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地面百余丈高的天空中。
正有一道青虹慢悠悠的飛馳而過。
陸游駕著遁光,漫無目的打量著下方的山景。
這已經(jīng)是他加入乾元殿執(zhí)法隊的第三個月了,也是他第二次執(zhí)行巡視任務。
整個平陽縣,被劃分為六個大的區(qū)域。
第一個月,陸游負責巡視的是乙字號區(qū)域。
具體位置大概處于平陽縣北部一大片區(qū)域。
第二個月,巡視的任務交給了另外一個組,陸游這個組輪換下來,待在乾元殿修煉,并隨時待命,準備支援突發(fā)情況。
這個月,陸游巡視的區(qū)域輪換成了甲字號區(qū)域。
而這個區(qū)域處于平陽縣西北方向,剛好將太岳山囊括了進來。
整個甲字號區(qū)域東西橫跨一千三百余里,南北縱深也有九百余里。
如此大的面積,即便是筑基期修士駕馭遁光全速飛行,想要徹底巡視一遍起碼也要一天一夜。
讓執(zhí)法隊全天候的巡視肯定是不行的。
畢竟這些修士也需要修煉,需要恢復法力。
所以乾元殿給執(zhí)法隊的要求是每天在各自所負責的區(qū)域內(nèi),至少巡視四個時辰,其余時間自行安排。
不得不說,元陽宗讓本地筑基期修士組建執(zhí)法隊,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極為有效的遏制了猖狂的劫修。
三個月來,光是經(jīng)陸游之手,便已經(jīng)處理了七八起劫修殺人奪寶的事件。
整個執(zhí)法隊加起來,處理的劫修事件,恐怕有上百起了。
當然,其中也有少數(shù)是因為個人恩怨而違反禁令,引發(fā)斗爭廝殺的。
對于這種公然違反禁令者,執(zhí)法隊直接以劫修論處,一律當場斬殺。
一時之間,整個平陽縣修仙界環(huán)境為之一清。
弱小的散修們再也不用害怕走在半路上被人惦記殺人奪寶了。
縣域內(nèi),大大小小的宗門和家族勢力也逐漸放開了對族人子弟的活動范圍管制。
隨之而來的,各種交易會和坊市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整個平陽縣修仙界竟十分罕見的呈現(xiàn)出一種欣欣向榮的景象。
當然,這只是一種暫時的假象。
一旦劫修之患消除,筑基修士執(zhí)法隊解散。
平陽縣最終還是會回歸原本的狀態(tài)。
畢竟弱肉強食才是修仙界的本質(zhì)。
如今短暫的祥和,只不過是因為元陽宗的強力鎮(zhèn)壓而已。
實際上。
從陸游得到的信息來看。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平陽縣之外,元陽宗下轄的平陰和建章兩縣情況也是基本類似。
元陽宗在平陰縣設立的天元殿,在建章縣設立了昊元殿,同樣也在兩縣征召了不少本地筑基期修士,組建了執(zhí)法隊。
就這樣。
陸游在半空中巡視了一會兒,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的情況。
他準備降落下來,找個地方打坐修煉,恢復法力。
下方,是一片起起伏伏的矮山。
山上盡是些矮短的樹木和荊棘之類的植被。
陸游四下掃了幾眼,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十余里外的一處約莫四五百丈的山峰上。
他駕馭著遁光,朝著山峰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才剛飛了四五里,不到一半的距離,他便忽然眉梢一動的扭頭向一側(cè)望去,臉上現(xiàn)出一絲訝色,隨后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下方不遠處,天地靈氣一陣激蕩,并伴隨著一陣轟鳴爆裂之聲。
顯然是有人不顧乾元殿禁令在斗法廝殺,并且戰(zhàn)況還相當激烈的樣子。
由于隔著老遠,陸游的神識還不能一下子覆蓋到戰(zhàn)斗發(fā)生的位置。
作為執(zhí)法隊成員,遇見此事是職責所在。
因此他沒有猶豫,悄然飛遁而去。
以他的遁速,幾百丈的距離不過瞬息及至。
果然,前方百余丈外,靈光閃爍,各種光華來回飛射不斷,各種爆鳴聲不絕于耳,斗爭異常激烈。
放眼望去,只見四男一女五名修士分站各個方向,正合力圍攻中間背靠著背站立的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除此之外,地面上還躺著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現(xiàn)場到處是零碎的衣物,被褥,馬車碎片和其他雜物。
甚至不遠處的角落里,還有兩個躺在襁褓中的嬰兒,不斷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哭聲。
陸游一眼就看出,雖然中間那一男一女兩名煉氣期修士已經(jīng)竭盡全力,各自拼命的催動著法器,但看二人渾身浴血的樣子,法力也是有些虛浮不堪,顯然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
反觀對面五人,聯(lián)手之下,越打越兇。
顯然是不想給那一男一女留下一絲活命的機會。
就在這一剎那,異變突生。
中間那名煉氣七層女修終于法力不支,被對面一個修士抓住機會一道紅光瞬間擊中她的胸口,碗口大的窟窿瞬間炸開,鮮血混合著肉沫臟器四處飛濺。
緊隨而后是一青一白兩道光芒,連續(xù)擊中女修的頭部和腹部,瞬間將她擊殺當場,死得不能再死。
“啊,我和你們拼了!”
剩下那名男修見狀眼眶欲裂的催動一件珠狀法器爆炸開來,直接將對面首當其沖的一名女修炸的倒飛而起。
而對面剩下的四位修士卻是趁著機會操控著法器狠狠擊射在男修前胸,后背以及腦袋上,頃刻間便將他斬成四分五裂,紅的白的,腦漿,腸子,五臟六腑直接碎了一地。
“哈哈哈,簡南豐,沒想到吧,你們一家也有如此下場!”
擊殺了對手之后,其中一名煉氣七層的青衣漢子一腳踹飛那被擊殺的男修頭顱,眼睛流著淚的發(fā)出一陣悲憤狂嘯。
“五哥,這里還有兩個孩子,怎么處置?”身后有修士問道。
那青衣漢子聞言,頓時扭頭朝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兩個嬰兒望去,目中露出一抹狠厲之色。
“一起宰了,讓她們下去和簡南豐夫婦團聚。”
“好!”
就在這時,青光一閃,一道面色陰沉的人影落在了兩個嬰兒旁邊。
陸游冷冷望著眼前的四男一女五個修士。
“啊,筑基期修士!”
五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陸游嚇了一大跳,為首那青衣漢子在發(fā)現(xiàn)看不透陸游的修為時,臉色已經(jīng)變得蒼白了起來。
“前輩……”
青衣漢子變得哆哆嗦嗦起來,說話都有些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