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云谷時,夕陽已將玄靈界的天際染成一片沉郁的赤金。
江銘牽著江薇的手,腳步平穩,卻始終沒有回頭。
終騎裝甲上的傷痕在天地靈氣滋養下已盡數愈合,可剛才短暫變身時王所消耗的精神力,卻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那并非永久的力量。
系統提示說得很清楚——臨時解鎖·初步權限。
剛才那一擊,幾乎抽干了他體內所有積蓄的時空能量、古神殘片氣息,甚至連利維斯全騎士的核心力量都被強行調動。
若非守護江薇的執念撐到最后,他恐怕會在變身解除的瞬間直接昏死過去。
“哥,你臉色好差。”江薇仰著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鎖妖瓶在她掌心微微發燙,散發出一層柔和金光,悄悄渡入一絲溫和靈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沒事。”江銘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輕緩,“只是剛才用力過度,歇一會兒就好。這里離四圣劍宗太近,我們先走遠一點,找個凡人城鎮落腳。”
他不想再與修仙宗門產生不必要的沖突。
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安靜休整,弄清楚落宸子的具體信息。
根據系統殘缺的提示,落宸子是玄靈界上古時期便存在的禁忌存在,藏身于時空夾縫之中,以吞噬世界本源、扭曲生靈心智為生。
擊敗落宸子才能獲得時王卡片。
時王卡片是江銘扭轉時空、復活親友的希望。
如果無法擊敗落宸子,不僅得不到時王卡片,整個玄靈界,乃至所有次元世界,都會被落宸子的黑暗徹底吞噬。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恩怨。
而是世界存亡之戰。
兩人順著山谷間的青石小徑一路前行,傍晚時分,終于望見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規模龐大的凡人城池。
城墻由青灰色巨石壘砌,高逾十丈,城樓上寫著兩個古樸大氣的字——
殘云城。
城池外圍靈氣稀薄,卻透著一股難言的壓抑。
往來行人大多面色憔悴,步履匆匆,極少有人高聲交談。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像是潮濕腐爛的木頭,又像是……某種活物的腥氣。
“這里的人,好像都很害怕。”江薇小聲道,小手不自覺抓緊了江銘的胳膊。
江銘眼神微凝,指尖悄然泛起一絲微弱的時間之力。
他能清晰感知到,整座殘云城上空,都籠罩著一層淡黑色的薄霧。
那不是靈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扭曲、混亂、充滿惡意的精神能量。
普通人看不見,卻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變得焦躁、恐懼、麻木。
“是落宸子的氣息。”江銘瞇起眼睛,“他已經開始污染這片區域了。”
兩人剛走到城門口,便被兩名手持長矛的護衛攔住。
護衛身穿灰黑色鎧甲,眼神空洞,面色僵硬,動作機械得如同提線木偶。
“入城者,繳納一枚下品靈石,或是十兩紋銀。”
聲音沙啞干澀,毫無起伏。
江銘隨手掏出兩塊碎銀遞過去,護衛接過銀子,連檢查都沒有,直接揮手放行。
正常的城池護衛,絕不會如此麻木懈怠。
踏入殘云城的那一刻,那股精神污染的感覺更加清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卻大多關門閉戶,偶爾開門的幾家,掌柜也是低著頭,眼神呆滯,客人問價也只是隨意擺手,根本無心經營。
行人低著頭快步走過,彼此之間不敢對視,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
街角陰影處,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地,身體微微顫抖,嘴里不斷喃喃自語,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混亂話語。
“……它在看……”
“不要回頭……”
“天上的眼睛……在眨……”
江薇聽得心頭發緊,下意識往江銘身后縮了縮。
“哥,他們好奇怪。”
“不是奇怪。”江銘目光掃過四周,神色凝重,“是被精神污染了。
落宸子的力量正在滲透,普通人意志薄弱,撐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
就在這時,前方街角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街道的死寂。
江銘眼神一厲,立刻拉著江薇快步上前。
只見人群外圍,一名原本正常行走的中年漢子,突然抱著腦袋瘋狂慘叫。
他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響,皮膚下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瘋狂蠕動,臉色迅速變得青黑,雙眼凸起,布滿血絲。
“救……救我……”
漢子伸出手,向周圍人求救。
可周圍的行人卻像是受驚的兔子,尖叫著四散奔逃,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短短三息之間。
漢子的身體轟然膨脹,衣物被撐破,皮膚裂開,滲出黑色粘稠的汁液,四肢扭曲變形,頭顱變得畸形腫大,原本清晰的五官,漸漸融化成一團模糊不清的血肉。
最后,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女孩撲了過去!
