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
原本是宣州千水大型修真界的霸主宗門。
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底蘊深厚。
在誕生了化神后便是快速的晉級到了化神宗門。
甚至傳聞千水修真界正在向仙宗們提交申請,申請將千水修真界提升到巨型修真界級別。
因此,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成為了龐大的宣州千水修真界以及周圍無數中小型修真界的無上圣地。
甚至一些大型修真界也都是派來了無數使者前來朝貢。
這般,天明月要舉行道侶大典的消息自然是傳播了出去。
雖然只是一尊金丹真人的道侶大典,此時聲勢卻是不亞于那些成名的元嬰大修的大典。
無數的身影御空而來。
他們破開層層白云。
向下看去,一方仙宗映入眼簾。
三千青峰倒懸天穹,峰底如劍尖垂指浩渺云海。
每座山峰底部都凝結著萬年不化的玄冰,冰棱折射天光,在云海上投下粼粼寒芒。
峰與峰之間,千條瀑布如銀龍墜空,轟鳴著砸進下方那片——浮空之湖。
“鏡天湖“不沾凡塵,懸于九霄。
湖水并非靜止,而是化作無數水龍卷扶搖直上,托舉著所有劍峰。
水流在陽光下呈現出琉璃般的質地,隱約可見湖底沉睡的巨型劍陣,那些青銅古劍每一柄都大如山岳。
最高處,一座通體由“玄冥寒玉“雕琢的宮殿鎮壓湖心。
宮殿飛檐如劍指天,檐角懸掛的并非銅鈴,而是凍結在冰晶中的活水——那些水流永遠保持奔涌姿態,卻發出清越劍鳴。
殿前九百級臺階,每一級都散發無窮光芒
大典之前。
一個女子玉立。
天明月。
寒玉王座上的女子抬了抬指尖。
織金雪紗裹著她修長的脖頸,往下是束得極緊的玄色劍裝,腰間懸著的小巧玉劍卻散發著恐怖威壓。
那是化神父親取鏡天湖心寒玉,混合自身本命劍氣所鑄的“天心劍“。
殿內奔涌的靈霧頓時凝固,化作無數冰晶懸浮在她周身三丈。
這些冰晶不是死物,每一粒內部都有微型劍氣在游動,如同被囚禁的銀魚。
一尊尊修士看見了站在殿前的天明月,都是心中一驚。
這幾乎已經不是金丹的威勢了。
甚至一些元嬰真君的財富都沒有眼前的這個女子多。
這都是因為對方乃是化神之女。
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的公主!
天明月。
“吾等見過明月姑娘。”
一尊尊修士對著天明月一拜。
甚至一些元嬰真君都是對其客氣無比。
“請。”
天明月一舉一動充滿了貴氣和優雅。
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小姐,那葉麟……”
身旁,侍女低聲說著什么。
“葉麟?有點意思。”
“那家伙居然恢復了天賦。”
“但,那又如何,我的父親可是化神,他的父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
“他居然要來我的道侶大典。”
“太有意思了。”
她唇角勾起,露出白玉般的齒尖。這個笑容本該明媚,卻被那雙眼睛里的寒意凍成了嘲諷。
她的瞳孔很特別——左眼如深潭,右眼結冰霜,這是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的后天體質萬冰體大成的標志。
“不必阻攔,那便是讓他來吧。”
“父親當初對他有點興趣。”
“若是父親看上了他,我便是給他一個機會。”
天明月一笑。
身旁的侍女立馬恭維道:“師姐當真大氣,這葉麟想必是修了幾世的福分,才能夠遇見師姐這等心善之人。”
“呵呵。”
“他若是成為了父親的弟子。”
“到頭來,還不是為我所驅使。”
“再厲害的天驕,沒有背景又能夠如何?”
