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江一一步步的向著他逼近。高輝額頭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如紙。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周江一。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高輝聲音有些嘶啞。
“你就是個廢物,怎么可能從中級區里出來?礦獸竟然沒吃了你?”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周江一。和記憶中那個任人欺凌的窩囊廢,簡直判若兩人。
周江一聳聳肩,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在高輝看來,比惡鬼還可怕。“可能……運氣不錯吧!”他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行了,滾一邊去,擋著我路了。”話音未落,周江一已經不耐煩地抬腳。砰!高輝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撞在幾米外的礦壁上,發出一聲悶哼,半天爬不起來。周江一甚至沒再看他一眼。天大的事情,也擋不住自己回家給寧寧做飯。
礦石交易處。“當啷!”沉甸甸的麻袋被周江一隨意丟在收購臺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響。“算算吧!”他言簡意賅。負責登記收購的,正是之前提醒過周江一注意安全的老王。
此刻,老王看著麻袋里露出的東西。眼睛倏地亮了。他探頭仔細瞧了瞧,倒抽一口氣。
“礦鼠?還是……還是完整的?”老王的聲音都有些變調。完整的礦鼠,那可是好東西。價值遠超普通能量石。他激動地搓了搓手,開始清點。
“一只完整礦鼠,品相上佳,三萬能量石!”
“中品能量石……足足十五塊!一塊一千,這是一萬五千!”
老王越算越心驚。看向周江一的眼神也徹底變了。這小子,真人不露相啊……
“總共收入,四萬五千能量石!”他咽了口唾沫,宣布最終數字。
“按照規矩,上交百分之五,是……是七百五十能量石。”老王算完,抬頭看向周江一,臉上帶著一絲敬佩。
“等等!”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礦區主管高德,挺著微凸的肚子。邁著官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桌上那堆能量石和完整的礦石上。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毫不掩飾。
“咳咳!”高德清了清嗓子,擺出威嚴的架勢。“老王啊。”他慢條斯理開口,目光卻黏在那些能量石上。
“周江一……他可不是我們礦區的正式合同工。”
“所以嘛,礦區的規矩,我看……不太適合他。”周江一聞言,眉毛輕輕一挑。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高德。
他倒要看看,這個死胖子能說出什么花兒來!高德那張胖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褶子都能夾死蚊子。
“不過嘛,我高德也不是什么壞人。”他拍了拍自己微凸的肚腩,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你這些收入,這次就都交給礦區。當做下次的投名狀。”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提議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等你下次進入中級區之后,我們給你免費!你帶出來的東西,分文不取!”高德說得大義凜然,唾沫星子橫飛,好像周江一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圍的礦工們大氣不敢出,只有老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悄悄往后縮了縮。周江一樂了。他雙手依然抱在胸前,連姿勢都沒換一下,只是歪了歪頭,打量著高德。
“說實話,高德。”周江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嘲弄。“我想過你丫臉皮厚,沒想到你臉皮能這么厚。”這死胖子,區區四萬五千能量石就想全吞了?周江一心中冷笑。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懷里還有一枚價值百萬的礦獸核心。這貨怕不是要當場跪下來叫爹?高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虛偽的親切。
“哎,怎么說話呢?小周啊!”他語重心長,仿佛真是為周江一操碎了心。“我這是為你好!這么多錢,你年輕,把握不住的!交給老哥我,老哥幫你保管,幫你運作!”話音未落,高德眼神一使。他身后那幾個一直默不作聲的黑衣保鏢。立刻會意。腳步一錯,帶著一股子壓迫感。就準備上前將收購臺上的能量石和礦石一并收走。
這幾名保鏢,太陽穴微微鼓起,氣息沉穩。顯然都是高德花大價錢雇來的中品武者。高德自己雖然也掛著個中品武者的名頭。但這些年酒色財氣早就把他掏空了,真動起手來。怕是連一些身強力壯的低品武者都未必能穩贏。他所有的底氣,都來自于這幾個花錢雇來的打手。
“真的是,這年頭不漏出點實力來,都騎在頭上拉屎啊!”周江一心里嘀咕,臉上卻依舊平靜。他算是看明白了,高德這死胖子,壓根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畢竟,知道他這么多齷齪勾當的人。還能留著過年?之前的那些怕是早就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了。
自己這三十六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被這么個貨色逼到這份上。為首那個黑衣保鏢,面無表情。蒲扇般的大手已經伸向了桌上的能量石。動作干脆,顯然這種事沒少干。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能量石的剎那。
“老子叫你動了嗎?”周江一的聲音不高。卻瞬間扎進每個人的耳朵。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從周江一身上轟然散開!
那黑衣保鏢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這是……什么氣息?他可是中品武者。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可此刻,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這絕不是老板口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
這股氣息,比他見過的某些武士還要凝練!他甚至有種錯覺,只要自己再動一下。立刻就會血濺當場!高德見自己最倚重的打手竟然被一句話給定住了。
臉上的肥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他本能地感覺到一絲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