“危險!”
江銘眼神一冷,身形瞬間沖出。
時間之力悄然催動。
【時間·遲緩!】
扭曲怪物的動作驟然變慢,如同深陷泥潭。
江銘抬手一掌,蘊含時間震蕩之力,狠狠拍在怪物頭顱之上。
嘭——!
黑色汁液四濺,怪物僵在原地,身體抽搐幾下,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江銘,眼神中充滿了畏懼,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妖、妖怪!他是妖怪!”
不知是誰尖叫一聲,人群瞬間崩潰,四散奔逃。
江銘收回手,看著地上那灘早已不成人形的血肉,眉頭緊鎖。
落宸子的污染速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這才只是外圍區域,便已經開始大規模異變。
若是等到祂徹底蘇醒,整個玄靈界,恐怕都會變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扭曲煉獄。
“哥……”江薇走到他身邊,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強裝鎮定,“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先找地方落腳。”江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沉重,“看情況,我們得在這個世界找點隊友,否則單憑我們兩個,就算我能變身時王,也擋不住無邊無盡的怪物。”
他需要盟友。
一群敢于直面落宸子恐怖,愿意為了守護世界而戰的修士。
殘云城最中央,有一座相對熱鬧的樓閣——聽雨閣。
這里是殘云城唯一一家修士聚集的客棧,往來散修大多在此落腳,消息也最為靈通。
與街道上的壓抑死寂不同,聽雨閣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卻并非喧鬧,而是人人面色凝重,低聲交談,氣氛沉重得如同壓著一塊巨石。
江銘牽著江薇走進閣樓,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身上終騎裝甲并未解除,只是收斂了氣息,看上去一身銀藍相間的奇異鎧甲,氣質冷冽,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修士。
而江薇掌心懸浮的鎖妖瓶,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氣息純凈,也讓不少人眼神微動。
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立刻有伙計上前招呼。
伙計是個年輕修士,修為不高,只有煉氣七層,卻眼神明亮,意志堅定,并未被污染侵蝕。
“兩位客官,要點什么?”
“隨便上幾樣素菜,再上一壺茶。”江銘淡淡開口,目光隨意掃過全場,“看你們這里氣氛不對,城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伙計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你們有所不知,我們殘云城,已經被邪祟盯上快一個月了。”
“一開始只是有人做噩夢,精神恍惚,后來越來越嚴重,開始有人莫名其妙發瘋、變形……就像剛才街上那樣,變成吃人的怪物。”
“城里的修士自發組織過幾次清理,可怪物越殺越多,根本殺不完。
宗門那邊也派人來過,可連金丹長老,都……都被污染瘋了。”
說到最后,伙計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金丹修士,意志遠超常人,竟然都抵擋不住精神污染?
江銘心中一沉。
落宸子的精神侵蝕,比他預估的還要恐怖。
“那你們就沒有想過離開?”江薇輕聲問道。
“想走,走不掉啊。”伙計苦笑一聲,“城外的山林,早就被怪物占據了,凡是出城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我們現在,就是被困在城里的囚徒,等死而已。”
說完,伙計嘆了口氣,轉身下去準備飯菜。
江銘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囚徒。
這兩個字,精準形容了殘云城所有人的處境。
進不得,退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身邊的人,一步步淪為怪物。
“哥,他們好可憐。”江薇小聲道,“我們能不能幫幫他們?”
