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來了。”
被阿芬喚醒的Ken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反應遲鈍的轉身往篝火那邊走。
走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回頭往身后看。
結果……
“人呢?”
“老婆婆人呢?”
Ken瞪大著眼睛,眼前的沙灘根本沒什么遮擋物,雖然天黑了,但是在篝火的火光下,也能看到較遠處的景物。
但現在Ken卻根本找不到剛剛那個老婆婆的身影。
說起來,這大晚上的,有什么老婆婆會在這種時間跑來沙灘上撿垃圾的?
一想到這些,Ken就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喂,你又發呆啊?”
阿芬又拍了他一下。
“不是,剛剛有個老婆婆在這里的,你沒有看到么?”
Ken試圖說服自己,事實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
如果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個老婆婆的話,那么那個老婆婆應該就不是鬼了。
“什么老婆婆啊?你餓糊涂了啊?”
阿芬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他,跟著又是一臉狐疑的說道:“喂。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就你這點膽子也想泡我啊?”
“不是,真的有老婆婆啊。”
Ken著急的說道:“你真的沒看到么?你們呢?也沒看到么?”
他跑過去問自己兩個死黨小波跟阿b,還有阿芬那兩個朋友。
可他們似乎都沒有看到什么老婆婆。
這讓Ken整個人感覺就好像墜入了冰窖里一樣,瞬間通體都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包裹。
所有人都看不到老婆婆,只有他看到了,那豈不是說明
“喂。你朋友行不行啊?怎么感覺他膽子好小啊。”
阿芬拍了拍小波,沖著他問道。
“Ken,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了,以前你不是常說自己膽子大的么?怎么?現在一個老婆婆就把你嚇到腿軟了啊?”
小波站起身走到Ken邊上,笑著一把摟住他脖子說道:“你要是害怕的話,要不然我們送你回家先?”
一聽到這話,再看其他人一副嘲弄的眼神,剛剛還很害怕的Ken瞬間感覺自己又行了。
“什么害怕?你在說什么啊?”
“誰不知道我Ken的膽子是最大的?什么老婆婆,逗你們玩而已,你們才是不要被嚇到才好呢。”
Ken死鴨子嘴硬的爭辯道。
盡管他心里很害怕,但是想著可能真的是老婆婆走太快了,而其他人又在專心烤東西,所以沒看到。
畢竟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嘛。
對吧?
在心里連續跟自己說了三遍“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Ken,終于是感覺沒有那么害怕了。
而這個時候,一旁的小波卻笑著提議說,不如他們來一場測試膽量的游戲?
聽到這個提議,Ken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畢竟他才剛剛讓自己沒有那么害怕了,結果小波突然說要玩什么測試膽量的游戲,這一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別到時候給他嚇尿了,那多丟人啊?
說實話,Ken平時的膽子其實挺大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這地方真的太邪門,也可能是他今天真的太倒霉了吧。
總之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反正他今天的狀態是不太好的.
測試膽量的游戲?
你們誰愛玩誰玩吧。
反正老子不玩。
Ken這邊剛決定了不玩小波說的什么垃圾試膽游戲。
結果他話還沒說出口呢,一旁剛剛看對眼了的阿芬就急不可耐的開口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就來玩這個,Ken你要一起玩么?如果你不敢玩的話那就算了。”
聽到這話,Ken明明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開什么玩笑,不過只是個試膽游戲而已,我有什么不敢玩的?”
Ken硬著頭皮說道。
實際上他剛把話說完,心里就后悔了。
該死的。
明明都這么害怕了,還裝什么比呢?
只是個妹子而已,這個世界上又不是沒有其他妹子了,何必為了一個妹子而為難自己呢?
Ken心里數落著自己的不是。
可是想歸想,可真要讓他這么去做的話,Ken是真的做不到。
沒錯,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的漂亮女人。
但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
現在已經不流行俊男美女的組合了。
去看看吧。
現在外面的那些美女,哪一個不是做著想要嫁入豪門的夢?
就算是自認為攀不上豪門的,也想釣個金龜婿什么的。
至于像Ken這種,只是長得比較帥氣,但卻身無分文的男人?
不是說沒有女人欣賞,但欣賞他的,他卻欣賞不來啊。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眼高手低吧。
所以,難得有一個長得符合自己要求的漂亮妹子愿意接受自己的追求,已經單身很久的Ken,怎么可能就這么白白錯過?
再說了。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剛剛只是他自己嚇唬自己罷了。
只要想明白這一點,什么試膽游戲,無非就是咬咬牙罷了。
只要撐過這一關,接下來就是陽關大道了。
想到這,Ken心里也不糾結了。
“說吧,要玩什么?”
他問道。
“我有個主意。”
阿芬笑著說道:“我剛剛來的時候注意到那邊山上有個墓地,不如我們來玩抄墓碑怎么樣?”
抄墓碑?
這TM是什么陰間游戲?
