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楓小區,到了。這是一個高檔住宅區,綠化很好,樓間距也寬。周江一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棟三十層高的住宅樓頂天臺。
雙腳觸地的剎那,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仿佛一片樹葉飄落。他站在天臺邊緣,冰冷的夜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俯瞰著下方,小區內燈火零星,大部分住戶已經入睡。
夜,已經深了。高德那個小三……住在幾棟幾零幾來著?周江一微微瞇起眼睛。努力回憶著之前無意間收集到的情報。
當時只覺得或許有用,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12棟……1703。”一個清晰的門牌號,從記憶深處浮現。周江一的目光,迅速掃過下方一排排樓宇。
很快,他便鎖定了東南方向,燈光相對黯淡的一棟。那就是12棟。
周江一腳下,一團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薄膜悄然浮現。那股新生的能量,順著他的意念,緊緊吸附在鞋底。
他試探性地將一只腳。踏上了天臺邊緣之外的垂直墻面。沒有想象中的下墜感。腳下傳來的是一種奇妙的吸附力。
整個人,與這棟三十層高的大樓,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角。他的身體,與地面平行。
下方,是萬家燈火。是城市的車水馬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若是普通人,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會頭暈目眩,肝膽俱裂。但周江一心中,卻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不再猶豫,另一只腳也踏了出去。雙腳穩穩地站在大樓的側面,如履平地。他開始向下行走。一步,兩步。動作從最初的生澀,逐漸變得流暢自然。
夜風在他的“頭頂”,也就是身體的側面呼嘯而過。吹得他衣衫緊貼身體,勾勒出他矯健的身形。這種感覺太過奇妙。整個世界的視角都顛倒了。
燈光璀璨的城市,不再是平鋪在腳下。而是像一幅巨大的、流光溢彩的畫卷,懸掛在他的“天空”。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馬路上行駛的車輛,看到街邊擁吻的情侶。眾生百態,盡收眼底。
而他們,卻無人能發現,就在他們頭頂百米的高空,有一個人正在反重力地行走。
十七樓,到了。他停下腳步,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墻上。目光穿透了1703室那片巨大的落地窗。
客廳里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奢華的水晶吊燈,昂貴的真皮沙發,以及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德!他正端著一杯殷紅的紅酒。滿臉油膩的笑容,靠在沙發上。在他身邊,依偎著一個身材火辣。穿著清涼真絲睡裙的女人。應該就是那個叫菲菲的小三。
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笑得花枝亂顫。將一塊切好的水果,用牙簽送到高德嘴邊。“高哥,你真壞,上次那個包包人家還沒背熱呢,你又說要給我買車。”女人的聲音嬌嗲入骨,充滿了刻意的奉承。
高德一口吞下水果,空出來的手。已經極不老實地滑進了女人清涼的睡裙里,肆意揉捏。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大權在握的、志得意滿的淫邪笑容。
“嘿嘿,小寶貝,只要你把高哥伺候舒服了,別說車,就是這套房子,寫你名字又怎么樣?”
“真的嗎高哥?你可不許騙我!”
“我高德什么時候騙過你?你也不看看,你高哥我現在是什么身份!”高德挺了挺他那因為縱欲和飲酒而微微凸起的肚子。
“就我們礦區那個姓高的,今天恨不得跪地上求我給他一份工作。’”
“哈哈哈!”高德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那個叫菲菲的女人也跟著咯咯直笑,捶打著他的胸口,奉承道。“高哥你真厲害!那種沒本事的男人,就該被踩在腳下!”高德一口喝干杯中的紅酒,眼神變得更加渾濁和貪婪。
“那是!所以說,女人啊,跟對男人最重要。你看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來,寶貝,讓哥好好疼疼你……”說著,高德那肥碩的身體便要壓過去。窗外,周江一看著高德在那女人面前裝B。不禁搖搖頭。
隨后周江一的指尖。凝聚出一股能量。降龍十八掌的真意在他腦海中流淌。輕輕抬起,對準了那個叫菲菲的女人的后腦。
他體內的內力高度凝聚。只有一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光點,在他的指尖一閃而逝。“咻!”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氣勁,瞬間穿透了厚實的雙層隔音玻璃。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在玻璃上留下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氣勁精準無誤地,擊中了菲菲的后頸。
客廳里。正滿臉媚笑,準備迎接高德親吻的菲菲,身體突然一僵。她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高德的懷里。徹底失去了意識。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正處于興頭上的高德懵了一下。他感覺到懷里一沉,低頭一看。發現菲菲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菲菲?”高德推了推她,沒有反應。
“菲菲?寶貝?”他又喊了一聲,甚至在她臉上拍了拍。懷里的女人依舊像一灘軟泥,毫無動靜。
“操!關鍵時刻掉鏈子?”高德咒罵了一句,只當她是酒喝多了突然睡著了,心中一陣掃興。
他正想把女人抱到臥室去,眼角的余光。卻忽然瞥見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景象。窗外……好像有個人影?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覺。他晃了晃腦袋,再次朝窗外看去。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不是幻覺!在十七樓的窗外,真的有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墻壁上!那個人影穿著一身黑衣,臉上還帶著一個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冰冷,死寂,充滿了無盡的殺意。仿佛在看一個死人。高德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一股涼氣,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鬼啊!!!”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手腳并用地從沙發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