“會的。”江銘點頭,眼神堅定,“但不是現在。我們需要找到真正有實力、有勇氣對抗那東西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閣樓另一側的一桌人身上。
那一桌坐著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女子,面容清冷,眉心一點紅痣,手持一柄青色長劍,修為在筑基大圓滿,眼神銳利如劍,周身氣息沉穩,絲毫不受周圍污染影響。
她左側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赤裸著上身,皮膚呈古銅色,手持一對黑色巨錘,修為同樣筑基巔峰,渾身氣血旺盛,如同一尊戰神。
右側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儒雅男子,手持羽扇,目光睿智,修為筑基后期,眼神中透著洞察一切的冷靜。
在儒雅男子身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身穿黃色符文道袍,手里捧著一本古老的道書,眼神純凈,卻時不時抬頭,警惕地掃視四周,修為筑基初期。
最后一人,是一名沉默寡言的黑衣女子,背著一把長弓,眼神冰冷,如同孤狼,氣息隱匿,卻透著一股致命的危險感。
這五人,氣息沉穩,意志堅定,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凝重與決絕。
與周圍那些惶恐不安的修士,截然不同。
他們,才是江銘要找的人。
就在江銘觀察他們的時候,那青衣女子也恰好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青衣女子眼神微微一凝,顯然察覺到了江銘身上非同尋常的氣息。
她沒有回避,對著江銘微微頷首示意。
江銘也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片刻后,伙計端上飯菜茶水,江銘剛拿起筷子,便聽到那一桌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師姐,剛才城外又傳來消息,西城門已經被怪物攻破了,駐守的三十名弟子,全部……全部異變了。”儒雅男子輕聲道,語氣沉重,“再這樣下去,殘云城撐不過三天。”
魁梧壯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作響:“他娘的!這些鬼東西到底是什么?殺不完,滅不掉,連金丹長老都能被搞瘋,我們這點修為,頂個屁用!”
“蠻牛,冷靜點。”青衣女子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抱怨無用。我們既然選擇留下,就必須撐到師尊他們趕來。
落宸子即將破封,一旦讓祂沖出玄靈界,整個世界都會遭殃。”
“可是師姐,我們擋不住啊。”少年小聲道,眼圈微微發紅,“我的清心咒,只能暫時穩住心智,時間一長,我也怕……”
黑衣女子終于開口,聲音冰冷:“怕,也要擋。我們不擋,無辜的凡人就會死。”
落宸子!
這三個字入耳,江銘握著筷子的手驟然一頓。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要找的,正是這群知曉落宸子危機的修士!
江銘不再猶豫,起身牽著江薇,徑直走向那一桌。
“各位,打擾了。”
五人瞬間抬頭,警惕地看向江銘。
青衣女子站起身,拱手行禮,姿態得體:“這位道友看著面生,不知有何指教?”
“我剛才聽到你們談論落宸子。”江銘開門見山,沒有絲毫隱瞞,“我知道那是什么存在,也知道祂的威脅。
我來殘云城,目的只有一個——殺死落宸子,阻止祂破封。”
話音落下。
五人臉色齊齊劇變!
魁梧壯漢“噌”地一下站起身,巨錘瞬間握在手中,怒視江銘:“你是誰?!落宸子乃是上古禁忌,你一個外人怎么會知道?你是不是祂派來的奸細?!”
“蠻牛,退下。”青衣女子沉聲呵斥,隨后看向江銘,眼神凝重,“道友既然知曉落宸子,想必也清楚,提及祂的名字,都會被祂感知。你如此直言,就不怕被祂盯上?”
“怕?”江銘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若是怕,我就不會來了。”
他抬手,指尖泛起一絲微弱的金色時間之力。
時王殘留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凌駕于一切法則之上,掌控過去與未來的王者氣息。
青衣女子五人臉色驟變,只覺得心神一震,原本心中壓抑的恐懼與不安,竟然在這股氣息下,瞬間消散大半!
“這是……”儒雅男子眼神震驚,“這是凌駕于時空之上的力量!道友究竟是何方高人?”
“我是誰不重要。”江銘收回手,“重要的是,我有能力對抗落宸子。而你們,有守護這座城池的決心。我們,是同道中人。”
青衣女子深深看了江銘一眼,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片刻后,她緩緩側身,讓出一個座位。
“道友,請坐。”
“我叫蘇清月,青云宗弟子。”
“這是蠻牛、白先生、小豆子、阿冷。”
“我們五人,是自愿留下鎮守殘云城的修士。”
江銘牽著江薇坐下,淡淡開口:“江銘。這是我妹妹,江薇。”
“我們來自另一個次元,追蹤落宸子,一路來到玄靈界。”
蘇清月眼神一震:“異次元來客?難怪道友的力量如此奇特,從未見過。”
白先生搖著羽扇,眼神睿智:“江銘道友,既然你追蹤落宸子而來,想必對祂的了解,比我們更深。
可否告知,落宸子到底是何等存在?為何祂的精神污染,連金丹修士都無法抵擋?”