Ken心里瘋狂吐槽著。
而小波和阿B則是在背地里偷笑。
因為這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
到時候就該好好嚇唬嚇唬Ken這家伙了。
“抄墓碑是么?好啊。誰不敢誰是小狗。”
小波當即拍手決定道。
……
Ken翻了個白眼給他。
還誰不敢誰是小狗?
你TM幼不幼稚?
三歲小孩么?
不過,看到阿芬這么興致勃勃的樣子,而且不想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前面露怯的Ken,也只能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不就是抄墓碑嘛。”
“我玩。”
……
天上。
譚思辰從剛剛就一直在看著,直到這會兒,聽到下面的這六個年輕人說要玩什么抄墓碑,他才終于想起來了,這是哪部電影里的劇情。
“陰陽路啊,童年陰影啊。”
譚思辰心說著。
然后就看到下面這六個作死的家伙已經開始分配紙和筆,準備前往那座墓地了。
“竟然還帶了那么多筆,要不是提前準備的話,誰出來野炊會帶那么多的原子筆?”
譚思辰笑著心想。
很明顯這些都是那兩個叫小波跟阿B的家伙提前準備好的。
也就那個叫Ken的家伙現在有點六神無主,所以沒有發現這個細節,要不然的話,這場戲怕是就要演不下去了。
想著,譚思辰也是跟上了下面的這六個家伙,隨著他們一起,又來到了那座墓地的位置。
“陰氣好像更重了。”
譚思辰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座墓地,相比起十幾分鐘前的時候,墓地內的陰氣又加重了幾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愈發接近午夜的原因?
對此,譚思辰也不懂。
只能自己胡亂猜測。
而這時候,下面的六個人已經開始分開來在墓地里開始抄寫墓碑上的內容了。
“真夠作死的。”
譚思辰搖搖頭,但并沒有出手阻止。
反而是遠遠的看著,準備看看這群家伙能吸引來多少的臟東西?
畢竟像墓地這種地方,臟東西的數量肯定不在少數。
不說那些無害的靈體,單單是那些能索命的厲鬼,怕是都有一兩只在這里。
要不然,這地方的陰氣也不會這么重了。
“鬼我已經見鬼了,不過厲鬼的話,不知道跟普通的鬼又有什么區別?”
譚思辰心里很是期待。
畢竟人對于沒見過的新鮮事物總是會特別的好奇。
這一點,譚思辰也不例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下面墓地里的五個家伙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準備好好的嚇一下Ken。
而另一邊,在譚思辰的這個視角當中,他卻注意到在墓地的西北角位置有一座荒墳。
這座墳看上去已經荒廢很久了。
至少也有二三十年沒人來清理過的樣子。
此時原本平平無奇的荒墳上,突然有一縷縷的黑氣從墳里冒了出來。
注意到這一幕的譚思辰也是將視線轉移到了這座墳上。
要來了么?
譚思辰心里無比期待的看著。
正巧的,那個叫Ken的年輕人,這個時候也是拿著手電筒走了過來。
他嘴里咬著小手電,一只手拿著筆一只手拿著一個記事本,對著墓碑就是一頓抄錄。
嘴里還含糊不清的念叨著“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事”之類的話。
“明明這么害怕,卻偏偏還要玩這種游戲,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譚思辰看著手都在哆嗦,寫字都寫不利索的Ken,不由的也是發笑著搖頭。
就在這時,剛把墓碑上內容抄寫到一半的Ken,突然一個不小心把手里的筆給掉在了地上。
也怪他太緊張太害怕了。
手一直都在哆嗦。
這不一下子沒拿穩。
筆都掉了。
“在哪?掉哪去了?”
Ken低頭用手電筒的光照在地上,尋找著那支筆的位置。
可長滿雜草的地面,想要在其中找到一支不知道具體掉在那個方向的筆實在是不容易。
就在Ken著急地尋找著的時候,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抓著一支筆遞了過來。
“這是你掉的么?”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Ken的耳邊響起。
下意識的,Ken說了聲謝謝,一邊接過女人遞過來的原子筆。
可是下一秒——
Ken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頭看向身后。
可是,他身后哪有什么女人?
“難道我又出現幻覺了?”
Ken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四處張望,確實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這讓他心里更加的害怕了。
本來古銅色的臉龐,此刻都被嚇得有些發白了。
兩條腿哆嗦著,Ken用力捏著手里的這支筆,正打算放棄玩這個游戲,直接認輸的時候,突然他手里的筆咔嚓一聲
竟然斷了。
Ken下意識的低頭看過去。
這一看,卻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嚇出來。
他手上,哪里有什么原子筆?
