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對于三元真人的回答,許墨很是懷疑,他實在是想象不出能起這么夸張的標題的弟子,做起事情來能有多認真。
他感覺應該是三元真人太過寵溺丹霞峰的弟子了,所以就變得像九妙圣尊那樣,看自家弟子時,都會自帶濾鏡。
不論那些弟子做了什么,到了他們眼里都變成了調皮的好孩子。
三元真人對上許墨一臉懷疑的目光,或許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便開口道:
“當然是真的,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和九妙圣尊一樣,對每個弟子都偏愛才會這樣?”
“難道不是么?”許墨一副認定你就是如此的樣子。
“當然不是了。”三元真人毫不猶豫的否認,接著說道:
“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對資源的審核是很嚴格的。
之所以會同意那些申請,是因為我對我們丹霞峰每一名弟子的情況都基本了解。
給你看的那些,看上去雖然有些浮夸,但其實他們都是一群很有創造力的弟子。
而對于這些弟子,自然需要全力支持他們的想法,哪怕這些想法顯得幼稚天真不切實際,所有的投入都得不到回饋。
但重要的是培養的過程,將他們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充分的激發出來,而不是打擊他們的積極性,抹殺了他們未來的可能性。”
許墨聽著三元真人的話,頓時沉默了,他沒有想到平日里一副死要錢模樣的三元真人對于培養弟子居然有如此心得。
能夠想的如此長遠,不惜投入資源和耐心。
這一點哪怕是他前世生活的那個世界,也依舊無法完美做到,卻不曾想,在蒼古世界有人卻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看到三元真人這個態度,許墨隨即想到了自己的無憂峰。
他決定了,等無憂峰招募了新弟子之后,自己也要使勁的寵著他們,讓他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弟子。
沒有道理這個世界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堂堂一個穿越者會做不到。
而且這么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自己這位峰主這么寵他們,那么等將來他們成長起來之后,自己若是有個萬一需要重開馬甲,他們能不出手幫扶一下嗎?
想到這里許墨瞬間恍然大悟,對啊!自己之前一直陷入牛角尖了,為什么一直想著抱大腿,而沒有想到親自培養一些大腿起來呢?
自己有無盡的時間,而這個世界同樣有著無盡的天才。
自己只要在那些天才還處于弱小時期的時候,施與些許的恩惠,這不就不就和未來的大佬結下因果了嗎?
當未來某一天,天底下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強者,都是自己一手扶持或者培養起來的時候,那么他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老祖又有誰能反對呢?
許墨越想越覺得這條路線也不錯,完全可以嘗試一下,就先從自己的無憂峰開始。
若是效果不錯,等將來自己獲得了“一氣化身”的傳承之后,或許分出一名分身去走“天下圣師”的路線。
當然如今距離那個時候還太過遙遠了,但無憂峰這邊卻很近,再有兩個多月時間,就是天玄宗招新大會的時間了。
到時候他的無憂峰也將迎來第一批新弟子,冷清的日子也將會變得熱鬧起來了,對此許墨總算體驗到了暖暖和歡歡兩位長老的心情,不由的也開始對那一天變得期待起來了。
之后許墨很是誠心的向三元真人表示了歉意,說明自己不該懷疑他們丹霞峰的弟子。
并很誠懇的向他請教了培養弟子的心得。
對此三元真是也很大方的將自己的經驗說了出來,全無隱瞞。
當三元真人說起他培養弟子的經驗之后,許墨更加堅信他之前的話了,他確實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培養新一代弟子上了。
怪不得連太上宗的前代圣女主動倒貼他都沒有心動,這讓許墨對他更是欽佩了。
三元真人并沒有在無憂峰待多久,僅僅第二天,他便匆匆離去了。
許是因為許墨說的賺取靈石的法子讓他按耐不住了,亦或者是許墨說的和太上宗前代圣女結為道侶之后的好處讓他心動了,總之他走的有些迫不及待。
至于具體原因許墨也沒有多問,想來過幾天便會知曉了。
三元真人離去之后,徹底清閑下來的許墨便準備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前段時間去血魔宗的那大半年他基本沒有怎么修行,這讓一直習慣了每天堅持有些的他有些不適應,心里總感覺自己懈怠了。
如今總算可以踏踏實實的投入到修行中了。
因為之前在歐陽長老那里養的習慣,他在無憂峰也特地搭建了一個茅屋,這是他用來修行的地方。
當他抵達茅屋之后,便看到了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正手舉著刀神情十分認真的目視著前方,看那架勢是在練習刀法。
整個無憂峰之內,會來自己這茅屋修行的,也只有他的師姐林妙清了。
看見林妙清努力的背影,許墨停住了腳步,沒有上前,而是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
林妙清師姐的刀法依舊沒有絲毫的長進,每當她將手中的刀劈砍出去的時候,姿勢都會變得十分的詭異且滑稽。
她的姿勢可以像任何一種武器,但唯獨看起來和刀法沒有絲毫的關系,這是任何人看見她揮砍的時候,都會在腦海中冒出來的想法。
當一個人一直努力的做一件事情時,哪怕明知道她或許永遠也不會成功,也無法對她說出“放棄”這兩個字。
因為努力不可辜負!
