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一個新來海兵的兄弟,高歌黑發黑瞳,身形消瘦,容貌與金發卡文相差甚遠。
不管怎么看這兩人,都不會認為他們是有著血緣關系的兄弟。
但海兵一口斷定,自己清楚地聽見卡文這么稱呼昏迷中高歌。
排除卡文在緊張狀態胡言亂語,說不準高歌與卡文真的是親兄弟?
想到這里,高歌失笑地搖了搖頭,只是瞎想而已,無論這海兵帶來的情報真假,都不是此時能立馬證實。
而且,縱然卡文不是他親兄弟,但僅憑對自己照顧有佳,生死攸關之時不忘推一把他這個徒弟。
高歌就認定卡文是自己的兄弟,還是過命交情的那種鐵桿。
“算了,你也別散播這種沒有證據的傳言了,到時被他們取笑。”
高歌冷靜下來,雖然方才確實被這海兵的一番話整懵逼,但他還是提醒一下這海兵。
“這……”
海兵目露茫然,轉頭看了眼,身邊同僚那好笑的表情,頓時了然。
感情他們這是真的把自己這番話,給當做了笑料……
卡文隊長與新來同事是親兄弟?這么好笑且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怎么能傳播得起來?
“算了。”
這海兵嘆了口氣,但肚子里的郁的確因為剛才吐露真言,消除了很多,也不在這里繼續當小丑,轉身與結伴的海兵有說有笑地離開。
高歌看著那幾名海兵逐漸走遠背影,眉頭皺起,說者無意、聽者有意,雖然他方才表現不在意。
但不代表他真的毫不在意這種,關乎原主前身的事情。
如果想驗證這一笑消息的真假,很簡單但也很困難。
簡單是直接找出卡文入伍海軍檔案,難點是如何,在海軍本部拿到屬于卡文的身份檔案。
有關部門是海軍本部直屬機構,部門內任何一人都在本部有身份檔案。
而此時的高歌,只不過是一個在部門內有些聲望的普通海兵,軍銜與職能不足以他調動資料檔案。
不過還有另一個方法,那就是直接面對面地找卡文詢問,但想到那個畫面,高歌縱然再是鎮定,都不免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畢竟,詢問一個對自己格外關照的年輕師傅,說是不是自己失散親兄弟,多少很冒昧與羞恥。
這如果操作不當,不說認親,說不準,他們之前的師徒情誼都要受影響,畢竟問題很直白且莫名。
試問,與一個剛熟悉沒幾個月的年輕師傅攀親戚,很難不保證這師傅內心想法怎么樣。
“算了。”
高歌頭疼得干脆,不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轉而將重心,放在提升自身能力上來。
至于這個問題,日后有空再追查,畢竟他可沒有前身的記憶。
關于故鄉是怎么被摧毀,為何一整座島嶼大火燃燒,只有他一人安然無恙。
待在海軍本部三個月培訓期間,高歌曾不止一次通過自己努力,搜尋關于前身父母的情報。
但可惜的是,自己人微言輕,而且還是一個被淘汰的海兵,自然不可能在海軍中找到答案。
不過唯一讓高歌感到狐疑,那就是,卡普中將為何對他青睞有加。
憐憫故鄉被海賊摧毀的孤兒?有點可信度,但不至于,讓他成為躋身一名本部海軍。
眾所周知,想進入海軍本部,并且進入精英戰團培訓班。
所需的能量,根本不是他這個,什么都不具備的普通人能提供。
唯一解釋,那就是卡普出面幫他解決了大部分的難題。
但隨之而來一個讓高歌困惑至今的問題,卡普為何這么對他照顧,如果不是確定卡普跟自己毫無關系。
也不會出現什么,私生子之類的狗血劇情,高歌很難不懷疑,卡普之所以照顧自己,大概率是因為那被一場戰火所焚燒殆盡的父母……
但可惜的是,自從高歌入職有關部門,他鮮少在海軍本部見到卡普中將。
不過既然他已經被分配至羅格鎮,而羅格鎮地理位置在東海,是卡普中將的故鄉海域。
休息偶爾休假的卡普中將,會登上羅格鎮,屆時,就是他上去詢問自己父母與其關系的時刻。
雖然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但高歌推測這真相八九不離十。
