣,此事他顯然并不知曉,畢竟自從九幽雀族幾位老祖消失之后,九幽雀族的地位便一落千丈,這數萬年前,并未聽說過其族內有新的天至尊出現。
莫非九幽雀族的那三位老祖還有一人存世?!
若是如此,倒是有意思了。
……
九幽界,九幽山。
這座山岳,龐大得無法形容,它懸浮在九幽界中,幾乎是猶如一片大陸,而這座巨山,便是九幽界中的圣地,同時也是九幽雀一族的祖地,據說在那極為遙遠的年代,第一只九幽雀,便是自這里誕生。
族內嫡系子弟便生存在這座山峰之中,隱約間,甚至能感受到不少強橫的靈力波動。
此刻,一間庭院之中。
九幽雀族現任族長天荒正滿面愁容的考慮一件事情,是否要將自己的乖女兒送往其他大陸歷練,至于原因,自然是其血脈特殊,乃是九幽雀族萬年來最天才的后裔,覺醒出了部分上古不死鳥的特征,未來若是有足夠機緣,有幾率進化成真正的超級神獸上古不死鳥!
至于為何不繼續待在九幽大陸,一方面是資源問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距離神獸大陸太近!!
九幽雀族祖上曾有過三位天至尊級別的老祖,巔峰時期,甚至能與鳳凰族平起平坐,可隨著三位老祖隕落與消失,族內的地位便一落千丈,甚至遭到了鳳凰族的刻意打壓與針對,逼得他們不得不退避,將曾經得到的資源盡數吐了出去。
若是讓鳳凰族知曉九幽雀族這一代中又出現了這種超級神獸的苗子,很難保證鳳凰族不會針對,甚至干預她的成長。
身為神獸大陸禽類神獸的帶頭大哥,它豈會容忍下面人挑戰自己的權威,哪怕出現了,也只能是‘自己人’,畢竟,每一位超級神獸種子都在瓜分本該屬于鳳凰族的利益以及權柄。
“……該去哪呢?!”天荒皺眉沉思,原本他與幾位長老商議,打算將九幽送往天羅大陸歷練成長,因為族內有一位長老曾與大羅天域的一位至尊境王者有舊,可借此搭上關系,順理成章,不會驚動任何勢力。
可那終究是曾經,如今的天羅大陸太亂了,隨著天帝高調入場,天羅大陸的仙品天至尊陸續露頭,一副隨時會開啟大陸爭霸戰,這種局面下,他豈敢將九幽送往天羅大陸,以她半步至尊境的實力,一個不慎,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別說是九幽,就算他這位上位地至尊的強者,也不敢貿然踏入那種級別的爭斗漩渦。
可不去天羅大陸,又該去哪里,其余的超級大陸都已經有主了,去了也無法得到歷練,除非送往下位面……可下位面的風險與不確定性太大,遇到大型下位面世界也就罷了,若是小型下位面,那就不是去歷練的,而是去坐牢的。
別說實力得到增長,說不定自身力量還會反過來被下位面吸干。
眾所周知,至尊境乃是一條界限,邁入這個層次,大多都可以飛升大千世界……最新冒頭的那位天帝是個異類,大千世界無數年來,也就出現了這么一個絕世狼人,刷新了無數人對于下位面的認知。
“罷了,先選一個中型大陸吧!”天荒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自語。
不過話語聲剛剛落下,他便猛地身體一僵,因為房間內竟然出現了三道人影,為首男子是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衫的俊逸青年,身旁跟著一名身著紫紅色長裙的絕艷女子。
最后一人則像護衛,身材魁梧,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龍威,令他脊背都在發涼,仿佛被什么絕世兇物盯上了,隨時都會被對方一口吃掉,那種被上位血脈壓制的感覺極為明顯。
不可敵!
大恐怖!
天荒咽了咽口水,臉色都在瞬間發白了起來,有一種要糟的感覺,九幽雀族這些年小心翼翼,怎會招惹到這等強者上門,以他的實力,哪里感覺不到眼前之人的實力,那是真正的天至尊降臨!
天至尊!
那可是真正的巔峰強者,一言便能決定無數族群的生死,別看九幽雀族在靈獸種族內地位不錯,大千世界更是極為有名,可在真正的天至尊面前,那就是一個笑話,甚至經不起對方一巴掌拍打。
“冒昧前來,沒打擾閣下處理事情吧?”藥言看著神態緊繃的天荒,輕聲笑道,緩和了一下對方緊繃的心神,順便表達一下善意,表明自己不是來找麻煩的。
“不敢!”天荒連忙起身行禮,恭敬的說道:“不知諸位大人到來,九幽雀族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態度謙卑,地位擺的很低,就差給幾人磕一個了。
“看來這家伙不知道族內的老祖還活著。”龍尊者摸了摸下巴,看著天荒的神態,忍不住打趣了一聲,若是知曉族內有天至尊老祖存活,對方的態度不會這般謙卑到極致,只有那些沒有底氣的地至尊,才會這般,生怕觸怒天至尊的威嚴。
“九幽雀族的老祖處于閉死關的狀態,知曉的人應該寥寥無幾。”藥言淡淡的說道。
天荒聞言迅速眨了眨眼睛,似乎正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他剛才似乎從眼前這兩位大人的言語中,聽到了老祖還活著的消息,這可能嗎?!
