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眨眼間來到夜晚。
轟隆隆...
天空陰沉的可怕,就仿佛蓋著一塊黑色的幕布,直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雷蛇靈活的在幕布中游動。
雷聲低沉,不斷擊打著眾人的耳膜。
當路長安,馬克,以及一眾獵荒者再次見到紅蔻和破曉之時,兩人已經在火刑臺上,準備著迎接著審判。
“那...那不是紅蔻隊長嗎?”
民眾們慌亂不解的望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為何這兩位為燈塔留下過汗馬功勞的戰士,會被送上火刑臺。
“肅靜!”
森格面無表情的喝道。
“宣布吧?!?/p>
城主摩根是個早已年過半百的小老頭,面無表情的盯著高臺之下,等待被審判的紅蔻,破曉兩人。
“是!”
在摩根的示意下,維克多開始宣布紅蔻與破曉的罪行。
“前獵荒者指揮官紅蔻,以及戰士破曉,公然違抗燈塔生存守則,進行違法親密接觸?!?/p>
“依律,處以火刑!”
“公開執行,以儆效尤!”
聽到罪行的宣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們,一時之間全都偃旗息鼓,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紅蔻隊長...要被行刑?
“姐...”
馬克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路長安一手刀給打暈了過去,隨手交給了一旁的杰昆。
對于路長安而言,馬克有些影響他看戲了。
“先...先生?!?/p>
杰昆望著路長安,學著紅蔻,和破曉稱呼路長安,他不解的看著路長安。
“您...真的不打算解救紅蔻隊長,和破曉副官嗎?”
“他們前不久才說要打算跟著您的。”
不止是杰昆,其余的獵荒者也都是如此。
當時。
紅蔻,破曉兩人為了所有人的安危,毫不猶豫的向路長安宣誓,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所以。
當獵荒者們見到紅蔻和破曉即將被行刑時,路長安竟然無動于衷的時候,所有人都無法理解路長安的做法。
以路長安的實力,想要擊敗這里的守衛,救下兩人,僅僅是眨眼的功夫。
“別急?!?/p>
路長安環抱雙臂:“我只是想要看看,他們是否有活下來的決心罷了?!?/p>
風,在耳邊呼嘯。
刑場,籠罩著絕望的死寂。
遠處的天空開始響起沉悶的雷聲,仿佛是蒼天也在對此刻的慘劇表示不滿。
“電戟就位!”
身披重力體機甲的城防軍手持戰戟,出現在民眾面前。
“紅蔻,破曉!”
“念在你們曾經為燈塔戰斗過!若是你們愿意在此承認錯誤,并且保證永不再犯,燈塔可以原諒你們的錯誤!”
說話時,那城防軍還有意無意的看向摩根。
路長安面帶戲謔的看著這放入兒戲的一幕,微微搖頭。
可笑的把戲!
還以為這燈塔真的有什么準則,看樣子,有罪無罪不過是那老東西的一句話罷了。
這次紅蔻和破曉的事情,其本質就是城主覺得自己威嚴受到了挑戰,他想要看到的,只是兩人的態度罷了。
那城防軍的話,已經表明的很明白了。
只要向承認城主承認錯誤,就可以不死。
“你們會怎么選擇呢?”
路長安靜靜的等待著二人做出選擇。
眼看紅蔻與破曉十指緊扣,維克多的額頭出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作為兩人的朋友,他本以為兩人會就此認錯,然而...
“紅蔻!你開什么玩笑!快點向城主認錯,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維克多壓低聲音低吼。
“謝謝?!?/p>
紅蔻抬起頭,直視著維克托,以及其身后的摩根。
“我是個戰士,怕的不是死?!?/p>
“而是...”
“沒有真正的活過!”
當聽到紅蔻那振聾發聵的宣言之時,臺下眾人反應各不相同:獵荒者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們知道,紅蔻放棄了生的希望,他們在用生命挑戰燈塔的規則。
路長安則是嘴角一咧,露出了微笑。
“不孬!”
“果然沒有看錯!”
在生死面前,兩人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選擇。
“哎...”
維克多的心頭一顫,在轉身的那一刻就閉上了眼睛。
就在下一刻。
轟隆隆!
洶涌的烈焰仿佛是山洪海嘯般,從腳下噴涌而出,烈焰好似饑不擇食的怪物,在眨眼間便吞噬了紅蔻,以及破曉兩人。
雨點開始稀疏地落下,并且變得越來越大,可惜,哪怕是大雨的涼意,都無法法驅散眼前的灼熱。
紅蔻與破曉兩人緊緊相擁,呼吸與呼吸彼此交織。
即使身軀已然開始潰爛,但嘴角卻帶著勝利的笑意,仿佛終于要從這無盡的折磨中解脫。
路長安望著那并未消散,依舊凝聚于殘軀的靈魂,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兩人成功了。
“破碎吧,鏡花水月!”
獵荒者們望著正在逐漸消失的兩人,身軀顫抖。
恍惚間。
獵荒者們好似聽到了什么聲音。
“破碎吧,鏡花水月!”
下一刻。
眼前的時空仿佛靜止,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由路長安的斬魄刀所構筑的幻境之中,路長安有若無人之境一般,緩步走到了烈焰的面前。
嘩啦!
烈焰仿佛是避之不及,竟然自動讓出了道路。
“你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幸苦了!”
路長安望著眼前這兩道遲遲不肯消散,苦苦支撐著的靈魂,舉起手中的鏡花水月,用刀柄對著兩人的額頭一戳。
嗡~
兩道身影在奇異的力量影響下,被鏡花水月推出了殘軀,兩人的胸前,還帶著一條長長的鎖鏈。
“紅蔻,破曉?!?/p>
“現在感覺怎么樣?”
路長安拿著鏡花水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向兩人詢問。
“呼...”
兩人剛剛出現,就因為不適應而跪倒在地上,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仿佛依舊置身于火海。
“呼吸...為什么我覺得無法呼吸!”
兩人的癥狀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掙扎,卻越陷越深。
“呵呵,正常~”
“畢竟,現在你們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肉體,基本上每個人都會有這么一個過程的。”
哦,是靈魂離開肉體了啊...
那沒事了...
等等...
靈魂離開肉體????
紅蔻,破曉全都后知后覺的反應了過來!
我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