同時也很頭疼,自己怎么就失去了原主全部記憶,前身那一團迷霧般背景,屬實讓此時高歌懵逼不已。
高歌不喜歡未知,尤其是這份未知牽扯到他的身上,所以,他會時刻關注這個問題。
卡普中將為何對他格外關照,那個在海兵口中是自己的兄弟的卡文,與前身是怎么樣的一個關系等。
高歌默默記下這些問題,只待自己實力強大起來,自己會親自揭開這籠罩在前身的迷霧。
過了幾小時,在把自己的物品,從軍艦上搬到臨時住宿區,高歌在支部基地食堂處理晚餐。
雖然過程中,不時遭受一些戰斗海兵的白眼,但高歌并不在意,只當清風吹過身體。
有關部門只有他一個人,孤身來羅格鎮的海軍支部基地吃晚餐,這顯得他格外的扎眼。
雖然那些海兵并未出言不遜,但骨子里的排擠與冷眼,有種他剛進入有關部門的熟悉感。
在離開基地時,高歌還不忘向基地軍官提供一把制式軍刀。
至于這把刀的用途,自然是為了完成海兵執念,每天清晨揮刀一千次,進行10天方可獲得執念獎勵。
既然沒有觸發其他的執念,那么,還是先完成手頭上的執念為先。
只有將潛力變現出來,才不至于毫無頭緒地探索自身能力。
在索要這把軍刀時,高歌還曾引起軍官的盤問。
畢竟他一個不用戰斗的后勤人員,怎么需要這長刀,對此,高歌自然說是用來防身。
在向著軍官解釋一番,自己做沙灘上的英勇事跡后,收獲一波敬佩,軍官看他的目光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一些屬于軍人的認可。
“再見,有空常來。”
這軍官揮手道別,見此一幕,高歌也是敬了一個標準軍禮,隨后轉身走向支部基地大門。
至于為何這名軍官,這么容易相信自己這番話,那還要得益于少尉,在向海軍本部匯報情況時,順嘴也把自己的事跡給提了上去。
羅格鎮的海軍可能不清楚詳細事跡,但關于高歌這名字,尤其是有關部門的人員還會略有耳聞。
畢竟當事人,親自解釋普通海兵,怎么英勇無畏地給上司抵擋致命子彈,怎么聽都讓軍官敬佩。
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唯獨出自新建部門之中,多少帶一點新鮮感與傳播性。
高歌沒有與其他海兵那邊,無所事事地結伴去羅格鎮喝酒找樂子,而是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
原本布滿灰塵的房間,基本被自己給清掃干凈,除了破舊掉渣的白墻,其他地方還好。
臥室在二樓,窗外就有一棵臨近的大樹,晚風吹過,莎莎聲伴隨清爽的涼風通過窗戶吹進房間。
勞作一整個下午的高歌此時已經疲憊不堪,把制式長刀放在木桌上,隨后把自己給扔到早已鋪好的木床上。
高歌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按照軍醫處理背部槍傷,徑直倒在木床上,不多時,房間內響起一陣粗重的鼻鼾。
……
翌日清晨,在生物鐘影響下,高歌在天剛微亮時,早早地起床。
打水簡單處理一下衛生,高歌沒有吃早餐,提著一把制式軍刀,在住宿區外一處空地,開始揮斬長刀。
海軍執念的要求,是每天清晨時分揮斬長刀一千次,時間持續十天,只是不清楚,是否還有其他隱性要求。
例如揮斬長刀一千次,每次都必須標準不然計數不算等,都需要高歌一點一點的實驗得出結論。
高歌為避免以上情況發生,每一次揮斬的動作都很標準。
雖然是被本部刷下來的海兵,但關于一些基本的技巧,還是被高歌牢牢記住,本以為這些知識沒用武之地。
但何曾想,居然有一天,他還能重新撿起,這被他覺得麻煩的技法。
以自己現在這副普通的天賦與身體,縱然每天堅持修煉劍術,可能練個十幾年都未必練出名堂。
這段話是本部教官對他評價的原話,這也就是他為何唾棄但渴望的原因。
畢竟能讓自己變強,苦再多他也能吃下,但關鍵是有苦硬吃,所獲得的報酬卻及極其微薄。
