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姜漁哪里容許謝清池躲閃,他退一步,她就往前一步,直到退無可退,她強硬地拽住謝清池的衣角,不允許他再退。
“脫了,我看看。”
見謝清池沉默著沒有半分動作,姜漁不由得擰眉。
謝清池還是第一次見小丫頭這么嚴肅的樣子,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臉色十分蒼白的話,整個人看著是有些柔和的,完全沒有平時清冷的模樣。
此時蒼白的臉色,反倒給他增添了一絲慵懶和松弛。
“已經包扎好了。”謝清池說,“你還是別看了。”他下意識地捂了一下腹部。
姜漁已經完全鎮定下來,謝清池的這個舉動并沒有錯過她的眼睛,她忽然主動朝他走近一小步,趁著后者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伸手就朝著謝清池的腰腹處一按。
果然,聽見謝清池低低吸了口氣,臉色也變得不好了,似乎比之前更白了幾分。
他雖然沒有叫出聲,但額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冷汗。
姜漁低著頭,看著自己手指尖沾染上的那一抹艷紅。
什么包扎好了,都是騙人的!
難怪今兒早早的就脫了那層薄甲。
“你...”
在謝清池震驚的目光中,他覺得胸口陡然一涼,姜漁竟直接扯開了他胸口的衣襟。
謝清池沒想到姜漁竟這么大膽,反應過來后,一只大手握住了她放在衣襟上的小手,試圖制止她,“你真的要看么?”
語氣里是滿滿的無奈。
根據姜漁剛才的反應,若真叫她看到傷口,恐怕就不只是干嘔了。
本以為姜漁會嚇得反悔,誰知,下一秒,就見她堅定地點點頭,眼神里像帶著一把勾子,謝清池相信,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將那把勾子朝他甩來。
他輕嘆一口氣,“我自己來,你可別反悔。”
對上小丫頭嚴肅的目光,他一哂。
片刻后,當謝清池的外衣、里衣,盡數落在了地上,精壯的男性軀體展露在眼前,袒露的上半身肌理分明,肌肉一塊一塊,頗具力量感。
前面幾條已經好了的刀疤和劍傷愈合的疤痕,像干了幾十年的湯河的河床,坑坑洼洼,胸口的位置還有一些小傷愈合的痕跡,像幾條猙獰的蜈蚣,趴在他的胸口。
再向下,是一截精瘦的窄腰,腰間沒有一絲贅肉。
一條粗粗的疤痕蔓延到腰間,看樣子,是從后背開始的。
姜漁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抖聲道:“轉過來。”
謝清池頓了下,還是依言照做。
在謝清池轉身的這剎那間,饒是姜漁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一條幾乎有她手腕粗的疤痕,從背后肩胛骨中間的位置往下延伸,在腰際分成兩條,一條到腰側戛然而止,另一條則一直延伸到前面。
這些陳年舊傷,像釘子一樣狠狠地釘在謝清池的身上,無不昭示著這些年謝清池過得有多么艱難,那個以狠辣無情著稱的燕王,是靠自己一刀一劍拼出來的。
但此刻,更讓姜漁難受的是,幾乎橫穿了整個腹部的傷口,這時候還在滲血,謝清池嘴上說包扎過,衣服一解,雪白的紗布就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上面還映著一條長長的血跡。
傷口邊緣依稀可以看到白色的藥粉,奈何傷口太深,皮肉都翻出來了,涌出的血跡很快將藥粉沖散。
難怪謝清池臉色這么蒼白。
姜漁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感覺眼前一片黑暗,是謝清池將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眼瞼之上。
“好了,看一眼了就可以了。”
他早就知道,這傷口對于這個嬌氣包而言,猙獰可怖極了,要不是拗不過她,他是不可能讓她瞧見這一幕的。
有什么可看的?看了還不是被嚇到了!
謝清池在這瞬間,展示出了難得的溫和,“我真沒事,你先回去歇息吧。”
他扶著姜漁要往門口走,下一秒,謝清池的大手就被姜漁狠狠地拍了下去。
奇怪的是,這么近距離的看著,鼻尖的血腥味如此濃烈,姜漁除了臉色有些白以外,倒沒有表現出之前那么強烈的反應,這讓謝清池十分意外。
姜漁瞪著一雙圓滾滾的杏眼,語氣兇狠地命令他去躺下,謝清池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卻因牽動了傷口而猛吸了一口氣。
“你別亂動了,我...我...我來動!”
眼見傷口又往外滲著血水,姜漁整個人都開始僵硬,白著一張臉朝外喊道:“珍珠,青梔,你們先進來。”
謝清池正欲張嘴說些什么,下一秒,他的唇上就印下來了一只溫軟的小手。
隨之而來是姜漁略帶警告的語氣,“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講話,除非我問你,你再說話!”
這家伙,若是不這樣,指不定又要推脫,這么重的傷,光看一眼都覺得疼,謝清池居然能忍這么久,若是她,恐怕早就號啕大哭起來了。
珍珠和青梔二人應聲而入,隔著屏風,她們并不知道里頭發生了何事,不由得試探著開口。
“夫人,奴婢在。”
姜漁揚聲吩咐道:“去把我包裹里的金瘡藥取來。”
那金瘡藥還是爹爹花了重金專門尋宮中的老御醫特意研制的,用的都是千金難買的珍貴藥材,止血效果絕佳,恢復得也快,上次她的脖子受傷,用的就是這金瘡藥,連疤都沒留。
珍珠和青梔走后,帳篷里又只剩下了姜漁和謝清池。
姜漁的手還壓在謝清池唇上,冷靜下來之后,她才感覺自己的掌心已經是一片潮熱。
姜漁后知后覺地慌亂起來,飛快松開了那只捂著謝清池嘴唇的手,另一只手還是緊緊壓住他的胸口,防止他亂動。
謝清池發出一聲輕笑,胸腔的震動傳到手上,姜漁才覺察到自己的另一手還在謝清池身上,她咬唇看向謝清池,正猶豫要不要收回這只手。
萬一,他又亂動...
手下的軀體似乎感受到她的猶豫,試探著動了下。
姜漁加了幾分力度,朝他胸口按了下去,“不許亂動!”
還是保險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