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還有這種操作?
“展開說說?”
龐博然的紙扇一下一下輕輕煽動,他看著我微笑不語,宋朝北看不下去他賣關子的樣子,朝他的方向懟了一下。
“龐兄,你知不知道從前有個人說話只說一半,然后他死了?”
龐博然死亡微笑地看看他:“宋兄,我本就是死人。”
說著他又搖了搖扇子,宋朝北直接一道法術打碎他的紙扇:“搖搖搖,就知道搖!”
龐博然委屈巴巴:“宋兄好生粗略,我說就是了。”
“我這個法子,保證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別人包想不到的。”
“筱玉不是已經轉化了剛才幾個鬼的能力嗎?我們到時候可以策反一個鬼,為我們自己所用!”
我和宋朝北紛紛豎起大拇指。
高明,別的不說,這招是真高明!
“只是這咋操作?咱們又策反誰?”
龐博然搖著扇子,自己又給自己變換了一身漢服,看起來頗有種諸葛孔明在世的模樣。
“這個,我早有打算。”
他朝某個方向打了個響指,有一道身影從那個方向走了出來。
他僵直著腿蹦過來,到了近處我才看到這個“人”沒有影子,是個鬼。而他的眼睛是閉著的,腳自動蹦過來的。
龐博然扇子搖向左邊,他就跟著跳到左邊。扇子搖向右邊,他就跟著跳向右邊。有點像控制僵尸的道士。
宋朝北點頭贊道:“龐兄,可以啊,你有這本事干嘛不控制幾個小鬼去搗鬼了黑衣人的據點?”
龐博然嘆了一口氣:“我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就好了。”
“可惜我只能同時控制一兩個小鬼,還必須是法力低微的,同時還只能近距離,這能力很雞肋,沒什么大用處。”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是人類,會的邪術可多了,你看那個黑衣人就能煉化那么多鬼嬰,能同時控制那么多數量,要是我們利用好這個能力,能發揮出不一樣的效果。”
一聽到“邪術”,宋朝北滿臉抗拒:“喂,我可是正統蒼山派的弟子,我師傅要是知道我要跟你修煉邪術,非把我打死不可。”
龐博然滿臉不贊同:“宋兄,你不說我不說,家師怎么會知道?再說了,只要目的是正向的,我們用點邪修的手段也未嘗不可。況且,你難道不想看到那群殘忍的人被自己所學的邪術給反制的畫面嗎?”
宋朝北只用了五秒就被說服了:“龐兄,有點道理。”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群人煉化鬼嬰有上任冥王的參與,那他們中必然有鬼的參與,可能守衛那座山的護衛就是鬼。
如果龐博然說的方法能成功,那我們的勝率又多了一層。
可眼下我們還不確定能不能成。
“龐兄,如何操作?”
龐博然視線不知道看向哪邊,我總覺得他是在跟誰遙遙相望。
可我環顧四周,又什么都沒看到。
只見他輕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把你的血滴進這個鬼的身體里去,再由宋朝北起一個法陣,讓他認你為主。”
我和宋朝北都愣住了,“這個可行性有多少?”
宋朝北則問道:“什么法陣,不是真是邪法吧?”
龐博然啞然失笑。
“筱玉的血本來就有讓鬼認主的能力,你起的法陣只是為了鞏固她的血在鬼身體里而已,這個法陣你們道家肯定學過。”
宋朝北恍然大悟:“不會是固魂陣法吧?這個陣法平時只用于為走失三魂五魄的人鞏固魂魄之用,沒想到還能這樣用,龐兄果然見多識廣。”
我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但是這些也不歸我管。我的傷口已經快痊愈完了,再聊會的話等會取血要重新割開手臂了。
我撇撇嘴:“龐兄,那我們現在開始?”
宋朝北拿出他的工具,將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好像是經幡,然后用石頭搭成了一個簡易的法壇,用了糯米和絲線。
我這邊趁傷口上還有點殘留的血跡,迅速蘸在食指上,根據龐博然的指示戳進鬼的胸膛里。
那個鬼眉頭微蹙,但是沒有睜開,臉上露出了仿佛泡溫泉一樣舒服的神色。
宋朝北那邊嘴里明明吐的是水,法壇上擺的東西卻無火自燃了起來,即刻間從火中冒出一根絲線,筆直跟著我走。一頭連著我,一頭連接著鬼的心臟。
我伸手朝絲線摸去,看得見,但摸不著。
宋朝北吐完最后一口水,火勢也跟著熄滅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好了。”
龐博然用紙扇指著鬼,對我說:“筱玉,試試能不能控制他。”
我點點頭,手指嘗試著指揮他。
他忽地睜開眼,整個人仍然很懵懂,沒有回神的樣子。不自覺地跟著我的手做同樣的動作,我舉起左手,他也舉起左手,我隨著轉圈,他也跟著轉圈。
宋朝北摸著下巴發問:“這玩意到稀罕,但是我們要同步筱玉的動作給他他才會照做,可一旦超過距離,我們看不到他身上的發生的事,豈不是露餡了?”
龐博然微微一笑:“放心,我早考慮到了。”
他揮動雙手,男鬼眼睛就閉上了,有點像機器人的設定,不用了可以關機。
我揮了揮手,男鬼沒有任何反應。
龐博然接著說道:“剛才我們已經在他的身體里植入了筱玉的血液,到時候我再用法術同步他的視野,我們就能看到他發生了什么。不過,我還有更妙的一個計劃。”
說著他又賣了個關子。
我們急得抓耳撓腮,他倒是淡定,朝著竹林某個方向走去。
“龐兄你又說一半就不說了,是要急死我和筱玉嗎?這么會埋鉤子,怎么不去寫小說?”
“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走了幾步路,我們赫然發現地上放著一個閃著銀亮光芒的耳釘。
“這誰放的?”
龐博然將耳釘遞給我。
“筱玉,你只要戴上這個,便能附身到那個鬼身上。就算被人打下來,也不會傷到本體。”
耳釘放在我手里,我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個耳釘的質感,和手腕上的手鐲質感一樣。
可,如果是他,他為什么不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