或許最終的結果對她而言是殘忍的,但她的努力也會讓人忍不住想要陪著她一起去迎接這個殘忍的結果。
這就是許墨如今的心理。
因此在看了許久之后,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將自己的刀拿了出來,握在手中,緩緩地來到林妙清身旁,輕聲說了一句,“師姐我來陪你練刀吧。”
林妙清聽見這話,回過神來,轉身看向許墨,小圓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
一直以來,因為天賦的緣故,哪怕是師弟和對她寵愛有加的同門們,也都是勸說她放棄修習刀道。
在她表達不愿意放棄,堅持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們也就只能由著自己去,并沒有多說什么。
但是她心里清楚,他們這么做只是將這當成是自己的生性,實際上是不認同的。
若是真的認可的話,那么以師兄師姐們對自己的寵愛,肯定會陪著自己練習刀法的。
可是從她修煉至今,哪怕她每天堅持不懈的努力練習,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陪自己練習過。
說明至今為止,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認同自己的想法。
他們依舊是想勸說自己放棄刀法,修煉其它的。
但是她不想放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如此。
從她第一次握住刀柄時,她說不清那是種什么心情,仿佛那是自己缺失的部分終于找到了一般,特別的渴望。
可惜,沒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她也沒有辦法向他人分享自己的心情。
如今師弟的話,就如同戳中了她的軟肋一般,讓她有種想要哭出來的沖動。
終于有人愿意陪著自己練刀了,終于有人認同了自己的努力了,終于不再是一個人努力了。
這么開心的時刻,她不允許自己哭出來,于是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將笑容露出來。
因為克制眼淚的她無法說話,但她想讓師弟知道,自己現在特別的開心。
“師姐你看我。”許墨握著刀柄,偏過頭對著站在他身旁的林妙清說了一聲。
隨即目視前方,全身蓄力,刀意內斂,緊接著大喝一聲,寒光閃過,霸道的刀意似乎將天地間所有的存在都驅逐了出去一般,使得周身的天地間只剩下了一柄散發著殺機的刀橫立在那里。
直到過去了半刻鐘,許墨的刀意才緩緩退去,眼前的景象逐漸恢復如此。
林妙清呆呆的看著自家的師弟,她知道自家師弟一直有在練習刀法,但沒有想到平日里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師弟,其刀意居然如此霸道,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許墨淡定的回頭,緩緩說道:“‘天意’這是我為這一刀取的名字。
說起來我能學會這一刀,還多虧了師姐你呢。”
他語氣有些感慨,想起當初和青玄道尊交戰時,利用師姐砍出的那道“四不像”的刀氣將對方砍傷的場景。
“我?”林妙清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疑惑。
“沒什么。”許墨搖了搖頭,沒有多說,接著說道:“師姐你試試。”
林妙清聞言頓時放下了心中的疑問,斗志昂揚的揮了揮小拳頭,接著學起許墨方才的姿勢,大喝一聲,手中的刀揮砍出去。
不無意外的,她的刀依舊和刀沒有絲毫的關系。
許墨見狀,正準備開口指點她幾句,眼角的目光卻突然瞥見自己手中的刀上的裂痕。
林妙清之前曾送給了他一把道器級別的刀,他沒有拿出來。
如今他握著的刀依舊是自己之前的那一把,是曾經和青玄道尊戰斗時使用過的,因此刀身上有著幾道裂痕。
看著這刀身上的裂痕,許墨突然念頭一動,在心里冒出了個想法。
隨即便開口對林妙清說道:“師姐或許可以先試試半刀,亦或者說是殘刀。”
“半刀?這是什么?”林妙清聞言一怔,隨即露出不解的神情。
許墨沒有解釋,而是一手將手中的刀舉在胸前,接著另一只手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指尖環繞著刀意,輕輕點在刀身上。
只聽“咔嚓”一聲,隨即他手中的刀便整齊的碎成了兩半。
“師弟這是?”林妙清看見她的舉動,驚呼一聲,接著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許墨微微一笑,將手中只剩下一半刀身的殘刀遞到林妙清身前,緩緩說道:“師姐用這個試試。”
林妙清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從他手中接過殘刀,接著將自己的刀收起。
她看著手中的殘刀呆愣了片刻之后,隨即深呼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殘刀,大喝一聲便砍了出去。
一道細微的刀氣劃破地面,帶起塵土飛揚,在她身前留下一條長長的刀痕。
許墨看見這一幕,頓時欣慰的點點頭,看來自己的想法對了。
林妙清師姐方才揮砍出去的那一下雖然依舊顯得滑稽,但也勉強有著半分刀的影子在里面了。
具體說來就是,若說在此之前林妙清的揮砍一億分里面沒有一分與刀相關的話,那么現在這一億分里面,就最少有半分是刀了。
雖然這其中依舊相差甚遠,但最少不會像之前那樣和刀沒有一絲一毫關系。
算是一個特別大的進步。
而另一邊,林妙清看著地面上的痕跡也呆住了。
剛才那一下的感覺特別奇妙,和之前自己練習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以前每次練習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和手中的刀似乎隔著一個世界一般,完全感覺不到刀的存在。
而剛才那一下,她感覺到了,原來刀是這樣子的。
首次感覺到刀的影子的她,頓時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渾身的氣質似乎也跟隨著緩緩變化。
許墨本想夸贊鼓勵一下林妙清師姐的,但目光剛落在她身上,他便感覺眼前的師姐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只是還沒有待他來得及思索具體哪里不一樣,他便突然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
在這個狀態之中,似乎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天地間的奧妙盡數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隨即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朦朧起來,也不知過去多久,當他再次回過神時,便發現自己的修為突破了。
“內丹?”許墨內視著自己身體丹田上方漂浮著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內丹,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記得自己似乎只是看了師姐一眼,然后便進入悟道的狀態了,待回過神來時,修為就突破了。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身前的林妙清,一切如常,沒有什么特別的,所以剛才悟道應該和她沒有什么關系。
既然如此,那說明是自己否極泰來,厚積薄發,才莫名其妙進入悟道狀態的。
難不成自己其實是個天才?