江銘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落宸子,不是仙,不是魔,不是神。”
“祂是誕生于時空混沌之中的禁忌存在,類似于……世界之外的吞噬者。”
“祂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理智,只有無盡的混亂、扭曲與吞噬欲。”
“祂的力量,本質是精神污染。不需要動手,不需要攻擊,只要感知到祂的存在,意志不堅定者,就會被扭曲心智,變成沒有自我、只懂破壞的怪物。”
“凡人會變成怪物。”
“修士會被污染道心,走火入魔,最終同樣淪為怪物。”
“就算是元嬰、化神大能,在祂面前,也不過是稍微強大一點的獵物而已。”
“而現在,祂已經快要沖破時空封印,一旦完全蘇醒……”
江銘眼神冰冷,掃視眾人:
“玄靈界,將變成一座無邊煉獄。”
“所有生靈,都會變成不可描述的扭曲怪物,永世沉淪,不得解脫。”
屋內,一片死寂。
蘇清月五人臉色慘白,渾身發冷。
他們雖然早就知道落宸子恐怖,卻從未想過,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那……那我們還有勝算嗎?”小豆子聲音顫抖,卻依舊強撐著沒有退縮。
江銘看向窗外,夜色漸濃,殘云城上空的黑色薄霧,越來越濃郁。
“有。”
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落宸子還沒有完全破封,力量受限,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手中,有能夠克制祂的力量。”
“你們手中,有守護這片土地的決心。”
“只要我們聯手,布下絕殺之陣,再由我出手,直擊祂的本源,就能徹底將祂抹殺。”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站起身,對著江銘鄭重拱手:
“江銘道友,我蘇清月代表殘云城所有堅守的修士,懇請你,帶領我們,對抗落宸子!”
蠻牛、白先生、小豆子、阿冷也同時起身,神色肅穆。
“我等,愿聽江銘道友調遣!”
江銘緩緩站起身。
銀藍色的終騎裝甲,在燈火下泛著冷冽光芒。
他抬頭,望向窗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夜空。
“好。”
“從現在起,我們就是戰友。”
“今夜,我們死守殘云城。”
“明日破曉,我們主動出擊,直搗落宸子老巢!”
夜色徹底籠罩殘云城。
天空漆黑如墨,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黑暗。
城墻上,留守的修士和護衛嚴陣以待,人人手持法器,神色緊張。
江銘站在城墻最高處,俯瞰整座城池。
蘇清月五人分立兩側,聽候調遣。
“白先生,城內所有幸存修士和凡人,都安置好了嗎?”江銘淡淡問道。
“已經全部安置在城主府地下密室。”白先生點頭,“我布下了多層迷陣和清心陣,暫時可以抵擋精神污染,只要不被怪物直接攻破,就能安全撐到我們結束戰斗。”
“蠻牛,你帶領二十名筑基修士,鎮守東城門。那里是之前怪物攻擊最猛烈的地方,無論發生什么,死守三個時辰。”
“明白!”蠻牛抱拳,聲音洪亮,拎著巨錘轉身離去。
“阿冷,你帶領十名弓箭手,潛伏在北城門城樓之上,遠程狙擊怪物,優先擊殺那些異變程度最深的頭目。”
“是。”黑衣女子阿冷點頭,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豆子,你帶著所有煉氣期弟子,在城內巡邏,一旦發現有人異變,立刻用清心咒穩住,實在不行,直接斬殺,不要猶豫。”
“我……我知道了。”小豆子握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快步離去。
“蘇清月,你跟我一起,鎮守南城門。”江銘看向青衣女子,“這里是距離落宸子封印最近的地方,祂的主力,一定會從這里進攻。”
“好。”蘇清月握緊手中長劍,青色劍意縈繞周身,“我青云宗劍法,雖不敢說天下無敵,但守護城門,綽綽有余。”
江薇站在江銘身邊,鎖妖瓶懸浮在半空,金光愈發柔和:“哥,我也會幫忙的,鎖妖瓶可以凈化那些黑色霧氣。”
“嗯。”江銘點頭,眼神溫柔,“但你記住,只需要在我身后凈化氣息,不要逞強,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離開我身邊。”
“我知道。”
一切安排就緒。
所有人都進入了備戰狀態。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色越來越深,壓抑感越來越強。
突然——
吼——!!!
一聲凄厲、扭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城外黑暗中傳來。
緊接著,是無數道此起彼伏的嘶吼聲。
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涌向殘云城!
