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聲依舊,可入眼卻沒半分水汽。
隔著嘩啦啦淋下的水幕,姜南星看到周醉頭后仰靠在身后光滑的墻面上,他脖頸的線條繃緊拉長,晶瑩的水珠從他俊朗的五官順著往下,滑落到結實的胸膛和線條流暢的胳膊。
他的一只手半撐著身后的瓷磚壁面,另一只手則是往下,大臂和小臂的肌肉線條繃緊而伸張,極具力量和美感地一直延伸到骨節突起的手背。
他的每一根手指輪廓清晰,修長而優雅,然此時此刻卻因為手下正在進行的動作而給人一種極具刺激的視覺沖擊。
他五根手指的動作快而穩,配上他此時臉上沉淪中又透著某種壓抑而隱忍的表情,性張力十足,落在人眼里震撼又性感。
即使浴室的水聲那么大,卻都掩蓋不了那陣陣讓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
姜南星的雙腳被釘在原地,睜大著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手里提著的包“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沒想到秦尤口中的出事會是這樣……
她以為周醉是洗澡摔了暈倒了所以才沒有回應,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在里面做這種事。
對上后者望過來的目光,姜南星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反射性的抬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快速轉過身,心臟在瞬間跳得如擂鼓,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可雖然轉過了身,捂住了眼睛,可是腦海里剛才看到的畫面卻是怎么也揮之不去,尤其再配上耳邊不停環繞的喘息聲,那感覺簡直了。
這之前,姜南星只覺得周醉的臉長得很好看!
至于身材,她能隔著布料和身型,以及之前的幾次接觸猜測肯定也很好。
可真當親眼見到,她卻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再次狠狠地夸贊了一番!
毫不夸張的說,周醉身上從上到下,每一處的線條幾乎都完美的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手臂、胸膛、腹肌以及大腿小腿……
不是那種夸張而膨脹的肌肉,而是極具力量和張力的結實與流暢,每一處都像是藝術的精心雕琢。
姜南星以前一直對人體模特不是很感興趣。
可眼下,此時此刻,她對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在瞬間產生了一股很強烈的沖動——想要周醉給她當模特的沖動!
不過……
不是說男人都是早上才有沖動嗎?
可這都大中午了。
而且兩人之前去監控室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啊,怎么忽然就……
姜南星控制不住腦子里四處亂竄的畫面,她甚至感覺鼻腔一陣發熱,隱隱有什么往下流淌。
她快速的伸手捂了一把,翁著聲音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還好剛才工作人員沒有跟著一起進來,不然她覺得周醉事后肯定要殺了她。
她說完抬腳就要離開,可下一秒腦中忽然閃過昨天莊書南的話:
——那有對象肯定是想跟對象一起的,誰會喜歡用手啊。
她的身子倏然一僵,腳步也生生地頓在了原地。
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為什么要走?
而且看都看到了,那她要是上去摸一把應該也是正常的對吧?
更何況他們可是領過證的夫妻,就算做點其他什么也簡直不要太名正言順!
想明白這點,姜南星放下手深呼吸了口氣,眼一閉一睜后轉身就走回了浴室。
這次沒有再站在門口,而是直接往里走到了周醉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甚至沒了雨幕,這樣近的距離,姜南星可以更清楚更直觀地欣賞眼前的這具身體。
然而她的膽子卻沒那么大,甚至有點慫,走近后目光只敢落在周醉的臉上,一絲一毫都不敢往下移。
周醉動作沒變也沒停,半垂的眸子掩去了眼底大半的情緒,即使如此,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他眸底的晦暗和深沉。
他的目光毫無溫度地落在姜南星的臉上,薄唇開合,吐出的嗓音又啞又沉:“出去!”
姜南星無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再次上前一步。
“需要幫忙嗎?”她看著他問。
話落,她看到周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再出口時的嗓音比剛才還要冷上好幾個度:“滾出去!”
可姜南星卻絲毫沒有被她嚇到,亦或者說她故意去忽略了對方話語里所帶的驅趕和冷意。
“我說了,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姜南星又上前了一步:“我們是夫妻,你如果難受,我可以幫你。”
話落,姜南星直接抬手,纖細白皙的小手直接覆在了周醉的胸膛上。
幾乎是瞬間,浴室內的喘息明顯往上升了好幾個調。
她的手心很涼。
而他的皮膚很燙!
燙?
姜南星忽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周醉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你……”
話沒說完,就見周醉忽然抬起胳膊橫在她的脖子前轉身用力一推。
姜南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她人就被反抵在了原本他靠著的墻壁上。
后背傳來的溫度不是預期的涼,而是驚訝的燙熱!
不僅如此,因為身份的轉換,再加上兩人再次拉近的距離,姜南星清楚地感覺到某處被抵著的強烈的觸感。
她臉頰連帶著耳根和脖子在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瞳仁睜大,瞳底映著的是周醉隱忍而憤怒的五官。
“姜南星,我說沒說過,別在我身上打主意!”周醉目光陰鷙,手掌掐著姜南星的下巴:“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給我下藥?”
姜南星目露錯愕:“你……咳咳,你說什么?”
下藥?
周醉被人下藥了?
難怪她覺得他的狀態有點不正常,原來是被下藥了。
所以剛才在監控室之所以忽然離開是因為這個?
她最近是跟藥八字犯沖嗎?
這才短短幾天,先是她自己,后是客戶,眼下連周醉也中招了!
“裝。”周醉手里的力道加重,說話間呼出的氣息灼熱又滾燙:“那瓶水不是你給我的?”
水?
姜南星只愣了一秒就立即想了起來。
之前在包廂的時候秦尤跟著周醉出去之前給了她一瓶水,她沒有喝,后來秦尤喊她,她就順勢拿著出去了。
她記得出去后秦尤拽著把她推到了周醉的懷里,那瓶水貌似也是那個時候被轉移到周醉的手里的。
所以,那瓶水有問題?
而且周醉還喝了?
想到這里,姜南星小臉繃緊:“不是我。”
“不是你?”周醉的氣息明顯較之剛才姜南星進來的時候更急更重了幾分,臉部的線條因為極致的隱忍甚至出現了隱隱的抽動。
“那瓶水是你弟弟給我的。”姜南星目光直直的對上周醉漆黑的眼眸:“如果你是因為喝了那瓶水而變成這樣,那么你弟弟原本想要下藥的人其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