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濺的血液漫天飛灑,灑在了一旁的幾位老臣的臉上。
鮮血在他們的臉上飛灑出了鮮艷的顏色,這些朝臣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眼神都沒有太大的波動,唯獨微微顫抖的身子暴露出了他們的畏懼。
“哦?鄭大人怎么回事,身子有問題就在家中好好修養,如此擔心朝政,當真是讓我等……好生感動……”
兩米高的丞相微微轉頭,看向了下方。
“誰……還有意見……”
丞相緩緩走到了小皇帝的左前方,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少年皇帝遮的嚴嚴實實,少年皇帝低著頭顱,仿佛已經睡著了,唯獨手掌握緊,身體有著輕微的顫抖。
“陛下,既然諸位大臣們都沒有意見,那么就通過我等所估算的法案吧%”
丞相走到了皇座的后方,雙手放在了皇帝的雙肩上。
“休要囂張!”忽然,如同雷鳴一般的轟鳴之聲從遠處傳來,一道氣血沖霄百丈的身影如同狂奔的野馬一般踏入中宮,地上的白石板瞬間化為糜粉,一道白袍戰甲的身影如同炮彈一般擦破空氣直直的飛向朝殿當中。
在遠處,一個個身披白甲的軍士從四面八方涌來,原本的御林軍士都是已經消失不見。
白袍戰甲手中的兩米大槍沉重勢大,在剎那飛出,直直釘在了那丞相的身上。
少年皇帝能夠感受到肩膀上的壓力消失了,他猛地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欣喜的稚嫩臉龐。
“臣來晚了,今臣必護主周全!”
白袍戰甲擋在了少年皇帝的身前,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身穿一襲素白戎裝,頭發隨意地散落在肩頸上。
面容清瘦,雙目如星,眼含煞氣,看著四周,四周無人敢接近他。
鴻王朝作為堪比各大劍王朝的強大王朝,朝廷自然也掌握著一定的力量。
“將軍……將軍來了就好……”少年皇帝松了一口氣,倘若不是自己的身份,他此時怕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白袍將軍抬頭,卻是看朝中超過了七成的大臣此時都是幽幽的看著他。
“哼!”
白袍將軍冷哼一聲,看出了不對勁,手中一揮,投擲而出的長槍便是要飛回。
然而距離白袍將軍只剩下不到三尺的地方的時候,一只大手死死的錮住了大槍。
“鎮北將軍蕭長風,我跟你說過你不用管這些事情……”陰冷的聲音響起,丞相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一邊,目光幽幽看不出深淺。
“本將受朝廷恩惠,受我朝萬萬黎民恩惠,豈能不管不顧。”蕭長風的眼中出現了凝重之色。
“看來你是要一意孤行了……這可是破繭盟一同決定的事情……”
“你以為,靠你,靠那天炎,能夠解決這些事情的嗎……”
丞相身上的皮囊開始蠕動。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扭曲,很快人皮落下,露出了一只龐大的蜈蚣。
不止是他,在下方的朝臣當中亦是開始一張張人皮落下,剩下的大臣們都是來不及尖叫恐懼就是被人皮下的怪物拖去活活吞噬。
原本應該是帝國權柄的最高殿堂,此時卻是被妖風肆虐,一只只妖修張牙舞爪。
皆是虎視眈眈抬頭看向王座前的身影。
蕭長風額頭出現了一絲細汗。
他手一招,那柄大槍再次飛起,飛到了他的手上。
蕭長風捏著大槍,身上的氣血如龍一般騰升,在其身后隱隱化作異象。
如果有著九州修士在此,必然能夠看出蕭長風走的乃是體修一道,主體魄而次真元,在生存力和近戰戰力上要強于一般傳統的真元修士。
在朝殿外,那些白甲軍士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是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唯獨炙熱的鮮血緩緩的流出揮發,將朝殿之外渲染的一片猩紅。
“喝!”
蕭長風大槍舞動,身上氣血如同盤龍一般繚繞,一手帶著少年皇帝,妄圖殺出朝堂。
“蕭長風,還多謝你送來的血祭……”
而此時,輕笑聲響起,一只大手握住了蕭長風的腦袋。
“咔嚓——”如同鋼鐵崩斷的聲音響起。
少年皇帝摔在了地上,在地上滾了數圈。
等到他錯愕的抬起頭的時候,一個無頭的素白戎裝身影跪倒在了他的身前。
一個長發散亂,目瞪虎視的頭顱在他的身前滾了數圈,落在了他的腳邊。
“來吧……”
輕飄飄的諭旨落在了少年皇帝的身前。
上面寫著一行行刺眼的話……
“帝都百姓,皆聚于中市,召京畿百姓前來帝都……”
眼前的丞相……不,這個怪物,他想要吞了整個帝都的子民。
不止是帝都!
他想要吞了大半京畿的子民。
“朕……朕不容許你如此對待朕的子民!!”皇帝面色赤紅,幾乎是吼著說出。
下一秒,一只大手掐住了皇帝的脖子。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
妖氣騰升,引來了無邊烏云,再無陽光籠罩帝都。
帝都的百姓們都是有些疑惑的抬頭看著陰暗的天氣,但也沒有過于在意,繼續做自己手上的活了。
遠處,趕路的一行人當中的老者猛地抬頭看向了帝都方向。
“來不及了,快!”
高山之上,白衣道人看著遠處的帝都方向,嘆息了一聲,沒有多言。
某城集市當中,一位老者忽然看向了帝都方向,亦是沒有多言。
三位背劍之人站在帝都的城墻上,漠然的看著中宮上滔天的妖氣。
而在更遙遠之處的無邊山林當中,則是有著激動的嚎叫之聲四處沸騰。
一位身披八卦道袍的老者盤坐在高山上的洞府當中,掐指一算,微微一嘆,說道:“縱然犧牲了許多,但是倘若能夠出一只金丹層次的大妖也是極好的事情……”
“不過可惜了這鴻王朝,一切都是要重來……”老者微微閉眼,開始打坐。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睜開了雙眼,身子化作一道殘影沖向了洞府的墻壁上,身子融入墻壁,下一秒又是從墻壁的另外一端,山壁上冒出。
他猛地看向了帝都方向。
“該死的!”
只見天空一道白色流光從東而來眨眼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