“來了!”蘇清月眼神一厲,長劍出鞘,青色劍光沖天而起。
江銘站在城樓上,目光冰冷地望向城外。
只見黑暗之中,無數扭曲畸形的身影,瘋狂沖來。
它們形態各異,沒有一個是正常人類的模樣。
有的身軀膨脹如球,皮膚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眼球;
有的四肢扭曲,頭顱長在腹部,嘴巴裂開至耳根,露出鋒利的獠牙;
有的渾身長滿觸手,在地上爬行,所過之處,留下黑色粘稠的汁液;
還有一些,是之前異變的修士,保留著部分修為,卻徹底失去理智,周身散發著混亂的靈氣,破壞力遠超普通怪物。
一眼望去,無邊無際,如同扭曲狂潮,席卷而來!
“放箭!”
城樓上,阿冷的冷喝聲響起。
無數羽箭破空而出,帶著鋒利的靈氣,射向沖在最前面的怪物。
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怪物的身體,黑色汁液四濺。
可這些怪物根本沒有痛覺,哪怕身體被射穿,依舊瘋狂前沖,甚至有的怪物被射成篩子,依舊拖著殘破的身軀,撲向城墻!
“這些怪物,殺不死!”有修士驚恐大叫。
“不是殺不死,是普通攻擊沒用!”江銘冷喝一聲,“必須摧毀它們的核心!它們的核心,就是被污染的精神本源,在頭顱中央!”
他早已用時間之力看透了這些怪物的本質。
落宸子的精神污染,寄宿在它們的頭顱之中,只要摧毀那一點污染本源,怪物就會徹底死去。
“所有修士,瞄準頭顱攻擊!”蘇清月立刻傳令。
修士們反應極快,立刻調整攻擊方向,法術、劍氣、法器,全部朝著怪物頭顱轟去。
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怪物成片倒下。
可后面的怪物,依舊源源不斷,如同潮水一般,根本殺之不盡。
“這樣下去,城墻早晚會被攻破!”白先生快步走到江銘身邊,臉色凝重,“怪物數量太多了,我們的人手不足,靈氣消耗太快!”
江銘眼神冰冷,俯瞰著下方無邊無際的扭曲狂潮。
落宸子這是要用人海戰術,耗盡他們所有力量。
“不能死守。”江銘沉聲道,“死守只會被活活耗死。必須主動出擊,斬殺領頭的污染源頭。”
他能清晰感知到,在怪物潮最深處,有一股格外濃郁的黑色霧氣,那是落宸子的分身投影,也是指揮所有怪物的核心。
只要斬殺那道分身,怪物潮就會不攻自破。
“蘇清月,你在這里守住城門,我去斬殺那頭目。”
“不行!”蘇清月立刻阻止,“太危險了!你一個人沖進怪物堆里,就算你實力再強,也會被無窮無盡的怪物淹沒!”
“我自有辦法。”江銘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他轉身,揉了揉江薇的頭頂:“小薇,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跑。”
“哥,你小心!”江薇眼眶微紅,卻沒有阻攔,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江銘點頭,轉身走向城樓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力量瞬間爆發。
銀藍色的時間之力,如同潮水一般彌漫開來。
“終騎·全開!”
嗡——!
終騎裝甲瞬間光芒暴漲,銀藍色紋路遍布全身,終騎驅動槍緊握手中。
江銘縱身一躍,從十丈高的城樓上,直接跳下!
“他瘋了?!”有修士失聲大叫。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驚呆了。
江銘的身體,并沒有墜落。
【時間·懸浮!】
他周身時間之力扭曲,整個人懸浮在半空,如同天神下凡,腳下踩著無形的時間階梯,一步步朝著怪物潮深處走去。
所過之處,時間之力擴散開來。
所有沖過來的怪物,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如同深陷泥潭,根本無法靠近。
“這、這是什么力量?!”
“太恐怖了!他竟然能掌控時間!”
城墻上的修士們,全部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震撼。
蘇清月看著那道懸浮在半空的銀藍色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就是異次元來客的力量嗎?
凌駕于時間之上,無人可擋!