天明月笑的很冷。
她轉頭,面對諸多的賓客,又是露出了一副溫和的模樣。
……………………
道侶大典,正式開啟。
這是千水修真界的化神宗門,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唯一的化神神君。
也是整個千水修真界唯一的化神神君,古水神君獨女的道侶大典。
而天明月的道侶更是身份尊貴,乃是另外一方化神宗門的弟子。
雖然對方的父親并非是化神神君,卻也是化神后裔。
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剛剛踏入化神宗門的層次。
這算是一次聯姻,讓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徹底在化神宗門層次站穩腳步。
無數大修士齊聚于此。
每一個修士都是有著赫赫威名,隨便挑一個出來,皆是著名大修士。
就算其中的修為淺薄者,也都是各宗各家的年輕天驕。
這才是往來無白丁。
玄冥殿前,云臺廣闊,仙氣繚繞。
賓客齊聚,真元帶動無窮靈氣,靈氣又是化作仙氣繚繞。
元嬰真君如星羅棋布,氣息淵深似海。
金丹真人如過江之鯽,神采飛揚。
外界難得一見的高手,在此地卻是尋常。
宮殿高臺之上。
兩道身影并肩站立,對著臺下眾人舉了舉手中的玉杯。
眾人紛紛微笑回禮。
此時仙樂奏響。
非絲竹之音,而是千道瀑布墜入鏡天湖的轟鳴,被無形陣法收束、轉化,化作雄渾壯闊的天地交響。
其間更夾雜著冰晶碰撞的清冽劍鳴,滌蕩神魂。
數百頭通體雪白、翼展遮天的冰鸞仙鶴,銜著千年暖玉雕琢的靈果。
在懸峰與云海間穿梭獻禮,羽翼揮灑下點點冰晶靈光,如夢似幻。
來自各大修真界的使者獻上重寶。
有拳頭大小、吞吐星輝的“天河星砂”。
有封印著上古劍魂的“斬龍玉璧”。
更有整條微型靈脈煉化而成的“須彌靈山”
琳瑯滿目,寶光沖天,將整個鏡天湖映照得五光十色,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
天明月立于高臺中央,織金雪紗在靈風中輕揚,玄色劍裝勾勒出完美的身姿。
她如同九天玄女臨凡,俯瞰眾生。
“恭喜明月仙子。”
眾人上前恭喜。
就算是元嬰真君,此時也是笑著稱呼一聲仙子。
對方的身份著實珍貴。
否則在外界,金丹在元嬰的面前不過是螻蟻。
此時眾星捧月。
天明月仿佛成為了天地間唯一的明月。
懸浮在她周身的冰晶劍氣,此刻化作無數細小的冰蓮,緩緩旋轉,每一片蓮瓣都折射著下方獻上的珍寶光華。
將她襯托得愈發璀璨奪目,仿佛她自身就是最耀眼的瑰寶。
腰間那柄小巧的“天心劍”,散發著令元嬰都心悸的凜冽劍意,無聲宣告著她無可撼動的地位。
她身側,是一位同樣氣度不凡的青年,身著繡有另一強大化神宗門徽記的華服,面如冠玉,修為赫然也是金丹巔峰。
兩人站在一起,珠聯璧合,宛如神仙眷侶,象征著兩大化神勢力的聯姻,更顯其尊貴無匹。
她偶爾側首與道侶低語,眼波流轉間,是絕對的自信和傲氣。
……………………
一道身影踏上了通往玄冥殿的璀璨光階。
他一身簡單的青衫,與周遭綾羅綢緞、寶光四溢的景象格格不入。
身形并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單薄,背負著一柄古樸的幽藍長劍,步履沉穩地拾級而上。
沒有華麗的遁光,沒有前呼后擁的隨從。
“來者何人,止步!”
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的守山弟子上前。
這道身影自然是葉麟。
葉麟平靜的遞上了邀請函。
對方的面色頓時一變。
“原來是明月師叔邀請的貴客。”
“客人,請。”
“客人,您算是來晚了,大典應該已經開始了,不過也不算太晚,開始的應該還沒太久。”
那守山弟子恭維的受到。
葉麟只是揮了揮手。
“我知道怎么上去,你去忙你的吧。”
“是。”
葉麟踏上光階,光階之下,是瑰麗的山水。
光階之上,是宮殿當中的無窮寶光。
“當真,當真是……”
“奢侈!”他的耳邊頓時想起了師尊的話。
“九州爺就是爺,一個個的都富得流油,我紫山界的化神宗門一個個的可沒這聲勢。”
星辰道人化身感嘆道。
“小葉啊,緊張嗎?”
