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放我下去!”
周醉垂眸看著她臉上的憤怒,沒說話,抱著人轉身往一旁的床鋪走去。
“我說放我下去!”姜南星皺眉掙扎著,周醉一時間差點沒抱住。
“你在鬧什么?”他冷著眸看著她:“老太太一向醒得早,你這是想讓她明早起來看到我讓你睡在地上?”
姜南星一怔。
她沒想過這個。
“我會在奶奶起床前收拾好。”她繃著臉說。
周醉卻是嗤笑了一聲:“所以你做的這些是為了什么?”
不讓老太太看到,周醉想不出她還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這不是你的房間嗎?”姜南星回答得理所當然:“難不成你希望我睡你的床?”
雖然她前幾天睡的都是床,可是今天莫名就是不想睡了。
尤其這會聞著周醉身上的味道,她很是嫌棄和排斥。
越離得近,那股香水的味道越濃。
即使沒有那個視頻,也能讓人想象得出他跟那個女人有過怎樣的親密接觸。
“我只是不想被奶奶啰嗦。”周醉繃著臉把姜南星放到床上,可后者卻是又坐了起來:“不用了,我覺得地上挺舒服的。”
她說著就要下去,周醉卻是忽然分開她的雙腿單膝跪上床,雙手撐在她的身側把人困住。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曖昧又旖旎。
可此時的兩人卻都沒有察覺。
“不是你打電話讓我回來的?”周醉的語氣染上了不耐:“姜南星,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
周醉從前最煩的就是女人的無理取鬧,麻煩得很。
就連家里的妹妹也不例外,只有周茜跟他算是親近,主要還是因為周醉在心里壓根沒把周茜當個女人。
所以更不用說姜南星這種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對他處處帶有目的各種表演和算計。
這要是以前,周醉會讓人有多遠滾多遠。
要不是因為老太太,姜南星這會不會被他抱回床上,而是會直接被他丟出去。
“誰跟你欲擒故縱了?”姜南星睡衣下的胸腔氣的一陣起伏:“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奶奶堅持要等你,我是心疼奶奶。”
“我記得我給你發的消息解釋過,你是沒看到還是不認識字?”姜南星細軟的眉緊皺,之前因為秉承著“客戶至上”的原則,她對周醉態度一直很好,每次說話也都是笑臉相迎。
可這會她的腦海中還盤旋著剛才看的那個視頻,加上鼻息間香水味的刺激,她這么多年經營起來的外殼不小心裂開了一道縫,有什么情緒正絲絲縷縷地往外鉆。
“或者說你身體不好連帶著腦子也出了問題?”不然的話怎么總說些莫名其妙她聽不懂的話?
有時候姜南星也是不懂,霍奶奶脾氣那么好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怎么會有周醉這種脾氣差得不行的孫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外面那些對周醉不熟的人其實都覺得他脾氣很好好相處。
因為只要你能正常地跟他說話,他都懶得給你擺什么臉色。
“好啊,很好!”周醉氣得直接笑出了聲:“總算露出你的狐貍尾巴了是吧?”
姜南星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說著抬手去推他的胸膛。
周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扣住推到頭頂,臉往下壓了壓,兩人的鼻尖近到幾乎要碰到。
“繼續。”他看著她說:“忍了很久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里還能說出點什么來。”
姜南星愣了下,神色怪異:“原來你喜歡被人罵?”
這個愛好可真奇特。
周醉:“……”
“不好意思,我要睡覺了。”姜南星說著又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你要是實在想聽可以去找別人。”
客戶全都退了單,她現在手里一個單子都沒有,也沒有新的單子進來。
而沒有客戶就沒有收入。
姜南星以前從未讓自己處于過這種境地,就算錢拿得少點,她也會讓自己幾乎每天處于在有進賬的狀態中。
每次結束一個單子,客戶打過來尾款的那瞬間會是她那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候,不管她多累,都會在瞬間變得踏實又舒心。
不然的話她會陷入進一種無法控制的焦慮和恐慌中。
就不如這幾天。
姜正青的藥要錢,姜曉靈和姜明宇那邊也會時不時的找她要生活費,還有家里的開銷,現在還要加上她的腳。
這些加起來都是錢!
她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能停下來,讓卡上的余額盡量多一點再多一點。
這樣的話萬一有個什么事,她不至于再像以前一樣什么都做不了。
加上這幾天錢靜見她沒回去一個接著一個的電話催,姜南星本來就煩得很,這會完全沒有任何心情跟周醉再說什么。
雖說周醉算是她目前僅剩的唯一一個客戶,而且還是最大單的那種,她應該好好維護爭取早點完成。
可她這會實在是不想加班。
“我真的困了。”姜南星垂眸:“你——”
或許是她臉上那一瞬間閃過的脆弱和疲倦太過于刺眼,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在周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低頭吻在了她的唇上。
相貼的那瞬間,兩人的身軀同時一震。
四目相對,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閃過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