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一片死寂。
星羅將士們呆若木雞,望著司空震化為的雷霆巨人,以及那灘血肉,手中的兵器“咣當”掉落在地。
他們的皇帝...星羅帝國至高無上的存在......
就這樣被一掌拍成了肉泥?
“陛...陛下!”
一名星羅將領顫抖著跪下,隨即猛的起身,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逃!快逃啊!”
“轟——“
星羅大軍的軍心徹底崩潰。
旌旗倒地,鎧甲丟棄,方才還有部分的星羅將士奮力沖殺,此刻都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
有些士兵甚至為了爭奪逃命的路線,開始自相推搡擋路之人。
司空震冷眼望著潰散的敵軍,并未追擊。
雷霆巨人緩緩消散,露出他挺拔的身姿,從空中走了下來,邁步來到爺爺身前。
“爺爺,您先治愈一下傷勢吧。”
司空震轉身扶起司空明德,反手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那片獨孤博送的龍芝葉。
“好。”
司空明德也沒有推辭,他現在這個情況,急需治療,否則還真可能留下暗傷。
司空明德接過龍芝葉。
他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生命能量,立即將其吞服下去。
龍芝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迅速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短短片刻。
司空明德蒼白的臉色,便恢復了幾分血色,身上的傷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長舒一口氣,贊嘆道:“好強的藥力!”
“這龍芝葉,不愧是療傷仙藥。”
司空震微微一笑:“這是獨孤爺爺給我的,本是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派上了用場。”
提到獨孤博。
司空明德眉頭微皺:“說起來,老毒物為何遲遲未到?我早就傳信于他了,這不應該啊.....”
“以他封號斗羅的速度,早該抵達塑城才對。”
司空震也露出思索之色:“按爺爺的說法,要么獨孤爺爺沒有收到傳信,要么就發生意外,獨孤爺爺可能被拖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先回城再說。”
司空明德沉聲道。
司空震點頭,跟著爺爺飛天而起,直奔塑城。
……
塑城的城墻上。
威遠軍將士早已列隊等候。
看到司空明德和司空震走來,周烈第一個沖上前,單膝跪地:“侯爺!您沒事吧?”
司空明德擺了擺手:“無礙,多虧震兒及時趕到。”
周烈抬頭看向司空震,眼中滿是崇敬:“小侯爺神威蓋世,一招擊殺星羅皇帝,威震八方!”
“兄弟們都在傳頌您的威名!”
城墻上和塑城里面,威遠軍將士齊聲高呼:“小侯爺威武!小侯爺無敵!”
聲浪如潮,震徹云霄。
司空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些渾身浴血的將士,心中感慨萬千。
沒有他們拼命廝殺,塑城早就被攻破了。
“周烈,留下幾隊精銳在城墻上巡邏,其他人立刻回營療傷休息。”司空明德下令道。
“是!”
周烈抱拳領命,迅速安排下去。
隨后。
司空震望著城外潰逃的星羅大軍,又望向更遠處星羅帝國的方向,眼中雷光閃爍。
此戰雖勝,但他知道,星羅帝國未必會就此罷手。
星羅帝國死了皇帝和皇后,若有新君登基,必定會瘋狂報復,以此來安定民心。
……
回到威遠侯府。
司空明德剛坐下,便有侍女奉上熱茶。
他抿了一口,眉頭依舊緊鎖:“震兒,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獨孤兄未至,陛下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這不合常理。”
司空震沉吟道:“爺爺,您說會不會是陛下.....”
司空明德搖頭:“不好說。但星羅帝國此次大舉進攻,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戴天穹雖然野心勃勃,但也不至于如此孤注一擲。”
就在此時。
周烈帶著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進來。
“侯爺...”
周烈欲言又止。
司空明德眼眸一迷,沉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周烈沒有開口,而是給了那名斥候一個眼神,斥候連忙道:“稟侯爺...陛下派來的援軍,在百里外的青峰峽...按兵不動。”
“什么!”
司空明德猛地站起,雷光在周身炸裂。
司空震卻顯得異常平靜,只是拳頭捏得緊了些,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侯爺,這分明是...”
周烈話到嘴邊,卻被司空明德抬手制止。
司空明德緩緩起身,望向天斗城方向,眼神格外深邃:
“陛下的打壓從未間斷,三年前削減我威遠軍糧餉,兩年前調走我麾下數名魂圣,如今...不過是把手段擺在明面上了。”
周烈突然眼睛一紅,單膝跪地:“侯爺!我們威遠軍的弟兄死戰不退,可陛下他...”
頓了頓,
周烈猛的抬頭,“侯爺,我們造反吧,您來當皇帝!”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
在威遠侯府的大廳內炸開。
司空明德沒有立即呵斥,也沒有回應。
他走到窗前,目光深沉地望向遠方,仿佛要橫跨數千里,直視那位無情的帝王。
司空震站在一旁,指尖微微跳動著一絲雷光,眼神冷冽。
良久,
司空明德緩緩開口:“周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周烈一咬牙,重重叩首:“侯爺!末將跟隨您征戰三十年,從未有過二心!”
“但今日,星羅五十萬大軍壓境,塑城若破,最少數百萬百姓,將直面星羅大軍的兵鋒。”
“可陛下呢?他派軍過來卻按兵不動,坐視我們死戰!”
“他這是要借星羅之手,除掉威遠侯府啊!”
周烈越說越激動。
“侯爺,您比雪夜更適合當這個皇帝!威遠軍三十萬將士,只認您,不認天斗皇室!”
大廳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司空明德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三十年前,他率威遠軍鎮守塑城,護佑天斗邊境安寧。
二十年前,他孤軍深入敵境,斬殺星羅大將,卻被朝中大臣彈劾“擅啟邊釁”。
最近幾年前,雪夜打壓,威遠軍糧餉逐年削減,麾下將領被調離,好在軍權穩固……
直到今日,塑城血戰,援軍卻遲遲不至!
司空明德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似有雷霆翻涌。
“震兒,你怎么看?”
——
(單更,最近心有些亂,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