在海軍本部培訓期間,高歌曾不止一次憎恨自己這垃圾天賦,別人只是隨便修煉一下劍術。
就能獲得他十天甚至半個月的堅持鍛煉,都未必得到的成果。
劍術天賦上他不行,身體天賦與潛力也遠不及同期的海兵。
多種沉重打擊下,心灰意冷的他這才被迫加入有關部門。
不過這種狀態已經發生改變,雖然揮斬金屬制品的長刀很累,手臂包括整個人都格外的難受。
但高歌卻樂在其中,可能短期看不出成果,但完成海兵執念,所獲得的成果將難以估計。
頭頂陽光逐漸刺眼起來,空氣慢慢變得燥熱,此時高歌赤膊上陣,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
冷靜地揮斬手中長刀,手掌內被粗糙刀柄摩擦出幾大片水泡。
酸澀的汗水流進眼眶內,引發刺疼的痛感,視野一片水漬模糊。
手臂盡管已經發出一陣陣刺痛,肌肉不堪重負酸痛抽搐,但高歌依然沒輕言放棄揮斬手中長刀。
以前是他無論如何怎么努力,實力成長都見效甚微,但此時給他一個變得強機會,高歌不會輕言放棄。
呼呼……
長刀劃破變得燥熱的空氣,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每一次揮斬,都看上去格外的標準。
但代價卻是巨大,手掌水泡被粗糙刀柄給磨破,混雜血水的汗液浸染木制刀柄上。
隨著每一次用力揮斬長刀,原本雪亮的刀身上,不時飛濺出一小片血水,隨后濺打在周邊地面上。
高歌臉龐一片通紅,如果有人觸碰,會發現體表溫度已經極高,再繼續下去,很可能發生中暑現象。
高歌的身體本就很少劇烈活動,這下冷不丁地突然投入持續的運動中,短時間內必定引發身體不適。
高歌張大嘴巴用力呼吸著,盡管每一次呼吸,空氣都像是一把把加熱的刀片涌進鼻腔內。
體表在高溫下,已經變得如同燒紅的大龍蝦外殼一般,而體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臟器劇烈跳動,血液在熱脹下血管內奔涌不息,加劇體內溫度,體表的溫度直線飆升。
高歌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喘氣如同破風箱一般呼吸。
在一陣眩暈感襲來,高歌頓感整個人都格外的不舒服起來。
但他依然堅持下去,雖然握持長刀的手掌在抖動,肌肉在痙攣,內臟不堪重負地刺痛。
但高歌全部視而不見,仿佛置身局外一般努力,高歌明白,想不被敵人輕易奪走性命。
眼前這一步苦難,都必須吃下去,不然在未來,他只會淪落為路邊一條,生死不由命。
住宿區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的情況,已經引起一些早起路過海邊的注意。
這些海兵先是一陣詫異,之后眼神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并沒小覷,雖然他們不會像高歌這般努力。
但不妨礙他們送上真摯的目光,如果是之前剛進入部門的高歌,做出這種看上去作秀的舉動。
這些海兵可能會不屑,但高歌早已不是吳下阿蒙,自然收獲了一波海兵們的肯定與復雜。
有關部門不需要每天進行鍛煉,因為他們不是戰斗人員,而是不受待見的收尸人。
海兵們的復雜目光,自然沒影響到高歌此刻的狀態,他甚至都沒注意到海兵的路過。
畢竟他此時的狀態屬實很差勁,如果不是經歷了一次瀕死體驗,再加上對變強的執念。
說不定他現在就已經停下揮斬長刀,而且每次斬出長刀,都是一次難以想象的折磨。
由弱變強的過程,遠比從1到100還要艱辛痛苦的很多。
時間的痛苦中過去,很快,海兵執念一千次揮斬長刀完成。
高歌手一松,長刀從手中脫離,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濺起幾小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