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眠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在一旁觀戰竟也能被牽連進去。這理該找誰去說?
去找那一僧一道嗎?
可那僧道明顯武功高強,而且不是什么講道理的主。
他無奈地拍了拍身子,撣去身上的灰塵,心想:罷了,吃個啞巴虧吧。
回望了一下來時的路,思索片刻,覺得還是回去把青釭劍拿回來為好。
這青釭劍可不一般,不是尋常之劍,乃是曹操和趙云曾經用過的劍。
眼下自己有青釭劍和沒有青釭劍,戰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行走江湖,沒有個趁手的兵器實在說不過去。
稍作調息后,夜無眠施展輕功,朝著剛才的方向急奔回去。
可惜的是,從那邊過來時,或許是借助了那“行”字真言的勢,速度奇快無比,如今回去靠自己的腿腳走路了,速度慢了一大截,這才發覺這一段路著實不近。
全力施展輕功,都用了近一個時辰,才遠遠回到此前那一僧一道打斗的地方。
正要上前,卻聽到一群人的喧嘩聲。
他聽出來了,這群人不是周咸領著的那幾個錦衣衛,
可他們今晚不是已打定主意,要在亭子中過夜了嗎?怎么會走到這兒來?
況且以周咸那懶散如咸魚般的做事風格,他又怎會連夜上山來辦差事?這差事看來不一般。
夜無眠躲在一棵樹上,只見周咸果然帶著幾個錦衣衛正攀爬山路,往上走來,周咸手中赫然拿著一把劍,竟是自己剛才掉落的青釭劍。
夜無眠莞爾一笑,心想:周大哥這可是撿了個大便宜啊,這便宜可不小。
正想著要不要把青釭劍奪回來,就聽到一個錦衣衛抱怨道:“周百戶,您不是說了嗎?今晚就在亭子中過夜,怎么咱們又重新攀爬起山峰來了?”
周咸罵了一句:“你懂個屁,剛才我們藏身的亭子中,居然有一個人一直在跟蹤我們。那個人屏氣斂息,不知道跟了我們多久,都沒被我們發現,若非那邋遢的道士和那瘋癲的和尚出現,他還現不了身。如果我們現在還一直躲在亭子里,等那個人辦完事回來還是能找到我們的蹤跡,所以現在只能暫時放棄休息,能趕多遠的路是多遠。”
馬上便有人附和:“周百戶說得不錯,是這樣,我們現在遠遠地跑開,那個人回去之后如果沒有找到我們,他可能就會放棄跟蹤。畢竟這回的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還是很緊要的,不能被無關人等尾隨!”
周咸贊許道:“不錯,還是你識大體,回頭提拔你做個小旗。”
那人大喜過望,連聲道謝。
看來這些人,即便跟周百戶一般也有咸魚的心思,但是如果能夠被提拔升官,還是很高興的。
夜無眠心中明了:原來竟是自己此前從亂石中飛出時被周咸發現了,周咸疑心有人跟蹤,這才趕緊離開了亭子。
看來一切皆有因果可循。
他暗暗跟在周咸等人身后,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內力也維持平穩,沒有絲毫波動。
以周咸等人的武力修為,根本是察覺不到身后有人跟隨的。
他也不急著從周咸手中奪回青釭劍,只是想看看周咸等人究竟要去辦什么差事。
這差事如此神秘,居然能讓周咸暫時收起那懶散的性子,可見這份差事必然不是等閑之事。
夜無眠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他總覺得周咸要辦的這個差事,和自己來廬山的目的存在著關聯,盡管不是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