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塘村的村民們,徹底被眼前的一幕給搞蒙了。
之前還是空蕩蕩的一片雪地,轉眼間,一個房子的框架,竟然就這么憑空立了起來!
“我的天啊……這是咋弄的?”
一個村婦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
“跟變戲法一樣!我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蓋房子的!”
最初的震驚過后,人群中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有些人懂點木工活的,看著那嚴絲合縫的榫卯結構,臉上滿是嘆服。
“厲害啊!這丁浩絕對是得了高人真傳!你們看那卯眼和榫頭,對得一絲不差,這手藝,一些精通此道的老師傅都比不上!”
“這房子結實著呢!全靠木頭自身咬合,比釘子釘的牢靠多了!”
然而,更多的,是那些沒占到便宜,心里泛酸的人。
他們看不懂門道,卻最擅長挑刺和說風涼話。
“結實個屁!你們看,連個地基都沒有,就這么直接放在雪地上,這不就是個空架子嗎?”
“就是!樣子貨!看著唬人,等開春凍土一化,整個房子都得歪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也是之前起哄最厲害的一個,此刻又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他撇著嘴,陰陽怪氣地嚷嚷:“我看啊,都不用等到開春!今冬要是來場大點的暴雪,能把這木頭架子直接壓趴下!到時候,看他丁浩哭都沒地方哭!”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對對對,沒地基的房子,風一吹就得晃悠!”
“太懸了,這房子誰敢住啊?這不是拿命開玩笑嘛!”
一時間,質疑和唱衰的聲音,此起彼伏。
剛剛被丁浩蓋房速度鎮住的村民們,也不由的生出幾分疑慮,覺得這房子確實不靠譜。
院子里,丁大軍和那十五個漢子也聽到了外面的議論,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他們雖然佩服丁浩的手藝,但“蓋房先挖基”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識,丁浩這做法,實在是太顛覆了。
丁浩卻對院外的嘈雜充耳不聞。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對著眾人朗聲宣布:“框架立好了!接下來,咱們開始上墻!”
他指著旁邊一堆已經處理好的,兩面削平的粗大原木。
“這就是墻!咱們蓋的叫木刻楞,每一根木頭上下都開了槽,就這么一根一根壘上去,互相咬合,最后形成一整面實木墻壁。防風、保暖,比土坯墻結實一百倍!”
說著,他親自示范,和丁力一起抬起第一根“墻木”,將其底部預留的凹槽,穩穩地卡在了地基方木的凸榫上。
“來!下一根!”
眾人見狀,也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按照丁浩的指揮,兩人一組,將一根根沉重的原木抬起,小心翼翼地對準位置,然后放下。
“咔!”
“咔噠!”
沉悶而清脆的咬合聲不斷響起。
那場面,就像是在搭建一個巨大的樂高積木。
原木與原木之間,凹槽與凸榫完美契合,一層一層地向上疊加。
隨著墻體的升高,一個堅固而厚實的木屋輪廓,越來越清晰。
這下,連那些最外行的村民都看明白了。
“哎呀!原來是這么回事!這木頭墻,比磚頭還厚實啊!”
“這墻壘起來,別說大風了,就是暴雪了,也不用怕吧?”
風言風語,不攻自破。
那些剛才還在大聲嚷嚷房子會塌的人,此刻只覺得臉上一陣燥熱,悻悻地閉上了嘴。
整個施工隊的熱情被徹底點燃。
他們看著自己親手壘起的木墻,成就感爆棚,手里的動作也越來越麻利。
院子里熱火朝天,一片繁忙。
到了下午,木料有些不夠用了。
丁浩看了看天色,決定趁著休息的間隙,自己上山一趟。
“大家伙兒先歇歇,喝口水!把這些小料處理一下,我去山上轉轉,看看能不能再弄點野味回來給大家加餐!”
一聽說有野味加餐,漢子們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丁浩跟母親和三叔打了聲招呼,獨自一人背上連弩,提著斧頭,朝著后山走去。
他心里還惦記著之前布下的那六個捕獸夾,算算時間,應該有收獲了。
山路崎嶇,積雪很深。
但丁浩如今的體質,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
他很快就來到了之前布置陷阱的那片區域。
可當他走到第一個捕獸夾的位置時,卻愣住了。
捕獸夾,不見了。
周圍的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
丁浩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立刻加快腳步,朝著第二個、第三個位置跑去。
結果完全一樣。
空空如也!
六個捕獸夾,全都沒了!
每一個陷阱點周圍,都留下了雜亂無章的腳印,顯然是被人給取走了。
一股怒火,從丁浩的胸腔里猛地竄了上來,直沖頭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小便宜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偷他的東西,還是把六個捕獸夾一起偷走,
正常來說,
有人即便是發現了捕獸夾上有獵物,
動了貪念,
也只會偷偷的把獵物給取走,
而留下捕獸夾,
不會做出連捕獸夾也一起偷走的事情!
這分明是沖著他來的!
是誰?
丁浩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著地上的腳印。
小偷很匆忙,留下的痕跡非常清晰。
丁浩擁有過目不忘的技能,
此刻雙眼如同相機一般,將那獨特的鞋印花紋、深淺、步距,全都牢牢地刻在了腦子里。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吹在丁浩的臉上,卻絲毫無法讓他心頭的怒火降溫。
他站在被破壞的陷阱旁,腦子飛速運轉。
會是誰干的?
知道他在這里布置了陷阱,又恰好趁著他忙于蓋房無暇顧及的時候動手,范圍立刻就縮小到了哈塘村。
而且,對方的目的性很強,六個陷阱,一個不留,全部端走。
這不像是偶然路過的山民貪圖便宜,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報復。
報復?
丁浩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幾張充滿怨恨的臉。
是老丁頭家不甘心,想給他添堵?
還是那些沒報上名,嫉妒得眼紅的村民?
不,老丁頭雖然混賬,但沒這個膽子。
那些村民也大多是嘴碎,真讓他們干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未必敢。
這事,透著一股子陰損和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