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的蠢貨……居然惹到了這種人。”他低聲自語,沙啞的笑聲在空曠的石屋里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有點意思。”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一個號碼。“老板,發現一個有意思的家伙……對,很強,而且很干凈利落。值得重點關注。”……周江一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血污和塵土的衣服,皺了皺眉。有些破爛了。
“回家先收拾收拾吧!”他快步回到自己租住的廉價公寓。將那身代表著過去掙扎與狼狽的破爛衣服,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進入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涌而下。沖刷著他健碩的軀體。水珠順著刀削般的肌肉線條滑落。勾勒出完美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
現在的周江一,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三十六歲、即將邁入中年的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眼神沉靜如水。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這是覺醒系統后。身體被萬古吞噬體潛移默化改造的結果。
他換上一件干凈的白襯衫,簡單打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發。鏡子里的男人,陌生又熟悉。眼神不再是過去的疲憊與麻木。而是藏著一頭隨時可能蘇醒的猛獸。
“呼!”他長出一口氣,看著鏡中的自己。“現在,應該不會給寧寧丟臉了吧!”一想到女兒,他眼神里那份冰冷的銳利瞬間化為柔情。
以前那副終日奔波、滿身疲態的樣子。肯定沒少被女兒的同學看見。周寧寧雖然嘴上不說,但那孩子敏感,因此自卑了好久。
也是從那之后,周江一去學校門口接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他不想讓自己的落魄。成為女兒心里的陰影。
周江一看向下通訊器上的時間,差不多了。江寧市第一中學,高一(1)班,就是這個時間放學。幸好租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周江一邁開長腿,幾分鐘便到了校園門口。
校門外早已人頭攢動,豪車云集。周圍都是來接孩子的家長。其中不乏一些衣著筆挺、神情恭敬的貴族管家和司機。他們安靜地倚靠在擦得锃亮的豪車旁。
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普通家長隔絕在外。周江一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這片喧囂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喂喂,這也是來接學生的嗎?好帥啊!”
“看起來沒多大,是不是家里人讓來接弟弟妹妹的?”
“我兒子要是這么帥就好了!”……周圍幾個貴婦打扮的女人肆無忌憚地議論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他耳朵里。
周江一扯了扯嘴角,算是一個無聲的自嘲。他輕輕搖頭。真是現實。以前,這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大概就跟看路邊的垃圾沒什么區別。現在,倒是都貼上來了。
“叮鈴鈴——!”清脆的下課鈴聲響徹云霄。緊閉的校門緩緩打開,學生們如同潮水般涌出。
不少一看就家境優渥的公子小姐,立刻被等候多時的保鏢、管家簇擁著,鉆進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引擎的低吼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視線,特別是那些青春靚麗的女生們,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周江一所在的方向。這個年紀的女孩,心思敏感又早熟。
對那些同齡的毛頭小子早就沒了興趣。而此刻周江一這種干凈、挺拔,又帶著幾分神秘感的男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殺傷力巨大。
“哇,好帥啊,是咱們學校的學長嗎?”“肯定不是,我們學校哪有這種極品!倒像是江寧大學的學生哎!”
“看他一直盯著校門口,是來接弟弟妹妹放學的?”
“誰啊,究竟是誰的哥哥?我要當她嫂子!”周江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現在的女孩子,都這么……奔放嗎?他略微側了側身子,想避開那幾道過于灼熱的目光。
有點不自在。這種被當成獵物圍觀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的視線依舊在人群中搜索。
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寧寧,該出來了。周江一的目光穿透攢動的人群,終于定格在一道靚麗的身影上。那道身影正蹦蹦跳跳,馬尾辮在腦后劃出活潑的弧線。正是周寧寧。
“爸!”周寧寧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穿過嘈雜,準確無誤地送入周江一耳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爸爸今天,怎么有點不一樣?那身板挺得筆直,白襯衫干凈得像是會發光。臉上那股子洗不掉的疲憊感,居然不見了?
“寧寧?那是你爸爸??”身旁的閨蜜林妙雪一把拉住她。眼睛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那眼神,活像發現了新大陸。
周寧寧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對啊!”她眨眨眼,故意逗她。
“難不成是你爸啊!”
“要真是我爸,我做夢都得笑醒!”林妙雪毫不掩飾自己的花癡,視線黏在周江一身上就撕不下來了。
“怪不得你這么好看,原來是遺傳了叔叔的絕世神顏!”
“才不是呢!”周寧寧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我爸說過,我長得更像我媽媽!”話音剛落,她眼里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媽媽。一個只存在于爸爸口中,和老照片里的詞。
林妙雪立刻察覺到了好友情緒的細微變化。趕緊嘻嘻哈哈地一把摟住她的脖子。
“嘿嘿,那你介不介意多一個貌美如花的后媽?我覺得我可以!”
“小婊砸,你想得美!”周寧寧笑罵一句。伸手就去撓林妙雪腰間的癢癢肉。兩個女孩頓時笑鬧著滾作一團。
“寧寧!”周江一看著她和同學打鬧,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他懸著的一顆心,終于穩穩落回了肚子里。
看來,今天在發生的事,并沒有給她造成太大的困擾。這就好。他邁開步子,朝著女兒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周圍議論紛紛的學生和家長。竟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周江一的眼里沒有旁人。只有那個在夕陽下,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女兒。
林妙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