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最后,郝周氏算是明白了。
郝洛氏找她根本不是想給她的淑兒安排什么好姻緣,分明是警告淑兒不得妄想上官蘇。
好一個郝洛氏。
好一個姜寧寧。
你們都要阻斷我淑兒的好前程。
既如此,便不要怪我不顧顏面了。
這一晚,郝周氏一夜無眠,第二日一早她便說自己發燒不能去大棚了,讓姜寧寧她們自己去。
“舅母病的可嚴重?我去請大夫吧。”
姜寧寧擔憂道。
郝淑臉色清冷,“不必了,我們家還有退燒的草藥,我熬了給我娘吃就是了,你們快去大棚吧,免得一會那些婦人忙不過來。”
姜寧寧總覺得郝淑的態度有哪里不對。
但是又說不上來。
只能點頭,“好吧,若是……”
“嗯。”
還不等姜寧寧把話說完,郝淑淡淡的應了一聲后就轉身離開了。
姜寧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好在身后響起上官蘇的聲音。
“寧兒,我們走吧。”
他們出去時能同路一段。
“走吧。”柏舞拉著她的手走了。
姜硯維也疑惑道,“怎么沒見你舅母出來一起?”平時不都是一起的嗎?
姜寧寧,“舅母生病了,今日便不去大棚了。”
姜硯維‘哦’了一聲。
倒是沒多說什么。
他也是個硬漢大老粗,除了會關心自己的夫人外,他還真不知道如何關心別的女人。
上官蘇則是瞇了眼。
心里明白了什么。
洪災這么久,聽說郝家的人從未生病,怎么這幾天都在好轉了還有人生病了?
其中的緣由,令人深思。
如此又是幾天后,洪水退了。
將士們日夜挖新的溝渠引水,以防止下一次的洪災再現。
而不少人回到了當初他們的家。
只是經過洪水泡過的房屋到底是不能再住人了,他們得重新修建。
這又是一個大工程。
整整忙活半個月的時間后,工程才初見大成。
而郝家的房子卻是比較結實的,洪水退去后經過專業的人檢查后確定不必重修能住人,大家這才搬了回去。
回去的一路上,姜寧寧選擇騎馬而行。
她的大腿內側早就好了,她也很想看看紅舟城的風景。
“姜小姐好,柏小姐好。”
“姜小姐好,柏小姐好。”
……
一路上見到的不少人都是在姜寧寧她們那個大棚吃過飯的人,大家都認識姜寧寧和柏舞,見二人騎著馬身后跟著好幾輛馬車便知道是郝家人回城了。
他們這段時間和姜寧寧柏舞也是打好了關系,再見面就熱絡的很。
“明日一早開始我們會在太守府門口發放糧食,每家每日一斤糧食,大家記得互相轉告前來領糧食。
還有家里還不能煮飯的我們也會依舊每日兩頓白米飯的煮給大家。”
姜寧寧這樣和大家說道。
“好的姜小姐,謝謝姜小姐。”
“謝謝姜小姐。”
“謝謝姜小姐。”
附近聽到姜寧寧的話的人都紛紛和她道謝。
而且他們也早就知道這段時間他們吃的糧食都是姜小姐提供的。
對她是感激涕零。
若不是她,這場洪災要餓死多少人?
簡直不敢想象。
馬車內的郝淑陪著郝周氏,她臉上全是憤怒。
“這些賤民是不是忘了是誰起早貪黑的給他們做飯?太沒良心了,他們居然只記得的姜寧寧。”
郝周氏也是一臉憤怒。
她沒想到自己辛苦這么久居然讓姜寧寧一個人搶占了功勞。
姜寧寧也是,太無恥了。
“放心,我不會讓姜寧寧如意的。”
郝周氏的眼里露出狠厲。
然而她們萬萬不知道她們的話全都被一個人聽到耳朵里。
眾人來到太守府后,便忙碌的收拾自己住的屋子。
姜寧寧還是住她以前來這兒時住的棠梨院,棠梨院清幽安靜,大小僅次于郝洛氏他們的主院。
姜寧寧和柏舞把東西放好后便去廚房幫忙收拾。
這段時間以來姜寧寧已經習慣了在廚房幫忙了。
而此時的蘭楓園中,秋風正向上官蘇稟告一件事。
上官蘇的眼眸里全是寒意。
“將軍,是否要派人保護夫人?”
上官蘇,“不必,爛肉必得腐的夠徹底才能被挖去。”
他話語里盡是冷寒。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對一個人了。
郝周氏母女成功勾起了他狠厲的一面。
秋風,“是,我明白了,我會讓云逆隨時注意保護夫人她們的安全。”
上官蘇點頭,“必要的時候,鬧大它。”
秋風拱手,“是。”
原來,郝周氏母女說話的時候,秋風正好騎馬路過她們的馬車邊。
而功力深厚的秋風‘順耳’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他在心里鄙視母女二人的狠毒至極,也為姜寧寧感到不值。
她真心對這些親戚們好,但是她們卻一點不領情。
還狼心狗肺的想不放過她。
簡直不知所謂。
可是一連幾日下來,云逆并未發現姜寧寧她們身邊有什么危險。
就在云逆以為不會有什么問題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天,姜寧寧是被吵醒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姜寧寧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出門。
卻見太守府門口擠滿了人。
“姜姑娘出來了。”
“是啊,姜姑娘出來了。”
“姜姑娘,請你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上官蘇自姜寧寧的身后出來。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了外頭的動靜。
姜寧寧疑惑的問,“交代什么?”
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男子道,“姜姑娘可知昨晚你們施的飯里有老鼠藥。”
姜寧寧渾身一顫。
“什么?!不可能,昨晚的飯都是我親眼看著煮的,不可能被下藥了。”
那男子道,“大伙兒可都聽到了這飯是姜姑娘親眼看著煮出來的,也就是說咱們沒找錯人。”
然后眾人都討伐姜寧寧。
在眾人的討伐聲中姜寧寧才聽明白了,原來昨晚的飯出了問題,十分之一的人都中毒了。
姜寧寧細細一算,也就是說昨天蒸的十鍋飯里有一鍋是有問題的。
“他們都怎么樣了?”
姜寧寧著急的問。
她問的是吃那一鍋飯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哭著說道,“我老婆孩子都上吐下瀉,我瞧著都已經是快死的模樣了,我爹娘岳父岳母都在洪災里沒了,難道我老婆孩子還要在災難過后被人為害死嗎?”
堂堂一個大男人,此時哭的像個沒人疼的孩子。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笑他,都對他充滿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