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吭哧!”
坐在純陽飛云上的沈青玄鼻子噴出血氣,身體有些吃不消,隨時隨地都可能會入魔。
他知道自己真是托大了。
紫府中雖然有無數劍影去壓制血池,但他還是低估了血池的兇性。
血池在紫府之中,幾乎是沸騰了起來,池中積年累月的怨氣和仇恨不斷沖擊沈青玄的神魂,想要吞噬他的意識。
好在感知到威脅的太虛劍匣悄然打開一絲間隙,一縷劍氣飄然落下,死死壓制住狂暴的血池。
“呼~”
“不愧是仙階以上的本命物。”
清晨,沈青玄又回到了合歡宗內。
他沒有告知任何人,悄然來到了后山,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就將你安放在這里。”
沈青玄念頭一動,紫府顯現,三丈長寬,腥臭無比的血池被他砸在了大地上。
轟隆!
血池很快沉入大地,且瘋狂吞噬周遭的陰煞之氣!
嗡嗡嗡!
如此大的動靜,還是驚醒了正在打坐修煉的云幽遙。
后山,血氣沖天,在上方凝聚了一團百丈大小的血云,其中陰雷閃動。
這是自雙日異象、黑暗異象、劍刃共鳴異象后,東蒼出現的第四次異象。
雖然這次異象遠沒有前面三次那么聲勢浩大,但還是引來了不少來東蒼尋寶的修士關注。
“看!那是什么地方,莫非又有好東西出世?”
“東蒼都連續四次異象了,啥也沒有啊,完全是唬人的吧?”
“我感覺這次不一樣,你看那血云久而不散,或許這次的小機緣,我們可以試一試。”
“得了吧,那合歡禁地可是一處兇地,據說已經有好幾個紫府大修隕落在那了。”
“可不是嘛,就連胥國的無雙侯夜景遠都死在了那里。”
“......”
合歡宗的兇名雖然震懾了一群宵小之輩,但還是有一些野心勃勃之人蠢蠢欲動。
宗內后山,云幽遙瞪大著秋水長眸,錯愕道:“這,這不會是血陽門的血池吧?”
一眾弟子長老也循跡而來,臉上的表情是一個比一個精彩。
臭名昭彰的血陽門血池,怎么會出現在后山?
“是啊,是啊,我看著玩意不錯,就想著搬過來。”
沈青玄摸著腦袋,有些尷尬道。
他沒想到搬運血池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只能用笑容來掩飾尷尬。
同樣的,東方懷雪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象,赤腳踏云而來。
她居高臨下,雪脯顫巍巍道:“青玄道友。”
“此等惡物,應立馬銷毀為好,搬來合歡宗,跟此地的陰煞之氣結合,只會更加邪惡。”
跟陰煞之氣結合?只會更邪惡?
聽到這話,沈青玄明顯更好興奮了。
越特殊的地點,對他越好啊。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見沈青玄微變的臉色,東方懷雪知道救不了沈青玄墮落的道心。
于是當即素手一揮,便要磨滅掉血池。
“仙子這是作甚!”
沈青玄來到東方懷雪前方,擋在血池面前。
他好不容易搬來的東西,你說銷毀就銷毀?
“血池需要人血滋養,邪惡無比,本真人是替天行道!”東方懷雪鳳眸冷冽,掌中之勢愈來愈強。
沈青玄真是對正義感爆棚的東方懷雪有些無語。
“仙子,我并沒有拿無辜之人性命來滋養血池,何惡之有?”
“哼,你當下沒有,日后肯定會作此邪事!”東方懷雪言之鑿鑿,眉心的朱砂圣潔無比,彰顯她正道行事手段。
沈青玄懶得跟她講那么多道理,直接威脅道:
“仙子要毀了血池,那柄古劍便別想要回去了。”
對于無理的人,也是要無理。
要不是東方懷雪曾經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縛了雞,沈青玄反手就給她關到九州山河圖里去了。
“你在威脅本座?”東方懷雪鳳眸微瞇,瑩潤的腳趾不由得往內扣了扣。
“不然呢?”沈青玄同樣眼眸冷漠。
場中的合歡弟子都汗顏。
宗主云幽遙也為沈青玄捏了一把汗。
雖說這不是他第一次硬剛東方懷雪了,但對方金丹真人的修為擺在那里。
按照常理,紫府修士哪里敢威脅金丹真人?
真是以下犯上。
最后,還是東方懷雪退了一步:
“哼!等你入魔那天,本座再親手解決你!”
說完之后,這位翩翩不凡的出塵仙子,才抱著肥兔子,離開了合歡宗內。
見東方懷雪離開后,云幽遙這才松了一口氣,問道:“你跟東方懷雪現在是什么關系?”
能讓這種一言不合要封印別人宗門的仙子忍住不動手,絕對關系匪淺。
沈青玄風輕云淡道:“她有求于我。”
眾弟子不禁面面相覷。
咱合歡宗圣子也太有實力了,竟然能讓金丹修士有求于他。
云幽遙不敢全信這種話,氣吐幽蘭道:“好吧,你自己小心點。”
“要是她真怒了,為師可保不住你。”
沈青玄理了理袖子,戲謔道:“師尊何時保過我?”
“我只需要師尊包住我就行。”
“咳咳,這里那么多人呢...”云幽遙尖俏的臉蛋微紅,不好意思道。
沈青玄旋即岔開話題:“師尊,你有沒有感覺到宗內的陰煞之氣越來越少了。”
“的確如此。”
兩人看向血池中間的一個旋渦,那里正吞噬著合歡禁地內的陰煞之氣。
等待眾人散去,只剩沈青玄一個人在后山。
他拿出了界圖,看一看地點是否發生了變化。
“東蒼,特殊地點——合歡宗。”
“東蒼,隱藏地點——合歡宗后山秘境。”
“胥國,龍興之地——胥國后宮。”
“東蒼,奇異地點——后山血陰池。”
“......”
“有效!”
沈青玄心中又驚又喜,不僅移植地點有效,血池變成了血陰池,隱藏地點也變成了奇異地點。
他以為迫不及待地想要簽到了,可惜現在還沒到子時。
“今天是輪到師尊了。”
“先找師尊雙修,體驗一下被包住的感覺吧。”
沈青玄敲定心思,認為先甜后甜才是最好的修仙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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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國皇宮深處。
老皇帝韓慶悄然進入一處枯寂多年的偏殿之中。
“是陛下啊?找我何事?”
偏殿中靜養的金丹老宗令睜開雙眸,知道肯定是胥國惹上了麻煩。
老皇帝頗為恭敬道:“宗令,確實是有事。”
“說吧。”老總令韓滄海以金丹修為賴在胥國,為的就是胥國不落入其他人手中。
皇帝韓慶將血陽門、親王韓逸、無雙侯夜景遠的事情全部說出后,深深吐出一口氣。
“哼!混賬東西!”
“夜景遠也算本座半個徒兒,這仇,本座報定了!”
“陛下先回去吧,我會出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