江銘懸浮在半空,目光冰冷,徑直走向那團最濃郁的黑色霧氣。
黑霧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張巨大、扭曲、沒有固定形態的臉龐,無數觸手在黑霧中揮舞,發出令人瘋狂的精神波動。
“桀桀桀桀……”
詭異、刺耳、能直接穿透靈魂的笑聲,在江銘腦海中響起。
“外來者……你不該來這里……”
“臣服我……成為我的一部分……永生永世……沉淪在扭曲之中……”
無窮無盡的惡意、恐懼、瘋狂,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江銘的心智。
這是落宸子的精神攻擊!
一旦心智失守,江銘也會立刻變成怪物!
“雕蟲小技。”
江銘眼神冷漠,毫無波瀾。
他的意志,早已在與時間惡魔·時墟的死戰中,千錘百煉,堅不可摧。
更何況,他體內還有時王的力量在默默守護。
落宸子這點精神污染,對他而言,如同微風拂面,根本無法撼動他的心智。
“你污染這片土地,殘害無辜生靈,今天,我便送你徹底湮滅。”
江銘舉起終騎驅動槍,槍口對準黑霧中的扭曲臉龐。
嗡——!
銀藍色的巨型能量彈,凝聚著時間破碎之力,轟然射出!
黑霧中的扭曲臉龐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無數觸手瘋狂揮舞,想要抵擋。
可時間之力,根本無法抵擋!
嘭——!!!
能量彈精準命中黑霧核心。
黑色霧氣瞬間炸開,扭曲臉龐轟然破碎。
指揮所有怪物的污染源頭,被一擊斬殺!
城外,所有正在瘋狂沖擊的怪物,動作瞬間一僵。
它們失去了指揮,失去了精神鏈接,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原地胡亂掙扎,片刻后,便紛紛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無邊無際的扭曲狂潮,瞬間瓦解。
城墻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呆呆地看著半空那道銀藍色身影。
勝利了。
他們,守住了殘云城!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率先大喊一聲。
下一秒,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瞬間爆發!
“江銘道友萬歲!”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江銘懸浮在半空,緩緩收回終騎驅動槍。
夜色依舊漆黑,但籠罩在殘云城上空的壓抑與恐懼,已經消散大半。
他低頭,看向城樓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江薇正踮著腳尖,朝著他用力揮手,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江銘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第一戰,勝。
但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決戰,還在前方。
落宸子的本體,還在時空夾縫之中,等待破封。
明日破曉,便是最終之戰。
殘云城,城主府密室。
一夜激戰過后,所有修士都在抓緊時間休整,恢復靈氣。
江銘坐在密室中央,閉目調息,精神力快速恢復。
蘇清月五人守在他身邊,神色凝重。
白先生看著手中的古老地圖,眉頭緊鎖:“根據古籍記載,落宸子的封印,在殘云城以北百里的時空裂隙之中。
那里空間混亂,時間流速紊亂,是玄靈界最危險的禁地之一。”
“空間混亂,時間紊亂?”蘇清月臉色微變,“那地方,就算是元嬰長老進去,都有可能被空間亂流撕碎,我們怎么進去?”
“我能進去。”江銘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明亮,“我的力量,本就是時間與空間之力,時空裂隙對別人是禁地,對我而言,反而如魚得水。”
他站起身,周身時間之力微微涌動:“你們的任務,不是跟我一起沖進時空裂隙,而是在裂隙之外,布下封天大陣,阻止落宸子的力量外泄,也阻止里面的怪物沖出來危害人間。”
“真正與落宸子本體決戰的,只能是我。”
“不行!”蘇清月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落宸子本體比剛才那個分身恐怖萬倍,你一個人進去,根本沒有勝算!我們要跟你一起去!”
“你們去了,只會送死。”江銘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落宸子的精神污染,本體強度是分身的千倍萬倍。你們進去,瞬間就會被污染,變成我的敵人。”
“我不能拿你們的性命冒險。”
“可是……”小豆子眼圈發紅,“我們想幫你,不想讓你一個人去戰斗。”
江銘看著眼前這群堅守到底、從未退縮的修士,心中微微一動。
他們不是最強的,但他們是最勇敢的。
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依舊選擇守護無辜,堅守道義。
這,才是真正的修士。
“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江銘輕聲道,“若不是你們守住殘云城,給我爭取時間,我也無法安心備戰。”
“接下來,守住陣法,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只要你們能擋住外面的怪物,我就一定能活著回來。”
蘇清月看著江銘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鄭重抱拳:“好!我們答應你!”
“我等,必定拼盡一切,守住封天大陣!”