幾乎是瞬間,心跳都在不爭氣的加速了起來,有一種血脈噴張的感覺,身軀壓抑不住的顫抖。
“大…大人,你們的意思,我族尚還有老祖存世?!”天荒頗為艱難的抬起頭,看著藥言與龍尊者,聲音透著幾分小心翼翼,試探道,生怕得到不一樣的回復。
九幽雀族若擁有一位天至尊,那他們還需要擔心什么?!
按照大千宮的盟約,無人敢對他們如何,九幽更可以順利成長起來,未來的路要順暢無數倍,就連他都敢去嘗試突破一二,看看能否在有生之年觸碰到天至尊的領域。
許多勢力的地至尊都不敢突破,因為族內或者勢力都需要頂梁柱撐著,一旦沒了,當真會在朝夕間消亡,其余勢力會如同豺狗一般撲上來,掏肛一般將他們吃干抹凈。
“有,就在這座山峰中央,不過他的狀態很差,曾遭受過致命傷,如今也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態,熬不過來,便直接坐化!”藥言點了點頭,指了指身下的大地,平靜的說道。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后人最好不要打擾他,他如今的狀態可經不起他人打擾。”
天荒聞言頓時沉默了,臉色都是變了變,旋即想到了上一任族長曾交代的事情,讓他們這些人永遠守著祖地,這是每一任族長的責任以及枷鎖,一旦接任,便不能擅自離去,甚至冒險尋求突破……曾經他不明白,如今卻是明白了。
這哪里是什么守護祖地圣山,分明是守護自己的老祖,老祖不死,九幽雀族不滅!
只是老祖如今這狀態,似乎也極為不好,正如現在的九幽雀族一般,半死不活,頓時原本興奮的情緒瞬間冷卻了,因為現在的九幽雀族根本指望不上老祖,甚至還得反過來保護老祖的安危。
想明白這些,天荒頓感苦澀,還不如不知道,眼下面對真正的天至尊,他該如何應對。
“不知幾位大人身份,怎……怎會知曉這些隱秘!”天荒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詢問道,同時視線落在了藥言身上,他剛才便發現了,眼前這位看不透的俊逸青年才是三人中的為首之人,或許實力也是最強的。
“眼睛看的……此山峰雖然地勢特殊,可屏蔽一切感知,甚至內部還布置了不少陣法,但我有一雙能勘破一切虛妄的眼睛。”藥言平靜的說道。
“至于身份……吾為天帝,想必這個名字在大千世界還算有名!”
他笑了笑,語氣故作幾分不確定。
“……”天荒被藥言的一句話干沉默了,當真是想啥來啥,剛才還在心中吐槽天羅大陸的事情,沒想到正主直接殺上門了,對于這位天帝,他豈能不知,那諸多傳說級的事件,早就傳遍了整個大千世界,但凡有點勢力的,都知道了大千世界有了這么一號不能得罪的絕世兇人。
得罪了別人,最多嗝屁,一死了之,得罪了眼前這位,老婆都得賣了還債……此事,西天戰皇很有發言權。
“不知道嗎?”藥言有些詫異的說道。
“自然知道,天帝大人的名號早就響徹整個大千世界,小人自然有所耳聞。”天荒干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陪著笑,生怕哪里得罪對方,招來事端。
面對一位天至尊,再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那便好。”藥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要誤會,來此不是為了你們老祖,知道他還活著,這完全是意外……我來此主要的目的是為了九幽雀族那位擁有上古不死鳥血脈的后裔。”
“天帝大人說笑了,我族這數萬年來,并未出現過擁有上古不死鳥血脈的后裔!”天荒心中咯噔一聲,旋即故作迷茫的說道。
“真的?”藥言反問道。
“自然是真的!”天荒頂著天至尊的注視,言辭鑿鑿的說道,一臉篤定,“天帝大人若是不信,可去問問周邊大陸的各族,我族內若是出現此等天驕,怎會無人知曉!”
隨著他話語落下,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龍尊者也看向藥言,懷疑對方被人騙了。
“爹!”就在這時,一聲清脆悅耳的女音傳入屋內,同時房門被人暴力推開,一道擁有修長玉腿的倩影走了進來,對方那雙野性十足的冷艷眸子看向了眾人,一瞬間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房間內會有‘客人’。
場面瞬間更加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