“嗯,有點。”
“無妨,為師會出手,你快上去把那個天明月從她的座位上踹下來。”
葉麟頓時壓力山大。
同時,他似乎是感覺到了,葉翎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稍許有著急迫?
又或者說是,期待?
無論如何,葉麟都要完成師尊的任務。
葉麟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
玄冥殿之前。
賓客敬獻之聲此起彼伏。
氣氛攀至頂峰。
“這便是化神宗門的聲勢嗎?”
“如此浩大的大典,吾等也算是開了眼界。”
有修士如此感嘆。
更有年輕天驕感覺自己開了眼界,這一次的經歷或許會影響他的一生許久。
嗡——
沒有任何預兆。
鏡天湖奔涌的水龍卷,凝固了。
三千懸峰垂落的瀑布,定格在半空,水珠如冰晶般靜止。
喧囂的仙樂、賓客的談笑、甚至流動的靈氣……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時間與空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整個天穹緩緩傾覆,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修為稍低的修士瞬間臉色慘白,幾乎要跪伏下去;元嬰真君們也感到真元凝滯,神魂戰栗。
玄冥殿最高處。
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他身著最簡單的玄色布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水霧之后,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
那雙眼眸深邃無比,左眼似有萬頃波濤奔涌生滅,右眼則如亙古寒冰凍結時空。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里,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當代化神——古冰神君!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僅僅是他存在的本身,便是無上的宣告。
所有賓客,包括天明月與其道侶,都深深躬身,齊聲高呼,聲浪帶著敬畏直沖云霄:
“恭迎神君!!!”
也是剎那,神君的氣息消散。
那古冰神君身上的種種異象消散。
仿佛化作了一個尋尋常常的普通中年人。
卻沒有人任何人敢小看他。
“父親!”
天明月笑著飛到了古冰神君的跟前,對其一拜。
“父親,您來了。”
古冰神君看向天明月的眼神當中都是寵溺。
“我來了。”
一旁,天明月的道侶也是前來。
他有些緊張,但還是不失禮節的對古冰神君一拜。
“小子,見過岳丈。”
古冰神君看了他一眼。
對方在化神后裔當中表現其實一般。
真正的核心精銳也不會成為贅婿。
對方此時便是要攀附他。
不過,也無所謂。
“好孩子。”
古冰神君緩緩開口。
對方頓時一喜。
“大典,繼續。”
神君發令。
頓時仙樂繼續。
元嬰大修們都是目光灼灼,有些等不及去向古冰神君討要大道經驗了。
這才是此地聚集如此多元嬰真君的元嬰。
也是在此時。
一道身影從臺階上走上。
有人看見了,有些疑惑。
怎么還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遲到。
天明月隨眼掃去,卻是一頓。
一道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葉家,葉麟。”
這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
就連古冰神君的目光也是投去。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大能的耳中。
無數目光,帶著驚愕、難以置信,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青衫身影上。
天明月那雙異色瞳孔中瞬間爆發出冰冷刺骨的寒芒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葉麟無視那足以碾碎金丹的恐怖目光,迎著高臺上那位如同天道化身般的化神身影,以及他身邊那位光芒萬丈的神宗公主。
一步踏出,踏在了光階的最高一層,直面整個千水萬冰無影神劍宗的煌煌威勢。
他微微抱拳,動作干脆利落,,聲音斬釘截鐵,響徹云霄:
“六十年前,貴宗天明月仙子曾言,若我葉麟有朝一日能重踏仙途,貴宗仍愿許我一個親傳之位。”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寒鋒,直刺天明月:
“親傳之位,葉麟不敢高攀。”
話音微頓,下一句,石破天驚:
“今日,葉麟不請自來,只為完成當年未盡之言——”
“挑戰天明月仙子!”
“以我手中之劍,領教神宗高招!”
無數人都死死的看著葉麟。
他,居然當著化神神君的面,挑戰神宗的公主,道侶大典的主角。
他,是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