“絕不會讓任何一只怪物,干擾你的決戰!”
蠻牛、白先生、小豆子、阿冷也同時抱拳,神色肅穆:
“我等,誓死守護!”
江銘點頭,心中最后一絲顧慮消散。
他有可靠的盟友,守住后方。
現在,他可以毫無顧忌,直面落宸子本體。
“時間差不多了。”
江銘抬頭,望向密室出口。
天邊,已經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破曉,已至。
“我們出發。”
一行人走出密室,殘云城的幸存者們早已在街道兩旁等候。
看到江銘,所有人都自發地跪下,恭敬行禮。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仙長一定要平安回來!”
江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牽著江薇的手,徑直朝著城北走去。
蘇清月五人緊隨其后。
百里路程,在修士全速趕路之下,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抵達。
遠遠望去,前方天空一片扭曲,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不斷裂開又愈合,黑色霧氣從裂隙中源源不斷涌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那就是時空裂隙,落宸子的封印之地。
“江銘道友,我們就在這里布下封天大陣。”蘇清月停下腳步,“你放心進去,無論里面發生什么,我們都不會讓陣法破裂。”
“嗯。”江銘點頭,轉身看向江薇,“小薇,留在這里,和蘇姐姐他們一起等我回來。”
“哥……”江薇眼眶微紅,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你一定要回來,我在這里等你,一直等你。”
“我答應你。”江銘輕輕抱住她,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等我回來,我們就去找時王卡片,然后回家。”
松開江薇,江銘不再猶豫,轉身朝著時空裂隙走去。
銀藍色的終騎裝甲,在破曉晨光中,泛著最后的冷冽光芒。
他一步踏入時空裂隙。
嗡——!
空間扭曲,天旋地轉。
下一秒,江銘已經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
只有無邊無際的混亂時空碎片,不斷漂浮、碰撞、破碎。
時間流速紊亂不堪,有的地方時間飛速流逝,有的地方時間完全靜止。
而在這片時空夾縫的最中央,懸浮著一團無邊無際的黑色濃霧。
濃霧之中,沒有固定形態,無數觸手、眼球、嘴巴、扭曲的肢體,不斷浮現又消失,組成一幅不可描述、令人瘋狂的恐怖景象。
祂,就是落宸子。
玄靈界上古禁忌,吞噬一切的混沌存在。
當江銘踏入這片時空的那一刻,落宸子本體,瞬間蘇醒!
“桀桀桀桀……”
詭異、瘋狂、能直接撕裂靈魂的笑聲,在整個時空夾縫中回蕩。
“終于……終于有人……送上門來了……”
“時間之力……多么美味的力量……”
“臣服我……成為我跨越次元的食糧……”
無窮無盡的精神污染,如同海嘯一般,涌向江銘的心智。
比剛才那道分身,恐怖萬倍!
江銘只覺得腦海一陣劇痛,無數瘋狂、恐懼、絕望的情緒,瘋狂沖擊著他的意志。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死去的親友,在幻覺中痛苦哀嚎;
戰敗的場景,不斷重復回放;
內心深處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呃啊——!”
江銘抱著腦袋,單膝跪地,終騎裝甲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意志,在瘋狂的精神污染下,開始出現裂痕!
“堅持住……”
“我不能倒下……”
“小薇還在等我……”
“我還要拿到時王卡片……復活所有人……”
江銘咬緊牙關,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拼命堅守著最后一絲理智。
就在他即將失守的瞬間——
嗡——!
一枚通體鎏金、鐫刻著無數騎士表盤的巨大卡牌,從他體內緩緩浮現。
假面騎士·時王卡片。
感受到落宸子的黑暗污染,時王卡片自動蘇醒,散發出一層柔和卻無比堅定的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籠罩江銘。
所有瘋狂、恐懼、絕望的情緒,瞬間被凈化!
腦海中的幻覺,徹底消失!
江銘猛地抬起頭。
原本痛苦的眼神,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時間之王的淡漠與威嚴。
他緩緩站起身。
伸手,握住那枚鎏金時王卡片。
“落宸子。”
“你的游戲,該結束了。”
“今天,我便以時王的名義,徹底抹殺你!”
金色光芒,沖天而起。
江銘將時王卡片,緩緩插入終騎驅動槍。
卡片與驅動器契合的瞬間,一股貫穿過去、現在、未來的無上力量,轟然爆發!