那分明就是一個細細的骨頭。
骨頭大概是有點歲月了,已經沒那么堅硬了,所以才被他一不小心用力給捏斷了。
“有鬼。真的有鬼。。”
Ken嚇得瘋狂大喊著,一邊踉蹌著就是朝著墓園外圍跑去。
結果他才剛跑出沒幾步,就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絆倒了,一個重心不穩就是摔了個狗吃屎。
摔在地上的Ken連忙回頭看向那個絆倒自己的東西。
那赫然是一個土黃色的骷髏頭。
那兩個眼眶,如同兩個黑洞一樣,直勾勾就是盯著他。
Ken嚇得尖叫著手腳并用地爬了起來,一路跑一路鬼喊鬼叫著就是逃離了這里。
而這時候
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女鬼也是出現在那座荒墳上。
她嬌笑著看著狼狽逃命的Ken,覺得這個人還蠻好玩的。
“要不然讓他下來賠我?”
女鬼心想。
眼神里不由的多了一絲殺氣。
就在這時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肩膀上。
女鬼嚇得一個哆嗦。
別以為鬼不會害怕,事實上除了一些失去理智的兇魂外,大部分鬼都跟人一樣,會生氣。會悲傷。會害怕。也會高興等等。
這些情緒,鬼也是有的。
除非是那種因為太多的怨氣,從而失去了理智的惡鬼兇煞,才會失去這些情緒波動,滿腦子只有殺殺殺。
不過,這種惡鬼兇煞基本上也就發瘋發狂一陣子而已,等到發泄的差不多了,理智還是會回來的。
只不過,這樣的鬼,就算是恢復了理智,也會比普通的鬼要兇的多。
也就是俗稱的厲鬼。
厲鬼大多都經歷過兇煞的階段。
有些厲鬼在化作兇煞的時候,成功殺死了自己的仇人,從而很快的進化成為了更高等級的厲鬼。
但也有一些厲鬼化作的兇煞過了很久都沒能成功報仇雪恨。
因此這些兇煞在化作厲鬼后,也僅僅只是普通層次的厲鬼。
鬼也是有高低等級之分的。
從最垃圾的游魂,也就是絕大多數人死后化作的鬼。
基本沒什么殺傷力,甚至很害怕活人。
然后就是稍微厲害一點,至少不會害怕普通活人的尋常鬼魂。
在鬼圈子里,游魂占據了40%以上。
而普通鬼魂,則占據了30%左右。
然后才是厲鬼、紅衣厲鬼,等等這些。
而這個女鬼。
便是一只普通的厲鬼。
不過跟大部分厲鬼不同,她是死后很長一段時間才化作的厲鬼。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鬼魂。
后面因為常年沒人來看望自己,心里逐漸多了許多的怨恨,再加上中間又害死了幾個活人,因此才得以變成了厲鬼。
厲鬼對于普通人而言是無解的存在。
尋常鬼魂,最多也就是嚇嚇人,你要是不害怕的話,對方也拿你沒辦法。
但厲鬼不同,厲鬼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殺死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在厲鬼的面前,弱小的就如同地上爬過的螞蟻一樣。
只要它們愿意,就能輕易的殺死某個人。
而這個女鬼,顯然是看上了Ken,打算將他變成跟自己一樣的鬼,讓他下來陪自己。
不過女鬼這邊還沒動手呢,就先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只手給嚇了一跳。
“什么鬼?”
女鬼瞬間往前飛出一段距離,漂浮在半空中,回頭看向身后。
那座墳墓的,此時正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長得很帥,比剛剛那個被嚇跑的家伙還要帥上十倍不止。
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很年輕。
是個小奶狗。
但是,此時的女鬼,卻沒有關注對方的顏值。
她一臉震驚的看著這個男人。
因為她已經發現了,對方是個大活人,根本不是跟自己一樣的鬼。
可是一個大活人,是怎么觸碰到她的?
要知道鬼是一種虛幻的靈體,并不存在實體上的概念。
正常來說,人類是無法觸碰到鬼的。
之所以有些人能觸碰到鬼,其實只是鬼想要讓你看到的一種錯覺而已。
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真正碰到鬼冬。
而想要真正的跟鬼有物理上的接觸,要么是人類那一方擁有接觸靈體的能力,要么就是鬼這一方的等級達到了紅衣厲鬼層次。
紅衣厲鬼,已經可以長時間的讓自己的靈體實質化了。
但普通厲鬼,不行。
“道士?”
看著站在自己墳墓上的這個男人,白裙女鬼一臉警惕的開口詢問了聲.
“我?道士?”譚思辰笑著搖了搖頭,“別誤會,我并不是道士,只是個對鬼這種生物比較好奇的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白裙女鬼一臉“你TM想騙鬼?”的表情看著譚思辰。
普通人能碰到鬼?
你以為我是剛變成鬼的三歲小鬼么?
就算三歲小鬼,也不會相信你這種明顯胡說八道的話的。
“好的,普通人。那你現在看到了,是不是該走了?”
白裙女鬼雖然心里已經肯定對方絕不是什么普通人,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要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畢竟能碰到靈體的活人,絕對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這樣的人,不是道行頗高的道士,就是擁有特異功能的奇人異事。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白裙女鬼想要面對的。
不是說絕對打不過。
而是沒必要。
畢竟
她又不是非要跟譚思辰為敵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