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反正我瞧著是不一般的,那家伙上次還托我給你送了個簪子,也沒見你戴,你是不是對胡嘉這小子沒意思呀,要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得跟胡嘉說一說,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青梔著急地跺了跺腳,“哎呀!珍珠姐姐!”她扭過頭,臉紅的不像話,若不是天黑了,沒人看到,不然珍珠恐怕還要笑話她。
與此同時,趙府里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夜深人靜,一個黑衣蒙面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趙悅房里。丹兒正在幫趙悅散發,聽到動靜,她立馬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往屏風外走去,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參見主子。”
趙悅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她在梳妝臺前坐著沒動,“這里是我的閨房,你這么深夜來訪,我的名聲若是壞了,你負責得了嗎?”
來人十分自來熟,他進了屋,眼神在屋里巡視一圈,看到屏風旁邊的椅子,大步走過去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聽到趙悅話語中透出來的不悅,他冷笑一聲,翹起一條腿,“首先,我對你沒意思,再者,不會有人發現我進出了你的閨房。”
“閨房”二字他咬得極重,語氣里的漫不經心惹得趙悅一陣氣悶。
臺上的銅鏡里倒映著女子素凈的臉龐,雖然不嚴厲,但她自詡長的也不差,為什么謝清池看都不看她一眼,連這個男人否都處處要與她拉開距離的樣子,生怕她賴上他。
不過,趙悅在大事面前還是拎的清的,她摸了摸臉,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站起身要往外走。
男人聽到趙悅的腳步聲,出聲道:“你就在屏風后吧,不用過來了,我們談談今日的事情。”
趙悅愣了下,停在原地,而后心頭一暖,沒想到這個男人瞧著冷酷,倒還十分細心,這個點了,雖然她穿著完好,但孤男寡女總歸是不便的。
她的神色舒緩了一些,索性繼續坐在了梳妝臺邊。
“今日你看到燕王新娶的那位夫人了嗎?”男人出聲問,聲音十分平靜,好似就是隨口一問。
趙悅想起今日見到姜漁的場景,好似有千言萬語,最后都哽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
“怎么了?那位燕王夫人竟讓你如此難以啟齒嗎?”男人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換了個姿勢,示意丹兒站起來。
而后是良久的沉默。
男人十分有耐心,并沒有催促,趙悅時急時緩的呼吸聲落在他耳中,顯示著她此刻并不平靜的心情。
“那位新夫人……”囁嚅許久,趙悅終于開了口,盡管她不想承認,但姜漁確實出乎意料的優雅和美貌,“很美。”
“呵呵。”男人輕笑一聲,趙悅的這句話似乎讓他十分愉悅,“有多美?”
“用我從那些百姓口中聽來的那句話……好似從天上來的仙女,美的讓人移不開眼。”趙悅低低地說。
“嗯,我知道了。”男人站起身似乎要往外走,“你的名字肯定會出現在名單上,你做好準備,過兩日丹兒會告訴你需要做什么準備。”
說罷,男人就走出房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趙悅聽到關門聲,起身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男人已經離開了,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面蒼茫的夜色,不解地問:“你家主子今日來的目的是什么?難不成就是為了聽我夸新夫人么?”
丹兒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依照丹兒對自家主子的了解,他的確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但這些與趙悅無關。
“你家主子究竟是何人?”趙悅忍不住開口問,她看向低著頭的丹兒。
丹兒垂著頭,輕聲說:“時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小姐早些歇下吧。”
這丫頭嘴嚴的很,見問不出什么,趙悅也罷了這樣的心思,讓丹兒伺候她洗漱更衣。
只是等著躺在床上的時候,趙悅腦子里卻一直浮現出今日見到姜漁的場景,那股震撼,只有她自己知道。
之前一直有傳言,說燕王新娶的夫人十分貌美,像天上下來的仙女,看著就讓人著迷。甚至有人說,只要被姜漁看上那么一眼,渾身的骨頭就軟了,變得走不動道,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剛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趙悅只覺得這些人愚昧的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她以為只是因為姜漁是從南方來的生面孔,大家都沒見過,才傳成這樣。
但昨日親眼看到姜漁本人后,她才知道,傳言并不夸張。
姜漁是那種瞧著嬌軟可人的南方女子,骨架小,人長得精致,乍一看像個毫無瑕疵的瓷娃娃,接觸過她本人后才知道,她看著并不像表面上看著的那樣好說話,或者軟弱。
反而出乎意料的強硬,不好惹。
趙悅嘆了口氣,心里也不禁生出“難怪燕王殿下會如此寵愛新夫人”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女子,誰不愛呢?
趙悅清楚地知道,跟姜漁比較起來,她沒有絲毫勝算,既然這樣,她也不奢望夫人的名號了,她只想留在謝清池身邊,姜漁應該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只要謝清池同意,姜漁應該也不會反對吧?
她不要名分......
輾轉反側許久,趙悅才勉強有了睡意。
等屋子里的呼吸聲變得清淺,丹兒輕手輕腳地從屋子里出來,拐角處,男人抱臂站在檐下。
“主子。”
男人輕“嗯”一聲,“今日你也見到了燕王的那位新夫人吧,我找了陵縣最有名的畫師,你去找他,我要一副新夫人最新的畫像。”
丹兒愣了下,而后順從地點了點頭。
等到月亮升到頭頂,姜漁的畫像終于完成了,男人借著月光掃了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卷起畫卷,揣進兜里,消失在了夜色中。
丹兒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也提步回了趙悅的房間。
男人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房間被燭火照的透亮,他在燈下重新打開畫卷,畫上的女子巧笑嫣然,一顰一笑仿佛活了過來,男人的手指落在姜漁的臉上,細細摩挲,像在對待一件珍稀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