“假面騎士——時王!”
嗡————————!!!
金色光芒席卷整個時空夾縫,破碎的時空碎片瞬間靜止,混亂的時間流速徹底穩定。
一襲黑金相間、鐫刻著無數騎士表盤的無敵鎧甲,緩緩覆蓋江銘全身。
頭頂金色王冠,象征時間王者的無上權威。
手握時空驅動器,掌控過去未來的一切可能。
這一刻,江銘不再是終騎。
而是假面騎士時王。
時間之王,正式歸位!
金色光芒之中,江銘緩緩懸浮而起,眼神淡漠,俯瞰著下方那團無邊無際的黑色濃霧。
落宸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祂瘋狂扭動著扭曲的身軀,無數觸手揮舞,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不可能……”
“這是……世界本源的力量……”
“你不能殺我……我是混沌……我是永恒……”
“永恒?”江銘淡淡開口,聲音如同天道綸音,響徹時空,“在我面前,沒有永恒。”
“過去,你污染時空,殘害生靈。”
“現在,我宣判你的死刑。”
“未來,你將不復存在。”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金色時間之力凝聚。
【時王·時空斬!】
一柄貫穿整個時空夾縫的巨型金色長劍,憑空凝聚而成。
長劍之上,鐫刻著所有騎士的虛影,流淌著過去與未來的時間長河。
這一劍,足以斬斷一切因果,抹殺一切存在。
落宸子發出絕望的尖叫,拼盡所有力量,掀起無邊無際的黑色污染浪潮,想要反撲。
無數扭曲的怪物,從黑霧中瘋狂沖出,撲向江銘。
可在時間之王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江銘輕輕一揮長劍。
金色劍光橫掃而過。
所有沖過來的怪物,瞬間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黑色的污染浪潮,在金色劍光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消散。
落宸子那不可描述的扭曲身軀,被劍光直接斬中!
“不——!!!”
絕望的尖叫,響徹時空。
落宸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湮滅。
祂的存在,正在被時間之力徹底抹除。
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
落宸子,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再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金色劍光緩緩收斂。
時空夾縫中的黑色霧氣,徹底消散。
破碎的空間,開始愈合。
紊亂的時間,恢復正常。
籠罩玄靈界無數歲月的恐怖陰影,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江銘懸浮在半空,時王鎧甲緩緩收斂。
力量消耗過度,他臉色微微發白,卻眼神明亮,嘴角揚起一抹輕松的笑容。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落宸子,已被抹殺。
玄靈界,得救了。
他緩緩轉身,朝著時空裂隙出口走去。
外面,有他的妹妹,有他的戰友,有等待他歸來的人。
當江銘走出時空裂隙的那一刻。
破曉的晨光,恰好灑遍大地。
天空湛藍,白云悠悠,空氣清新,再也沒有一絲黑色霧氣與腐朽氣息。
陽光之下,蘇清月五人,以及江薇,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江銘平安走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后,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哥!”
江薇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撲進江銘懷里,放聲大哭。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我就知道!”
“我回來了。”江銘輕輕抱住她,溫柔地笑著,“讓你久等了。”
蘇清月五人快步走上前,看著恢復平靜的天空,感受著清新的空氣,眼中滿是激動與敬畏。
“落宸子……死了?”白先生聲音顫抖。
“死了。”江銘點頭,“徹底被抹殺,再也不會出現了。”
玄靈界,得救了!
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堅守,都值得了。
蘇清月對著江銘,深深躬身行禮:
“江銘道友,你是玄靈界的救世主。”
“我代表玄靈界所有生靈,謝謝你。”
江銘輕輕搖頭,扶起江薇,看向遠方的天際。
“我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一個,想守護自己重要之人的普通人。”
“落宸子已死,玄靈界恢復和平,我們也該走了。”
“你們要去哪里?”蘇清月急忙問道。
“回到我們的世界。”江銘笑了笑,“去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他抬頭,望向天空。
時王卡片,在他掌心靜靜懸浮,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系統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落宸子,獲得假面騎士時王全騎士駕馭卡!”
下一秒,時王系列所有的駕馭卡都出現在了江銘的卡盒中。
包括那張他夢寐以求的卡片。
逢魔時王!!!
“小薇,想讓爸爸媽媽回來嗎?”
“我終于可以創造一個,有爸爸媽媽,有知燕姐,沒有遺憾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