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媱的目光依次落到眾人身上,她搖了搖頭。
“二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還不知道我哥是什么人嗎?
陶云追了我哥三年,結果我哥到現在都記不住她的名字。他就是棵百年老樹,鐵樹,他壓根兒就不會開花?!?/p>
不大不小的聲音回蕩在搶救室門口,看得出她確實難以接受這件事,許南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姐,這件事不如等聞總出了搶救室以后,您親自問他?!?/p>
聞景媱坐到陸知對面,細細觀察著她。
長相一般,算不得大美女。
氣質超凡,確實無人能及。
能力……能力很強,非同一般的強。
如果嫂子是她的話,占便宜的那方好像是聞家。
聞景媱的目光從審視到恍然,最后變得火熱,她一個箭步沖上去,雙手握住陸知:“嫂子好!”
恰逢此時,搶救室的門打開。
坐在輪椅上的聞景珩被推出的那一刻,清晰地聽到了這話。
“哥?你腿怎么了?”
“傷得這么嚴重?大夫怎么說的?”
“各位家屬請安靜一點。”
“大夫我哥到底怎么了?”
如同菜市場般喧囂,聞景珩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到陸知身上。
陸知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眼神落到聞景珩的腿上,她像是看透了什么,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聞景珩垂下眼眸,僅抬了抬手,門口瞬間安靜。
“許南,送客?!?/p>
VIP病房內。
聞景媱看著自家哥哥躺在床上,心里又氣又急。
“哥,你身體到底怎么了?給我個準話,行不行?”
“就這樣?!?/p>
“就這樣是哪樣?骨折?挫傷?什么時間好?需要怎么治療?”聞景媱臉色鐵青,她加重語氣:“就算你不和我說,我自己也能去找主治大夫?!?/p>
“聞景媱。”
聞景珩掀起眼皮,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不過是叫了她的全名,聞景媱就突然噤聲,如同見到大貓的小雞仔,瑟瑟發抖。
“我的腿沒事,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瞎想。”
“哦——”聞景媱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陸知,心如亂麻,口不擇言:“你要是身體不行了,你……你別耽誤了陸道長?!?/p>
聞景珩:“……”
許南適時說話打著圓場:“小姐,您先回吧,也省的老夫人擔心。”
“那……我先回?”雖是這么說,可聞景媱的目光落到了陸知身上:“那嫂子和我一起?!?/p>
再一次聽到“嫂子”這個詞,聞景珩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聞景媱已經拉著陸知離開了。
許南關好門,走到聞景珩身邊,壓低聲音。
“聞總,連小姐和老夫人都要瞞嗎?”
聞景珩挽起褲腿,看著膝蓋上若隱若現的青色痕跡,低低地“恩”了一聲。
“大夫是咱們的人,口風很緊,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只會知道您是因為外力撞擊導致雙腿……暫時不能站立。
馮老爺子那邊我已經聯系了,最近老爺子心情好,答應可以見一面,您看看什么時候方便。”
聞景珩抬頭看向窗外,眼底是揮之不去的陰翳:“你看著安排?!?/p>
…………
“嫂子,嫂子,你給我講講你和我哥的故事唄?”聞景媱搖晃著陸知的胳膊,眼里是藏不住的八卦和好奇:“我頭一次知道我哥還有個未婚妻?!?/p>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們之間沒有故事。”陸知跟著聞景媱上了車:“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回家,奶奶在家里等著咱們呢?!?/p>
“等咱們?”
聞景媱嘿嘿一笑,小聲解釋:“我剛剛問奶奶,我哥是不是有個會道法的未婚妻,奶奶說應該有,但是她也沒見過。奶奶還說,如果我遇到了那人,一定要想辦法把她帶回家?!?/p>
“御景華庭?”
“嫂嫂,你怎么知道那里?”聞景媱瞪大了眼睛,止不住驚呼:“我離開這幾天都錯過什么?莫非嫂嫂你已經住進去了?”
陸知禮貌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車速很快,不過半小時,兩人就已經抵達家門口。
而在這半小時內,聞景媱和陸知從陰陽八卦談到星星月亮,最后聊到聞景珩高中收情書,大學被攔路表白的事情。
聞景媱一邊說著自己哥哥的黑歷史,一邊看向前方,目光所及之處,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站在路邊,她瞬間收斂了笑容:“完蛋了,奶奶在門口等咱們?!?/p>
車子尚未完全停穩,她一把推開車門,搖晃著手臂。
“奶奶,奶奶,快夸我,我把嫂嫂給你帶回來了!”
“你這小丫頭,真是個皮猴子?!甭勀棠绦Σ[瞇地探著頭,看向聞景媱身后的陸知,沖她招了招手:“來,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p>
陸知看著前方的老太太,滿頭銀發被玉簪挽起,臉上掛著溫暖寬容的笑意,身著做工精細的旗袍,上面繡著牡丹花紋,得體且不失奢華。
對于這種慈祥和善的長輩,陸知向來毫無抵抗力。
她上前兩步,以便聞奶奶能更好地看清她。
“您好,晚輩陸知,師從常道觀靜安?!?/p>
“靜安也是有福,白得了你這么個好閨女,他可還好?”
“我師父他仙逝了?!?/p>
聽到這個消息,聞奶奶也不驚訝,只是感嘆道:“這樣啊,可惜沒能再見靜安師父一面。”
相較于聞景珩的排斥,聞奶奶干脆利落地讓管家在聞景珩隔壁準備一個房間。
“知知,你安心住下,婚事不急于一時,景珩那邊交給奶奶?!?/p>
得到聞奶奶的保證,陸知也只是笑著點點頭。
經此一遭,聞景珩想不信她都難,就看聞景珩能忍到什么時候了。
…………
“不能聽他的,否則咱們會越來越被動?!?/p>
玄七看著審訊室里面的霍紅,面容嚴肅。
“難道你現在有更好的辦法?”
“那也不能把陸道長扯進來!”
“她是特辦處顧問,參與案件是她的責任,更何況這位道長可是很樂意出名的?!毖嗳脛宇^發,似笑非笑地看向據理力爭的玄七:“難道你忘了,你是靠什么利誘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